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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便也说林冲又与韩进宝闲聊了些许,但听帐外刁斗声起,却是值更轮替的时间到了,林冲便也整了整衣甲,就要起身外出巡视。
突然这时,就听帐外传来骂骂咧咧之声,跟着便也瞧见关胜一身尘土,气冲冲的闯入帐来,随手将腰下挂着的长剑解下一扔,又两步冲到火盆旁,抢过陶罐试了试了温度几口将里面的米酒倒入腹中后,也才嗡声嗡气的喝道:“呔!那鸟的清州知州,太也气煞人来!若非关某身上担着干系,不然非得一刀劈了那鸟厮不可!”
韩进宝和林冲二人都是侧目来望他,关胜伸手抹了抹抚须上酒渍,一脸的无奈道:“要粮、要钱都有,要引火之物却是没有,也就讨得来千余斤柴炭……都不够烧上两日的!”
一听关胜才讨来千余斤柴碳,韩林二人都是愕然,差不多四万人的大军,千余斤柴碳够干什么的?
关胜红着脸,搓手道:“莫急!关某使人打探得知,在清州东面有个地方叫做大邱,听说该地出产石炭,如今虽然废弃,但矿脉还在,若是寻得来了,该也能解得燃眉之急,某已经使人去探了!”
听说关胜寻着了办法,二人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韩进宝便也问道:“此去,可还探得什么消息?”
关胜却是红着脸一叹,从怀里摸出了一册榜文来,交与二人观看。
韩进宝接过来展开一瞧,脸色便也就变了,而后林冲接过来一看,更是气得瞪眼喝道:“糊涂!”
但见那榜文所拟如下:“幽燕一方本为吾境,一旦陷没几二百年。比(同彼)者汉蕃离心,内外变乱,旧主未灭(耶律延喜只是被俘还没有死),新君纂攘。哀此良民重罹涂炭,当司(我宣抚使司)遵奉睿旨,统率重兵,巳次近边。
奉辞问罪,务在救民,不专杀戮,尔等各宜奋身早图归计。有官者复还旧次、有田者复业如初。若能身率豪杰别立功效,即当优与官职,厚赐金帛;如能以一州一县来归者、即以其州县任之;如有豪杰以燕京来献,不拘(拘泥于)军兵百姓,虽未命官(虽不是官员)便与节度使、给钱十万贯、大宅一区。惟在勉力,同心背虏,归汉永保安荣之乐,契丹诸蕃归顺亦与汉人一等。
已戒将士不得杀戮一夫,傥或昏迷不恭,当议别有措置。应契丹自来一切横敛悉皆除去。虽大兵入界,凡所须粮草及车牛脚价并不令燕人出备,仍免二年税赋。”
榜文洋洋洒洒好几百字,可说的东西叫人看来却是屁话,通篇就是一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意思!
如“已戒将士不得杀戮一夫,傥或昏迷不恭,当议别有措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已经命令将士不得杀戮一个人,如果有违犯的,就要军法严惩。然后还夸下了海口许诺,什么“有官者复还旧次、有田者复业如初”,什么“如能以一州一县来归者、即以其州县任之”,甚至唆使豪杰把“燕京”来献,可以给的官职可是节度使!
呵呵!“节度使”这个梗,当年王庆作乱的时候就已经用烂了!
所以,从这榜文不难看出,从赵官家到童贯,一个比一个异想天开,一个比一个更傻更天真!
他们怎么就认为,在这辽国上京临潢府被金国攻破,国主被生俘的情况下,只要大宋把几十万军队在边境上一摆开,辽人就会乖乖认栽,放任燕云之地的汉人作反?
看这篇檄文的手笔,不用想也知道铁定出自朝中酸腐之手,当真是管得蛋用!
却说韩进宝与林冲二人看完,都是恼怒不已,可也别无他法,便又来看关胜。关胜便也脱了头上的鏊兜,也寻了个马扎来到火盆边坐下,做贼似的左右看看,便也悄声来道:“听闻官家的确有意使老种相公为都统制,武泰军承宣使王禀、华州观察使杨可世为之副,主掌攻辽之事。不过却听说也欲要让蔡京老贼的蠢子蔡攸和少宰王黼为宣抚副使……二位哥哥可敢猜上一猜,那正使会是谁来?”
两人一听,这蔡京的儿子蔡攸有多少水平先且不说,光是他与蔡京的这一层父子关系就明白在哪里,倒也不需劳神去想为什么是他,但当朝少宰也来做这宣抚副使,问题可就大了。要知道宣抚使这个官职的实权可高可低,但如果当朝少宰都只能做副使的话,那么正使的身份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
韩进宝想了想,便也大着胆子问道:“莫非是当今国公?是襄王?还是信王?”
当今国朝硕果仅存的国公还有四位,分别是襄王赵宗愈、润王赵宗隐、信王赵宗治、资王赵宗胜。其中人望最高的两位,正是襄王赵宗愈和信王赵宗治,用他二人其中一位来做宣抚正使,倒也够得上用王黼做副使的级别。
不过关胜却是摇头笑道:“再猜!”
只有林冲若有所思,突然道:“莫非是太子?”
关胜眼睛瞪得老大,便来一拍大腿指着林冲道:“怕是要叫哥哥猜着了!”
卷八 靖康变 第六百三三章 【冬营三宝】
用太子来做宣抚正使,先不说他干得不干得下来,这其中镀金的味道也不要太明显了。
只是,韩进宝却在一边挠头道:“怪了!这等大事,凭你也探得来?”
关胜与林冲对望一眼,还是林冲笑道:“怕是已成了定局,只是早些日子放出风声来罢了!”
想想也是,这收复燕云故地功劳太大,别说赵官家独自吞不吞得下,就算他正能吞得下,也得顾忌一下已经成年的太子感受。所以,借此机会将他扶上马镀镀金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谁都知道,当今官家对文艺的喜爱超过了治理国家,且暗中极是仰慕宋仁宗的“仁治”和宋真宗的“武功”,看上去倒也真不像是一个恋栈皇权之人。
不过显然,韩进宝的政治觉悟力相对较弱一些,偏头想想倒也大致明白,却乃是挠着下巴嗤笑道:“是便又如何?打仗这等事情,还不是韩某与二位弟兄这等粗人该做的事情,你怕他敢如当年太祖一般亲征不成?还不是停在后方安乐安乐,宣抚宣抚。”
关胜听了,忙也低声道:“休要瞎说,只要太子出得汴梁,如何不算亲征?不过哥哥说得也是不错,打仗这等活儿还是得俺们来干便是!”
随后三人又闲扯了几句,直到帐外刁斗再次响起,林冲这才起身外出寻值去了。
不久,但见日头开始稍偏西,算算时辰与该是未时前后,林冲便也转回。正要归了自己的小帐稍事歇息,却叫传令的小卒来寻,说是韩进宝寻他去大帐议事,便也急忙赶了过去。
抵达大帐时,但见帐中人也不少,营中虞侯以上都已经到齐了。林冲入内之后,便也将韩进宝拿着一叠文书唤道:“贤弟快来看看,东京来书!”
林冲上来一看,但见有邸报也有军中书令,但单独被韩进宝摘出来的却是一封黄杰发来的书信,只是这书信的文字部分自有三页,却附带了几十张图示,如今正叫韩进宝看得啧啧称奇。
待传阅过来仔细一看,林冲也是被上面的图示给看蒙了,还是韩进宝将书页的前后顺序整理了一番,才叫林冲看了明白。原来,前几日御车军奉命奔赴白沟南岸驻防时,顺带也将军中情况和队伍构筑防御工事所面临的问题用军驿发回了东京,黄杰收到之后倒也不是眼看着韩进宝他们抓瞎,于是便也给出了办法。
看着一张张的图示,众人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一名老虞侯看过图示之后,更是激动得险些一掌拍翻了韩进宝的帅案,喝道:“嗨呀!为何这等简单的办法,俺等居然想也不到?”
针对御车军在白沟南岸扎营难、不耐寒、防守线太长而补给吃紧的问题,黄杰给出的解决办法倒也简单,一气给出了构筑冬营的三件法宝:冰墙、反骑兵战壕和地窝子。
首先说这冰墙,自然是用冰来造的墙,由于已经料定了今冬岁寒,只怕是要到二月前后才会进入开春的回暖期,而这期间上冻的白沟河无疑就是一条一马平川的康庄大道,所以光是在岸上修几个营寨,显然是不可能守住长达百余里界河的。
而在这大寒冬里,不论是早木栅城还是夯土墙,这工程浩大不说,费工费力还没什么价值,所以黄杰给出的办法就是直接在河面是凿冰筑墙。当然了,这等冰墙不需要建得跟正式的城墙一般庞大和坚固,只要简单在河面上零散的凿去冰块,然后在胡乱的扎上几段冰墙,用未冻的河水一浇,冻硬之后也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