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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杰听了,便也敲敲脑门道:“梁师成?你家老大人是正五品的知州,调回东京还做正五品的中侍大夫?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你家老大人走后,只怕到任的黄州新知州,必定会是高太尉手下的人马,与你家倒是没什么事端,却是与俺家有事端呐!”
曹宝这才恍然大悟一般,一掌拍在大腿上,连道:“这这这……俺是不是要回家与爹爹说说?”
黄杰摇头道:“也没甚好说的,只是要老大人快点做主将黄州的产业都折了现钱,只怕用不了多久,旨意便会下来了。”
这么一说,曹宝像是想明白了,便也急匆匆的告辞回了家。
黄杰却不知道,这厮回了家后,便是一脸喜色的去了他老爹的书房,见了面便兴奋道:“父亲,黄大郎也是聪慧,一点就透了。还嘱咐了要俺家快些将黄州的产业都折了现钱,说是怕过不了多久旨意就会下来了。”
那曹知州却是笑呵呵取过桌上的一个木箱,递给曹宝道:“你去与大郎说,这些产业都便宜了他,他给多少都成,想来他定不会亏待了俺家。”
而黄杰在送走曹宝后,却也是起身去了姚家的书房,见着舅父姚政之后,便也道:“此次曹知州调回汴梁之事坐实了,是走了高俅和梁师成的门子,舅父可有话说?”
姚政本是靠在椅子上读书,闻言便也坐起身来,但见他脸色有些蜡黄,身子也单薄了不少,这般模样全都是拜了去岁那一箭之伤所赐,不过在孙三婆婆的妙手调理下,康复也是有望,只见他笑道:“管他手段如何,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卷四 蜀道难 第二百七九章 【官道使】
姚家书房内,黄杰与舅父对坐而谈,黄杰问道:“如今,高太尉是友不错,那梁师成却又是敌是友?”
姚政倒也笑答:“何止是友,若当真论起来,你与这梁太尉还算是姻亲哩!”
黄杰听了一奇,便问来由。
据说这梁师成自称其母乃是当初苏轼家中侍婢,后苏轼遭罢黜远谪之时,将他母亲送与梁氏友人,不足月而生梁师成。起先梁师成净身为宦之后,便在贾详门下的书艺局做小吏,后来因他聪慧狡黠熟习文法得以管理睿思殿文字外库,负责出外传道上旨。
贾详乃是通侍大夫,最善丹青,去岁四月(政和三年)官家敕令在宫中新修保和殿,就是要他来负责殿中绘画。
只说崇宁年间(1102年…1106)时,因梁师成管理睿思殿文字外库的缘故,就跟当今官家搭上了线,还自称是“苏轼出子”与官家讨得了恩宠,竟也混了个同进士出身,后迁为晋州观察使、兴德军留后,政和初朝廷修建明堂,他为都监,明堂修成后,拜为节度使,如今官至检校太傅。
至于他自称是“苏轼出子”之事,据说也未遭到苏家的否认,政和二年时间,苏轼的嫡第三子苏过来东京求官,便是住在梁师成府上,外间传言梁师成顾及兄弟情谊,甚至对家中帐房说:“凡小苏学士用钱,一万贯以下,不必告我,照付就是。”
纵然当时蔡京当权,不准元祐旧臣子弟在京城任职,苏过也最终得了一个太原府监税的官职,都传言是梁师成下了大力。
而且,根据姚政留职东京的同学书信往来中传言,如今梁师成与高俅一党,正与蔡京斗得厉害。
想想,这一个是苏轼的私生子。一个是苏轼的小史,两人倒也算是同气连枝!
且传说前几年苏轼的文章被禁,便是梁师成向官家哭诉恳求之后才得以解禁,如今他还以翰墨为己任。广招天下才能之士,更在厅堂放了很多苏轼和苏门之人的书画,请宾客参观。
总之,不管他是不是苏轼的私生子,黄杰可都是正牌的苏澈曾孙女婿。万一他要真是苏轼的私生子,说是姻亲倒也不假啊!
不过,还有一点,据说他和童贯的私交也好,甚至与太子的关系也是不浅,该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如今帮着高俅在曹宝他爹升迁调离的事情上面出力,既是应当,也没什么不当。
黄杰与舅父叙谈了许久,只是搞清了梁师成的来历。却没搞清他所属的阵营关系,至于以后是敌是友,看样子还要顺势而为。
倒是出门时,黄杰突然问了一句:“舅父,知道那高俅高太尉府上,可有一处地方叫做白虎节堂?”
姚政想想道:“有啊!高太尉的官职乃是开府仪同三司,他府上自然要有白虎节堂。”
这节是古代大将出征时天子所授的军权象征,节度使一词由此而来,而白虎象征西,宋时一般节堂在帅府之右。故称为白虎节堂,高俅如今乃是殿帅,又节制捧日等禁军,家中有个白虎节堂也是应该。
黄杰讪讪的出了姚府后。便也转回自家,却是直去了苏廿娘和青禾所居的后宅,先去苏廿娘房中看了小人儿,见青禾不在便叫丫头传来,见面便道:“你在东京城中可有能够行事的人手?”
青禾先前领了一万贯钱财,还将花石纲中那些金石古玩字画也给她做了添头。唯一的要求就是至少要在一年之内把眼线布进了东京城去,三年之内须得掌控了辽国和西夏的消息,如今过去还不到半年,只怕有些为难。
青禾道:“到有一个可用,再说家中也有两个小娘算是出师了,也该发往东京行事。”
黄杰想了想道:“好!便速速将小娘发去东京,你干脆亲自走上一遭,一是安排了小娘落地生根,二是打探一下高太尉与梁师成在曹知州迁回东京这事上的打算,以及派来接替之人的消息。最后,便是设法寻一个叫做林冲的禁军枪棒教头,暗中告知他一个消息。”
青禾听了,也是细问了曹知州之事,便也记下了黄杰的交代。
翌日一早,便与也让刘锜调了一队捧日军士,都坐了马车护送青禾与当期要发往东京的罐肉一道去了东京,借口便是青禾思亲,欲亲自去东京接了亲人来黄州团聚。
转眼,政和四年的五月二十五,青禾发来的消息与朝廷邸报倒是同一日抵达了黄州,青禾的消息要比邸报先到几个时辰,拿来一看倒也叫人惊讶,这接替曹知州的人选竟然不是别人,乃是曾布的第四子曾纡,如今曾纡本是在楚州(今江苏淮安市淮阴区西南)任知州,就在淮南东路,距离黄州不远。
这曾纡初以恩荫补为承务郎,宋哲宗绍圣年间中博学鸿词科。当朝官家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曾布为二后山园陵使,辟其为从事。崇宁二年(1103年),入元佑党籍案,连坐党籍被贬到永州零陵。后遇赦,调监南京、河南税,改签书宁**(治今安徽宣城县)节度判官,又任镇江府通判,如今正在楚州知州任上。
至于高俅与曾布之事,黄杰自然清楚,当初元祐八年(1093年)时,苏轼从翰林侍读学士外调到中山府(今河北定州市),便将时任他身边小吏高俅推荐给曾布,虽然苏与曾布分属新旧两派,二人在元祐年间是有所交往的,而且还有着一定的交情。但是曾布婉拒了苏轼的好意,于是苏轼又把高俅推荐给了他的朋友王都太尉王诜(即王晋卿),于是高俅又回到了东京。
如今高俅却是将曾布的第四子曾纡调来黄州做知州,莫非是要报答他父亲因为当初婉拒,这才让高俅能够飞黄腾达的阴差阳错之“恩”么?
而下午送来的邸报内容自然无须多言,曹知州果然被调回东京做了那工部中侍大夫,不过随同而来的还有一道官家的亲笔手谕,居然是将黄杰那便宜的权转运副使里的“权”字给去掉了,不仅如此还多送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官职,叫做什么“御敕官道使”,许了他六个月的时间踏勘黄州至成都府,以及成都府至东京的路径,然后拿出一套修葺章程来,朝廷准备拓宽三地通联的官道,要统统扩建为四车道。
这……可就要了亲命了!
卷四 蜀道难 第二百八十章 【造车】
按说这修葺扩建黄州至光州官道的功劳,早就挂在了曹知州、陈通判的头上,就算有些余荫也该落在舅父姚政这个正牌的转运使身上才是,为何偏偏给了黄杰一个“御敕官道使”的差事,别说黄杰自己,就连曹、陈二人也是不解。
可惜,黄杰只是会做奇梦,当真不会掐算天机,在没有消息来源的情况下,这等问题想不明白又何须多费脑筋,与舅父和曹、陈二人商议过后,确定这等旨意无法封还后,便也只有捏着鼻子担了这踏勘道路的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