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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倒也年轻气盛,回答说能。于是二人对踢,高俅拿出全身本领,将毬踢得如鳔胶粘在身上一般,甚合赵佶的口味。赵佶大喜,当即派人传话给王诜:“谢谢你给的蓖刀,连同派来的人,我一起收下了。”
高俅于是变成了端王赵佶的亲信,更为凑巧的是,不久皇帝宋哲宗(赵佶的兄长)驾崩,赵佶幸运地被太后选中继位,成了大宋皇帝。而高俅这个搭上末班车的潜邸“旧臣”,也鸿运当头,一下子从一个闲散王爷的玩伴儿,一跃进入了大宋王朝的官场。并且在官场中青云直上。
这后来,因为宋朝在仕进制度上采用“扬文抑武”的政策,不过这是针对权力和威望而言的,武臣的俸禄和品级实际并不低。但既然文臣的地位占先,对其的要求也就比武臣高得多。
有宋一朝,担任县令以上的文官基本上都具有三考出身的进士资格,对于像高俅这般的闲杂人等,要想要挤入文官圈子是不现实的。而武臣体系相对望低权小但用人的资格方面比较低,升迁的伸缩性也大。
对于高俅这类人物来说,显然是步入仕途的捷径,赵佶为提拔高俅可谓煞费苦心,先让高俅下放到基层,托给守卫边境的大将刘仲武,以此来“镀金”,为以后升迁打下基础。
《宋南渡十将传》卷一“刘錡传”中说:先是高俅尝为端王邸官属,上即位,欲显擢之。旧法,非有边功,不得为三衙。时(刘)仲武为边帅,上以俅属之,俅竞以边功至殿帅。”
高俅立过何种边功虽然史无记载,但姚政却是言之凿凿的称高俅在崇宁三年(1104年)十月,在吐蕃赵怀德等叛宋的事变中,在刘仲武的麾下领兵出战获得大胜而使赵怀德等复降。
到了大观二年(1108年),童贯及刘仲武又成功地招降羌王子臧征仆哥,收复了积石军,高俅在军中的功劳也累积甚高,所以赵佶便将他调回了京城。
至于他回京的历程,姚政倒是不知道了,但五年间就身居太尉要职,说是火箭升官也不为过。
在《挥麈后录》中,也说高俅:“数年间建节,循至使相,遍历三衙者二十年。”
这建节也就是指的白虎节堂,就是《水浒传》坑林冲的地方,节是古代大将出征时天子所授的军权象征,节度使一词由此而来。南宋戴埴在他的《鼠璞》写道:本朝节度使,有六纛旌节、门牙旗二,受赐藏之公宇私室,号节堂。朔望次日祭之,号衙日。
开府与仪同三司的高俅高太尉,自然是有资格也是必须建节的。
只不过……正是因此,黄大郎隐约记得在一个奇梦中瞧见过高俅被称为大奸贼,还坑害了不少的英雄好汉,甚至连一个跟师兄公孙正同姓的道门好汉公孙胜都骂他是大奸贼。虽然姚政提到过高俅对苏家门人都多有照顾,哪怕是姚政这个黄州人,在东京读太学时也因为黄州也算是苏轼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而受到过高俅的资助,可他还是对高俅的人品不报任何希望……任何希望……何希望……希望!
咦!好像有哪里画风不对的样子?
第一百五七章 【脆骨症】
“此高俅若是彼高俅,那么此公孙正莫非……正是彼公孙胜?”
从姚家走出没多久,黄大郎的脑中就是灵光一闪,既有那么一点豁然开朗的意思,也似乎越来越有些糊涂了。
打定主意要拿这个问题好好请教一下紫府里的仙人后,便也领着几人去了关押王信的厢房。
正要进去的时候,到是见着孙七娘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见了便道:“大郎,那官儿双腿的伤势还好,就是右臂的伤势太重,将他肱骨击碎了。”
黄大郎也是惊讶,忙进去看了,此时王信因为孙七娘去箭的缘故早疼晕了过去,所以黄大郎也就细细检查了他全身骨骼,甚至还将他的衣服解了查看全身,果然瞧见这王信虽然脸色如常,可身上都是瘦骨嶙峋,手脚的骨骼也是比常人要细瘦一圈儿。
恰好也是在前年,黄大郎跟着师尊朱桃椎在山东西路为一家大户诊治过于这类似的病例。那户人家姓孔,据说也是曲阜孔圣人之后,家中的小少爷天生体弱多病不说,且还会无缘无故的骨折,当地的医生除了接骨之外别无他法,后来请了朱桃椎瞧看之后,断定这少爷是得了脆骨之症,药石无用只能好生疗养,争取活过十五延下血脉也就是了。
并且师尊与主家谈论此症的时候,黄大郎也认真听了记下,正是因为有了这次随师尊诊疗的经验,使他确定眼前王信定然也是患有脆骨症。
这脆骨症有早发晚发两种,早发也就是幼儿、少儿时期便发了,轻微的症状便是容易骨折,严重的甚至可让人长成畸形,不过轻微症状的患者只能要挺过少儿期,进入少年和青年时期病症就会大大的缓解,而晚发就是四十至五十岁后才发,这种病此时除了食补疗养基本上药石无用。
想了想,黄大郎便也出来让孙立去孙家请孙三婆婆来瞧,另外顺道还请孙七叔过来议事,然后这才问雷豹道:“雷师傅,你可瞧出什么?”
方才雷豹也是仔细看了,却是真没看出什么,毕竟他可不是医术专精的和尚,只能摇头道:“俺对伤科只是略有研究,如他这般肱骨碎裂的还真是没见过,他肩头一箭是谁射的?”
一旁的张合道:“是俺,可俺使的只是一石弓,按说不至于能将人的肱骨击碎才是……都怪俺!”
黄大郎道:“张合哥哥莫恼,他这般情形,俺曾经也瞧见过一个,应该是得了一种叫做脆骨症的病,平常吃住行倒也无碍,只是骨头要比常人软上许多,一碰既折。”
“不该啊!”朱高却是扬眉道:“方才大郎的舅父要去碰那姚玉,俺见他使了一招清风扶柳,将大郎的舅父带偏,自该是个练家子才对,若是真有这脆骨症根本就习不了武才对。”
朱高一提,张合跟黄大郎倒也想起,不过黄大郎道:“听俺师尊说过,这病有早、晚发病之分,这王信如今应该四十余岁,正是合该晚发。”
张合便问:“那如今又该如何打算?”
黄大郎想了想,却不回答,反而先问道:“雷师傅,当初你与杨宗保服的药丸可还有?”
雷豹听了好奇,就从衣袍下的袋囊里摸了个小盒子来,打开一瞧里面还有两枚腊封的药丸,却道:“俺这药丸,倒也对内外伤势有些疗效,却不能治这种脆骨病。”
黄大郎拿过来细细闻了闻,确定雷豹炼制的药丸里的确有阿芙蓉后,便道:“无妨,雷师傅炼制此药的药材黄州能不能寻到?”
雷豹想了想道:“辅料应该能齐,就是一味主药只怕难有啊!”
黄大郎道:“可是阿芙蓉?杭州可能寻到?”
“杭州自然能寻到……咦!大郎也知阿芙蓉?”雷豹闻言一愕,他自然是没想到黄大郎能闻出阿芙蓉的味道来。
“能寻到便好,不过可惜了,宗保他们此时不知什么情况,估计已经去了下江,不然可以托了他们顺道收集。”黄大郎也不解释,自言自语道:“干脆明日去水市寻了卢二叔叔留下的人手,让他们去杭州瞧瞧。”
说着却将木盒揣进自己怀里,对雷豹道:“雷师傅,明日一早你就去找我娘子万春奴支一千贯银钱,收购制作此种丹药所需的药材。”
“啊?好!不过……”雷豹一愕一呆,但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来,一脸尴尬的道:“这药俺之前也就练出了四枚,俺自己尝了一枚试药,又让杨宗保服了一枚,所以……”
黄大郎却是一指屋子,道:“不怕,这试药的人,这不是有了?”
不一会,孙家四老还有六个后生小辈以及孙三婆婆便联袂来了,听说今夜出的事情后,孙七叔自然是执意要来黄家遮护,除了四老之外,几个被看做是不成器的后辈也被他一并带了来,分别是八郎、九郎、十二郎、十五、十八郎和二十一郎,自然都是孙立的堂弟。
黄大郎忙让孙立请了七叔等人去了花厅,然后这才恭请了孙三婆婆进屋瞧了王信的伤势,孙三婆婆简单的瞧看之后,便摇头道:“此人是个宦官,宦官多生软骨之症,他这膀子必定是废了。”
黄大郎道:“孙婆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