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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上官律站在废墟上,鞠文来了兴趣。从大雪山下来。鞠文就很少说话。冷眼旁观沈旭之的这些所谓的追随者。这些在鞠文看起来弱的够可以的人。上官律在鞠文眼中。一直都是一个yīn冷的酷吏模样,办事倒是jīng明强干,不吝于杀人。对沈旭之也算是忠心耿耿。
没有想到,这只一直躲藏在yīn暗角落里面的老鼠居然有一天也能站在最耀眼的地方,面对钢铁洪流,毫无畏惧。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千年的生命,什么样的惊才绝艳的人鞠文没见过?一般来说,这种出头鸟死的都很快。没想到上官律居然有一天也会做出头鸟,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鞠文没有继续出手,双手虚握,双手之间变成一片虚无,数不清的魂魄在挣扎着。
魂术在手,随时能就下来上官律一条命。虽然想看看热闹,鞠文知道上官律必然不能死,要是死了,沈旭之狗脸一翻自己怕是有些苦头要吃。
至于其他的天枢院军士的死活,鞠文却并没有在意。是死是活,跟鞠文没什么关系,用了一道魂术,是刷刷存在感,以免事后有什么是非。
越看越是不理解,上官律站在倒塌的城墙上,身前密密麻麻的雪山木黄蜂在和中州重骑对抗。坠马的黑骑在中州重骑后面掩杀,就连天枢院的弩手都扔掉手中的手弩,抽出腰刀冲了上去。
到了鞠文的年纪,什么热血沸腾,什么沙场纵横,都早已看透,看破,看清,看轻了。最让鞠文不理解的是上官律这么一个谨慎小心的人会宁肯拼着自己的雪山木黄蜂折损,也不肯下了那道倒塌的城墙。
年轻人,还是热血啊。鞠文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就连上官律如此老成的家伙也有热血的时候。不过天枢院那面军旗却是真心的难看,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
一道道钢铁洪流势不可挡的冲向上官律,无数厚重的包裹在钢铁中的骑士落马,更多的雪山木黄蜂撞到钢铁上,死的惨不堪言。魂术已经从天枢院黑骑身体里逐渐消退,却并没有让天枢院黑骑退却,找到自己的战马,或是骑上袍泽的战马,简单列队之后就开始了另一次的冲锋。
虽然人数处在劣势,天枢院黑骑却根本没有在意。沉默中开始冲锋,冲向中州重骑的身后。
这又是何苦呢?鞠文摇了摇头,这样的戏码鞠文可不喜欢。这些军士和沈旭之最喜欢穿的黑衣黑氅明显是一个制式,要是死的太多了,事后也不好交代。鞠文松开手,藏在手心中的魂术释放出去。
原本热血四溅的沙场上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低了少许,借着黑暗的遮掩,宛州都城前的地面上骤然升起了许多尖锐的黑刺,每一枚黑刺都像是埋藏在地幔中的岩石被削成尖锐的模样,从地底刺出。
鞠文魂术妙到毫巅,根本没有误伤,所有的黑刺都刺中一名重骑,最近的重骑已经到了上官律站着的城墙废墟下面,似乎拿到火光伸手可及,却莫名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抬了起来,坚固的铠甲被抬高,连同下面的战马,都似乎合成了一体。鲜血在铠甲的缝隙中泉涌而出,雨点一样落到地上。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天枢院军士都被眼前出现的一幕惊呆了!好像是石林一般的黝黑的密林就在厮杀之中骤然出现,没有误伤,在一瞬间所有的中州铁骑都被刺穿。由下而上,直接贯穿,重逾千斤的铠甲、战马、骑兵被挑在半空中,竟然连挣扎都没有,瞬间就已经全部死去。
手中狂野的挥舞着天枢院制式长枪的黑骑全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律站在高处,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不过一支强军转瞬就全部消失在自己面前,这样的震撼场面依旧让上官律难以自已。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强者?曾几何时,在宛州皇城外,所有亲眼目睹了天枢院黑骑冲击六阶魔修场面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热血沸腾,那道根本无法逾越的天人界限,终究是可以用人命填满的。但……上官律看着面前如同史前巨兽的獠牙一般的石林,虽然身子如同磐石一样伫立不动,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一道道军令从上官律嘴里传了出去,有条不紊。魂术消失,可是那些中州重骑的尸体却没有落下,被去除掉身上的铠甲,用一根根尖锐的木头串起,立在地上。石林消失,留下的是一片尸林。
天枢院的人对于这些残酷的事情似乎习以为常,被神殿硬生生在背后捅了一刀之后更是肆无忌惮,所有人非但没有质疑上官律的命令,反而冷静的执行着。
看着下面开始忙碌的天枢院军士,上官律用力把天枢院战旗戳在地上,手持火把走下城墙废墟。天枢院黑sè罩帽拢的更深,身子却像是一杆钢枪似的笔直。
“您是大能者,本来我不应该指使,甚至连不敬的念头都不应该有。”上官律没有犹豫,径直走到一处朦胧夜sè之中,对着黑暗淡淡的说道。
“可是,这一次我冒昧的说一句。”上官律没管黑暗中的鞠文有没有在听,甚至没人知道上官律对着说话的夜sè里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天枢院,对沈少来说有别样的意思。我想,沈少留您在这里的意思您都明白,最后的出手,也证明您也知道。我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追随沈少,但我想,毕竟有道理。既然追随了,就不应该有任何私心杂念,沈少看着少年孟浪,其实jīng明的很,眼睛里不揉沙子。”
上官律微微一躬身,似乎在持晚辈之礼,道:“言尽于此,还请您切勿自误。”
说完,上官律转身就走,打着火把走向了一片漆黑的宛州都城深处。虽然没和鞠文打过什么交道,也不知道鞠文和沈旭之之间的关系,但围绕在沈旭之身边的这个小团体,是上官律的屏障。沈旭之以后过的越好,上官律自然鹏程万里。要是比喻的话,沈旭之就是那株老榕树,而其他的所有人都是老榕树身上的藤女,说穿了有些残酷,而事实真相的确如此。
况且独自应付中州重骑的冲锋,雪山木黄蜂死伤颇重,上官律心中也不能没有怒气。虽然直面黑暗中的强者会有一点变化,但上官律却并不如何在意,毕竟身后有沈旭之那么一座大山在,料想这人不会把自己怎样。
要说去沈旭之那里说三道四,上官律不是没有想过。沈少这人简单直接,却又jīng明,自己的小心思不能不尽量隐匿的深一点。要是那么做,上官律怕会适得其反。
短短几句话,中间隐藏的意味难以尽数言之,上官律说完,转身便走。迎着远远走来的石滩、老榕树一行走去。至于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糟老头子愿意怎么想,让他自己去想好了。
一路缓行,上官律又安排了几个天枢院的军士打探沈旭之的去向,这才带着石滩和老榕树一行进入宛州都城。不知道什么时候,队伍的最后,多了一个一脸皱纹的老者,依旧满面苦sè,没人知道这人是刚刚一出手数百中州重骑烟消云散的那个狠戾强者。
第四十一章所谓命运
沈旭之走在yīn暗的街道中,有些熟悉,却更是多了几分陌生的感觉。曾经的繁华散尽,到处都是一片萧瑟和隐藏在黑暗中窥觑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有普通百姓,有天枢院的军士,还有其他各派势力的斥候。
也不在意,只是直奔天枢院走去。第一次,第一次……时间久远的让沈旭之的记忆有些模糊,第一次去那是什么时候来着?羊皮袍子这小东西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忙不迭的带着自己迷了路,走到天枢院的后院,看见几个不着四六的老东西在下棋。
估计那时候九尾天澜白狐就早已经有了他的安排了吧,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巧合。沈旭之这次却没有烦躁,而是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微微的笑。这个狗rì的老狐狸啊,也不知道安排了多少隐晦的手段,却又不说明白,有朝一rì小爷我要是强了,一定把你吊起来打!详细问问,这么多年,你这狗rì的到底都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
正想着,身后纹刻一阵翻涌,老狐狸不在识海池塘里和那三只妖怪聊天打屁,却出来附身于纹刻兽里,站在少年郎身边。
“是不是又在念叨我坏话呢?”老狐狸说。
“嗯。”沈旭之居然毫不避讳,用鼻子嗯了一声。
九尾天澜白狐道:“我老人家做事情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以你的天赋和智力,就算是说了。你也不懂,说了也白说。”
“现在怎么办?”沈旭之没有跟老狐狸继续瞎扯,宛州遍地死尸,天枢院被打压到了极致,这些都如鲠在喉,没有发泄出去的话,沈旭之会觉得很不舒服。
“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