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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神龙卫……”
李豫愤怒地一拍桌案:“这便是本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神龙卫只听内部号令,旁人想要插手调动神龙卫根本办不到。若是神龙卫内部有鬼,孔晟不可能查不出来,以孔晟的手段至今对此束手无策,只能说明幕后这人谋图深远,恐怕……恐怕冲撞兴庆宫只是一个开端啊。”
“来人,传本宫命令,打开东宫宫门,请禁军入宫查案。本宫作为大唐储君,率先垂范,给满朝文武带个头吧。”
李适吃了一惊:“父王,这……”
李豫冷冷挥挥手:“本宫自证清白,同时也算是卖孔晟一个人情。该做的本宫都做了,如果还是查不出结果来,那就只能怨孔晟无能了。”
……
半个时辰后。
东宫宫苑大开,皇太子李豫下诏主动请禁军入宫查案,南霁云亲自率数百禁军和神龙卫进入搜查,但却没有一点线索。
李豫作为大唐储君带了头,陆陆续续就有各门权贵主动开门,请禁军进府勘察,这是为了配合李豫,也是为了自证清白。
从上午开始,一直到深夜,上万禁军士卒和神龙卫悉数出动,分多路应邀进百余家权贵府邸查案,而三面九道城门,更是加强戒备,守城士卒瞪大了眼睛,连一只有嫌疑的苍蝇都不会放过。
孔晟一直坐镇神龙卫衙门,然后陆续传回来的消息却让他无比失望。皇太子李豫给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主动号召满城权贵迎合搜查,可结果却是一样,百余骏马和38名神龙卫依旧不知下落。
真是出了鬼日了狗了。
孔晟真是想不到,这事竟然如此诡异。
不要说这些马匹和人员了,就是一只兔子也逃不过神龙卫和禁军的联手搜捕,况且还有大理寺和京兆府的配合。现在的情况是,除了内宫之外,宫外能搜的地方都搜了,包括皇太子李豫的东宫和昔日的楚王府。
种种的迹象表明,他们要找的东西和人其实都不在城内。孔晟开始考虑是不是将搜寻的范围放到城外去,但此时其实也有些晚了,有这两日的时间,失踪的神龙卫还不知道藏匿到什么地方去了,天下如此之大,搜捕这38人如同大海捞针。
还有一日。孔晟就必须要给皇帝和朝野上下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批犯案的神龙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这样,是无法平息皇帝的怒火和满朝文武的怨气的。
何况还有兴庆宫老皇帝那边的压力。
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孔晟的下场堪忧。不管皇帝愿意还是不愿意,为了平息众怒,他不得不问罪孔晟。
夜更加深了。
立春之后,虽然长安城的气温依旧很低,但已经刮起了西南风,风意不再像前几天那么阴冷苦寒。
南宫望顶着风进入大堂,定了定神道:“大将军,满城搜捕都不见踪迹,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嫌疑最大,某家认为,此地必须要查一查。”
孔晟吐出一口浊气:“你说的是兴庆宫吧?”
南宫望点点头:“大将军,现在的情况,让某家不能不怀疑,这是兴庆宫那边贼喊捉贼,故布陷阱,目的就是往大将军身上泼脏水,借这事把大将军拖下马!”
“也许吧。但是,兴庆宫是太上皇驻跸所在,与内宫一样没有差别,我们不可能进入搜捕的。而即便是真如你所言,人家有备无患,又怎么可能让你查出线索来?”孔晟摇摇头。
第四百零五章 朱雀门血案(5)
第四百零五章朱雀门血案
“可是,大将军……如果过了明日,大将军如何向陛下回报?”南宫望忧心忡忡地道。
孔晟默然不语。
“南宫师兄,我一直在想,这38名神龙卫神秘失踪也就罢了,可是,神龙卫调动,非我们内部人不能为,可查来查去竟然没有任何结果,这岂不是咄咄怪事吗?”孔晟突然抬头道。
南宫望嘴角一抽:“某家也觉得奇怪。某家这两日逐个审讯神龙卫所属军官,都无人有此嫌疑。后来某家也想通了,失踪的神龙卫中有百夫长宋金一人,一定是这宋金主谋调动无疑了。”
“这宋金是什么来历?”孔晟淡淡道。
“此人是蜀中泸州人氏,原为北门四军中头目,后选拔进神龙卫,家室清白,不成想……”南宫望恼火地搓了搓手:“都是某家审查不严,导致奸人混进神龙卫,还请大将军责罚!”
孔晟嘴角一抽,心道都这个时候了,事都出了,我责罚你有个屁用。况且,他知道这事其实与南宫望没有太大的关联,千把人的神龙卫,南宫望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做到了若指掌,京城这潭水如此之深,各方势力都试图插手进神龙卫来,混进一两个老鼠屎也在所难免。
孔晟叹息了一声:“那岳鹏动静如何?”
这是孔晟唯一能想到的怀疑的人选了。
南宫望摇摇头:“自当日被大将军杖责之后,岳鹏就未曾再在神龙卫出现,内侍省也不再插手神龙卫内务,根据某家了解,案发之时,岳鹏就在陛下寝宫当值。”
孔晟哦了一声,起身拍了拍手:“走吧,陪我去见见陈玄礼吧。”
陈玄礼等人一直在神龙卫大狱中拘押,孔晟并未见过。因为在他看来,事情的真相如何,其实不在于陈玄礼等人身上,他们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仅此而已。
深夜的神龙卫大狱阴森静寂,孔晟与南宫望直入大狱,奔向陈玄礼的牢房。按照孔晟的安排,陈玄礼与那群宿卫分开拘押,虽然号称牢房,其实只是软禁,里面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没有真把陈玄礼当成犯人对待。
监房内烛光摇曳。陈玄礼肩窝负伤,被包扎过的伤口依旧有血迹渗出。他趺坐在软塌上,冷视着缓步而来的孔晟,淡漠道:“怎么,孔大都督终于有空来见某了吗?”
孔晟一笑,南宫望吩咐狱卒为孔晟搬过一个蒲团,孔晟趺坐而下,与陈玄礼面对面。
“孔某这两日疲于奔命,一直在搜捕犯案的38名神龙卫和从兴庆宫掳走的一百多匹骏马,没有得空来拜访大将军,还请大将军见谅。”
陈玄礼目光一凝:“你这算是承认是神龙卫所为了?”
孔晟缓缓点头:“神龙卫38人假传圣旨和本官军命,擅自闯进兴庆宫,犯下滔天罪行,孔某从未否认,也自问有责任。这两日来,孔某奉陛下诏命查明真相,但结果却令人失望。”
陈玄礼冷笑起来:“分明是你幕后指使所为,你还敢狡辩否认不成?”
“大将军之所以认定是孔某所为,不过是怀疑背后是陛下主使吧……”孔晟淡淡道:“此地只有你我两人,我们说话不必遮遮掩掩,大将军之所以故作愤怒率军带甲逼宫,说是要跟孔某讨个说法,不如说是做给陛下看的,豁出性命去为太上皇立威罢了。”
“此事与陛下无一丝干系。以大将军的头脑和智慧,当不难明白,孔某也断然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此事背后另有阴谋,一开始,孔某以为是故意挑起太上皇和陛下不合,到后来,孔某这才意识到,这完全是冲孔某来的,设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圈套,活生生将孔某诳了进来。”
陈玄礼目光闪烁,沉默不语。
其实进了神龙卫大狱这两日,他也想的透彻了。皇帝不会做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儿,只要不是皇帝指使,这事就基本上与孔晟无关。在这背后,必有阴谋。
“太子殿下主动请禁军入宫搜查办案,而这一日间,神龙卫和禁军上万人已经将全城搜了一个底朝天,失踪的38名神龙卫和一百多匹宝马依旧不知所踪。”孔晟长出了一口气道:“陛下只给孔某三日时间,明日过去,孔某就会向陛下自行请罪,然后释放大将军和宿卫还兴庆宫,陛下已经允诺下诏赦免尔等带甲逼宫之罪,大将军不必担心,你且安心在此等候吧。”
“孔某告辞!”说着孔晟霍然起身,转身就走。
“大都督请留步。”身后传来陈玄礼清朗的声音。
孔晟缓缓转身来望着陈玄礼。
陈玄礼起身来一字一顿道:“陈某宦海浮沉数十载,经历过的风雨太多了,也看穿了很多事。当日在马嵬坡,若没有陈某相助,陛下不能成事,大都督可曾知晓?”
孔晟点点头:“没错,若没有大将军相助,陛下没有今日,大唐时局可能就不是今日这般局面。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大将军对天下百姓有大功。”
陈玄礼淡然一笑:“但陈某受太上皇隆恩,不可能背弃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