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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杰心里想着这些莫非就是奇梦中提到过的“间谍装备”,便放了细丝拿起了玉佩来瞧,倒是瞧出玉佩正是青禾当时拿出来,称可用来调动刘钰麾下两百捧日军的信符。
想了想,黄杰便寻了椅子坐了,对七娘道:“弄她醒来,俺有话问她!”
七娘听了,转身就去屋角提了桶水来,作势就要泼她。黄杰却是看了不忍,他倒也记得这刑房里的水都是放了盐的盐水,专门用来沾了皮鞭用的,便起身止住,用手沾了些水来拍青禾面庞。
受了刺激,青禾倒也醒了,待瞧清了眼前状况,却是不怒反笑:“郎君倒是怜惜,毒可是解了?”
黄杰瞧她披头散发,脸色发青,干脆就将她身上的索子解了,又拿了衣衫与她遮盖,让她坐了后,又要七娘去拿了茶水和糕点来与她食用。而青禾也是不言不语,就随了黄杰摆布,茶水糕点拿来也是大口吃喝,完了不忘伸手沾了茶水将头上乱发抹梳,笑颜来看黄杰。
两人对视一会,还是黄杰忍不住先开口道:“七娘心急,倒叫你吃了苦头!”
青禾却是笑着摇头道:“不妨事,奴奴今日受得苦头,却比往日要轻。”
黄杰心中微微一动,便直言问道:“你要反正,是假是真?”
青禾伸手指了指心口,道:“若是假意,定叫奴奴受天诛地灭之罚!”
黄杰却是摇头苦笑道:“即便你发了毒咒,俺也还是信你不得啊!俺黄杰何德何能,却能让你反正不说,还要以身相许?”
青禾微微一笑,眼中却显出柔情,缓缓道:“那日,郎君与周姨娘亲手接生,奴奴却是都在旁看着。奴奴能瞧出郎君是真心喜爱小人儿,也是真心对待周姨娘,却不像是一个未满十五的少年,倒像是一个老成事故的郎君。因此奴奴便想,若奴奴许了郎君,只要不害郎君,不坏了郎君大事,郎君定不会相负,可对?”
黄杰皱眉问道:“你是早有如此打算?还是?”
青禾道:“早来只是瞧得郎君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儿,若是平安无事,倒也可以寄在郎君翼下,了此残生。只是今日里才知道郎君手段如此厉害,一时起了心意。如今郎君若是不愿,奴奴也不强求,只愿郎君与奴奴一个痛快便罢了!”
黄杰只是苦笑道:“你这般心意是好,却是叫俺为难啊!”
第二百零六章 【蛰伏】
瞧着黄杰脸上为难表情,青禾倒也嗤笑起来,只是两人心中都有计较。出,如今看来是明显低估了青禾的智商。
至于青禾在想什么,倒也不难猜测,就凭她是高俅多年培养,又做下了几番大事的高级间谍,她的见识眼光和智商明显不会低到哪去,若真如她自己说的这般,想要谋一个出路,借着如今的局面顺水推舟也是不错,谁叫她真是高太尉赠与苏廿娘做了侍女,偷取罐肉秘方不过是顺手牵羊,等黄杰和苏廿娘正式成了亲后,高俅总不能还把她要了回去。
想了想,黄杰便道:“若俺现在给了你罐肉的秘方,让你传去高太尉处,可算尽了忠义?”
青禾闻言一愣,却道:“高太尉让奴奴来,并非势在必得,有也可,无也可!郎君也无需忧心童贯之事。童贯这人重利好名,更善笼络人心,此次看似危急,却也是个大好机会,只要郎君主动将秘方献与童贯,他必不会为难。”
黄杰却是摇头一笑,这青禾居然已经开始为他谋划,便也还是方才那句话:“俺若给你方子让你传去汴梁,可算尽了忠义?”
青禾虽然不明白黄杰意思,可黄杰的坚持她当然是看出来了,只能点点头,等着黄杰后话。
见青禾点头,黄杰便道:“按说,你这等女间细作所言,本不该信,但俺瞧在廿娘面上,姑且信你这一次,明日将方子与了你,你只管传去汴梁。此番俺若能斗得过童贯,你这反正之事倒也可谈,若斗不过,万事皆休!”
说完黄杰便也起身,却是吩咐孙七娘放了青禾回去,不过却是要孙七娘随身跟着。
青禾也不多话,与黄杰行了礼便也走了,不过没走远却是回头道:“郎君可收好那玉圭,若事不可为,还可使唤刘钰的人马做一番困兽之斗,高太尉行前下了严令与刘钰,定要保了郎君一家安全。童贯势大,郎君能有斗心倒也不错,只是如今之计叫奴奴看来,还是蛰伏待机为好!”
黄杰点点头,道一声:“知道了!”
待孙七娘送走了青禾,黄杰这才转身回屋将青禾身上解下的“间谍装备”一股脑的收了,也不回了内院,便往书房行去。唤了候着的福寿将屋中灯火弄旺,又研了一池新墨后,便开始独自研究起了青禾的这些装备。
转眼间,就听府中的大将军打起鸣来,黄杰也才罢手,瞧着桌上自己画下的十几页图形,倒也满意的笑笑,便铺了纸将罐肉的秘方写了下来,前后寥寥也不过百余字而已。
写好了秘方,黄杰也无睡意,干脆又拿了图形来瞧看,然后便闭目回忆起往日做下的奇梦,回想着梦中曾经瞧过的许多类似之物,将其中自己能猜得透原理的记了下来,猜不透得也录下个名目,日后慢慢参悟就是。
一晃眼,便觉得阳光刺眼,却是日头出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叫人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月梅,而是一脸道不清脸色的万春奴。就见她捧着面盆儿,硬生生搁在了架上,便冷眼来瞧黄杰,也不吱声。
黄杰自然发现了万春奴脸上的异色,便也起身给了笑脸,简单把脸洗过,直言问道:“春奴儿,这一早为何使了脸色与俺?”
万春奴便问道:“夫君昨夜可是把冷枝儿和绿萼都梳拢了?”
黄杰苦笑一声,这事也没必要不认,可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万春奴说,再说难道万春奴还不知昨日他中了淫毒之事?
黄杰想了想,便先承认道:“是!俺昨夜是把冷枝儿和绿萼梳拢了,只是你这般黑着脸,却是俺哪里不对了?”
万春奴一听,便是眼珠儿一红,落下了泪来:“夫君哪有不对,只是夫君要梳拢妾身房中的人,却为何不与妾身说知。且昨夜行了好事之后,也不给了她们一个说法,一大早便以泪洗面来跟妾身哭诉,叫妾身这个做主家的如何自处?”
黄杰听了万春奴这般说话,便也感到头大,只得一把搂了万春奴道:“好了!果真是俺不对,只是春奴儿却不知道,这昨日至今都生了什么事端,可知道俺为何要请请了岳父过门议事,可知道俺为何会在周姨娘房中梳拢了冷枝儿和绿萼,你怕是都不知道,才会跟俺撒性子置气。”
当下黄杰自然是好声劝了,又把昨天至今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的说了,还把他熬夜画下的间谍装备图形都让万春奴看了,倒也真叫她啧啧称奇。只是,万春奴瞧着黄杰桌上摆着的零碎器物,好奇的拿过青禾的头插子便拔开,凑到鼻前闻了闻道:“这头插子,便是青禾下药用的么?”
黄杰冷不防万春奴这般行事,也是急了,急忙伸手捉了道:“哎吔!这淫毒十分厉害,可开不得玩笑。”
虽然手中的头插子被黄杰捉了去,可万春奴却是面现了狡黠之色,问道:“那药不是下在纸条中么?如今这其中还能有什么毒?”
黄杰倒是没看着万春奴狡黠眼神,而是急忙去找那木玲珑,可谁知明明先前还在桌上,如今却寻不见了,正着急的时候,就听万春奴哎呀一声便站不稳了,就往黄杰怀里靠了过来。瞧她面红耳赤一脸的娇羞,与她都算是老夫老妻的黄杰要是再看不明白,岂不是措大一个,便也顺水推舟携了她往书房床铺上一倒,就行起了**好事。
此后几日,黄杰本就有几日的公休,便也在家中蛰伏起来。
冷枝儿和绿萼也一人得了姚二娘一套首饰头面,以及各一百五十贯钱的体己钱,算是从通房的丫头升了一阶成了姬妾,若想从姬妾再升一阶成为和万春奴、周燕奴这般地位的姨娘侍妾,就得瞧她们的肚子争气不争气了。
当然,在肚子还没动静之前,二女还是万春奴房中丫头,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