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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一切可都毁了!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他们奋起反抗,杨璟回去之后怕也一样脱离不了干系,此刻鹿老爷子也是愧疚难当,若非寨子出了这等狗屁事情,杨璟又何至于左右为难?
然而他们毕竟是有血性的苗人,既然横竖都好不了了,还不如好生拼杀一把!
“狗儿!你听阿爷的,不能跟他走!”
杨璟扭头一看,老爷子的眼眶都红了,紧握着苗刀,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再看一看诸多苗人兄弟,所有人在这一刻似乎都放下了对自己的成见,他毫不怀疑这些人会为了救自己而与敌人拼命!
杨璟心头很是温暖,总算没有白费自己的心意,这些苗人终于能够感受到他对苗寨的那份真挚感情了!
杨璟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谋划,他既然胆敢站出来,既然敢动用火枪,便早已决定孤注一掷,罗教平漫说要绑他杨璟,便是敢动苗人一根寒毛,杨璟都不会让他好过!
想到这里,杨璟朝鹿老爷子挥了挥手,大声道:“阿爷放心,万事有我!”
这话音未落,他便听到罗教平和罗晋呲之以鼻的冷笑,仿佛杨璟在说着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杨璟也不理会这些,转身朝罗教平说道:“既然罗大人执意要绑我,那就来绑吧。”
杨璟微微张开双臂,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罗教平心头大喜,可又忌惮杨璟的火枪,当即朝捕快们使了个眼色,那最靠近杨璟的捕快闪电出手,便将杨璟的火枪手杖给夺了过去。
其他捕快则用刀架住杨璟,将杨璟身上的东西全都搜了出来,连同火枪一并交给了罗教平。
“狗儿!”鹿老爷子悲愤地唤了一声,杨璟却转身朝他摇了摇头,鹿老爷子叹气跺脚,咬紧了牙关,几次三番想要发出冲锋的命令,可最终还是让杨璟的眼神给说服了。
罗教平也没有心思注意杨璟和鹿老爷子的眼神交流,因为他和罗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根火枪手杖上。
这手杖出自于杜可丰之手,精致而沉重,极其趁手,更让人惊叹的是瞬时燧发的强大功能,他们也想好好看一看,这火枪到底有没有第二次击发的功用。
罗教平和罗晋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那手杖火枪,旁边的捕快却脸色大变,捧着从杨璟身上搜来的私人物品,声音颤抖地朝罗教平小声道。
“大人。。。大人快看!”
罗教平正津津有味地把玩着火枪,听得那捕快语气慌张,顿时皱了眉头,敲了敲那捕快的脑袋,而后干咳一声道:“本官平日里是怎么教的,凡事都要沉着稳重,如此慌慌张张,还怎么在六扇门当捕快!”
那捕快被骂了一通,也不敢反驳,只是畏畏缩缩地支吾道:“大人。。。您还是先看看这样物件儿吧。。。”
罗教平和罗晋不由心中好奇,让那捕快上前来,而后他们终于看到了捕快手中的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
罗教平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时变得煞白,手脚便颤抖起来,差点拿捏不住手里的火枪!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绣衣指使
罗教平双眼发直,嘴唇轻轻颤抖着,有些难以置信地从捕快手里接过那个物件儿,那是一块铜制的腰牌!
他首先看到的是腰牌的背面,上头的花纹他很熟悉,身为提刑司的知事,如果连这个标识都认不得,他也就不用在官场上混了。
他颤抖着双手,将腰牌翻了过来,终于看清了腰牌上的字。
“御制带刀皇城司江陵府办事,杨璟!”
杨璟竟然是皇城司暗察子们在江陵府的头子!罗教平整个人都无法冷静了!
他见过皇城司暗察子的腰牌,而且很熟悉,因为皇城司想要在各个地方进行秘密活动,必须要跟地方上打好招呼,作为负责地方治安和刑名的提刑司,那是皇城司绕不过的一个衙门,所以他们经常会打交道。
通常暗察子都不会随身佩戴腰牌,那是为了隐匿身份,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戴上腰牌。
而一般暗察子的腰牌是木制的,上面虽然也会写明隶属和职务姓名,但前面不会加御制。
皇城司乃是皇帝的亲军,够资格与这个“御”字沾边,皇城司高级官员的腰牌通常是铜制的,但也不会加御制二字。
杨璟的腰牌上却有御制带刀是个字,这四个字代表的分量可就足够罗教平自己掂量了!
这种腰牌乃皇宫的造作局特别监造的,只颁发给皇城司之中身份特殊的密探,这种密探称之为绣衣指使,他们直接执行官家的秘密任务,也拥有直接与官家传递情报的权柄!
皇城司到了南宋之后便演变成了特务机构,朝廷官员也是人人谈虎色变,而绣衣指使更是让人闻风丧胆,也不知多少官员栽在绣衣指使的秘密调查之中!
杨璟虽然在阎立春一案中立了功,可官家只是赏赐了一些财物和口头嘉奖,他甚么时候成了绣衣指使?!
虽然想不通,但这腰牌却是做不得假,无论自己相信与否,杨璟乃是皇城司的绣衣指使,这个已经成为事实了!
“难怪这杨璟胆敢如此肆无忌惮,原来还有这等隐秘的身份,这下麻烦了。。。”罗教平心里不断在打鼓,脑子里也是乱糟糟一片,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
而杨璟那一边,因为捕快们将自己的东西都搜走了,杨璟也就失去了威胁,捕快们便离他远了一些,鹿白鱼趁机将杨璟拉到一边来,鹿老爷子和苗人们便将杨璟保护了起来!
杨璟朝罗教平那边扫了一眼,而后笑了起来,朝鹿白鱼低声道:“大姊不用担心,没事了。”
鹿白鱼像看一个疯子一般看着杨璟,似乎在怀疑杨璟是不是在胡言乱语,可杨璟的表情却泰然淡定,根本就不像开玩笑。
“姊姊不信?”杨璟见得鹿白鱼的表情,也故弄玄虚地说道:“姊姊你看着吧,一会儿他就会把东西全部还给我,而且很快就会退下山了。”
鹿白鱼听得杨璟这么说,不由白了他一眼,眼下将杨璟抢了过来,只要他们还敢动手,苗人们必定要奋力厮杀一场!
这不仅仅是鹿白鱼一个人的想法,身后的那些苗人也都一个个视死如归,就等着这些不知死活的狗才上来拼命了!
然而正当此时,罗教平与罗晋耳语了一番,杨璟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罗晋脸上那种震惊。
杨璟心里很清楚,莫看苏秀绩在江陵府极其低调,那是因为有阎立春这个皇亲国戚在坐镇,若没有阎立春,苏秀绩想在江陵府官场横冲直撞,怕都没人敢出声!
与苏秀绩不同,杨璟上任之后,阎立春此时已经准备要押解赴京,再没有阎立春这样的人物来压制他,杨璟这个密探头子,说是躲一跺脚,整个江陵抖三抖都不算过分!
如果杨璟是巴陵的推吏也就罢了,可杨璟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绣衣指使,这可是拥有直禀天听权力的密探头子,一封密信经过皇城司邮铺的六百里快马,不消两三天便可传到临安,他这个副指挥的所作所为都要呈现在官家的御案上,就算他的后台再强硬,也不敢冒这个险啊!
杨璟已经从罗晋的表情之中,看出了他的惊怕,见得罗教平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杨璟也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从苗人之中走了出来。
杨璟伸出双手,手腕并拢起来,朝罗教平说道:“罗大人是来绑杨某的吧?杨某已经准备好了,罗大人现在就可绑了去吧!”
罗教平膝头一软,差点没跪下去,颤抖着将那腰牌双手奉上,头都低到裤裆里了,嘴上只是连称不敢,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等逆转实在让人难以置信,无论是岳州军还是苗人,都看傻了眼,这短短片刻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甚么???
罗晋也在一旁讪讪地低着头,根本就不敢与杨璟说话,他虽然是从五品的岳州军副指挥,但杨璟的绣衣指使却是正五品!
即便杨璟不是正五品,而是七品,他也不敢在杨璟的面前再造次,因为皇城司的绣衣指使,恶名昭彰,实在让人心惊胆战!
杨璟也不接那块腰牌,而是朝罗教平和罗晋说道:“两位大人,实不相瞒,那龙须土司就在苗寨里头,二位大人要不要进去把他抓出来?”
罗教平和罗晋脸色惨白,低着头道:“杨大人不要再说笑了。。。有杨大人在此主持大局,哪里还有咱们的事儿。。。”
杨璟却说道:“既然龙须土司杀了赵高义指挥,那么就应该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