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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破带着一群禁军冲进去户部大院里,将何天书吓得翻墙逃走了。。。
天南地北地闲聊了一通,拓跋雄仿佛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说,上次在抄秦府家时,有个狂徒自称是黑山余孽贼酋。。。不知有无此事?”
叶迦南淡淡笑道:“村夫愚民无知,此等胡言乱语大将军不必放在心上,陵卫自然会给他们严厉惩罚。”
“呃呃,”拓跋雄哼哼哈哈几句,又问:“那个自称黑山余孽的疑犯。。。不知贤侄女可抓到他了吗?”
“哪个疑犯?”
“就是胡言乱语自称阮振山的那个贼人。。。下面人报上来,说他是边军的逃兵,贤侄女可否把他交还我们料理?”
叶迦南拿着茶杯,沉吟不语,良久,她展颜一笑:“世叔不早说?我们抓到此疑犯,早就一刀杀了。”
“啊,杀了?”
“此等口吐狂言的妄人,不杀,难道还留他来妖言惑众吗?当然,早知是世叔要的人,我们就留下活口了。”叶迦南笑着摇头:“可惜,可惜!”
拓跋雄脸色阴沉,闷闷地说:“可惜——他的尸首和头颅可还在?”
“大魏朝的规矩,世叔也该明白的,乱臣贼子,抛尸荒野,付诸野狼。。。怕是都喂了野狼了吧。现在也没法找了。”
拓跋雄脸色阴晴不定,叶迦南笑吟吟地看着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拓跋雄永远摸不清阮振山是否还在自己手中,他就会永远顾忌着自己,也不敢反悔。
拓跋雄稍一沉吟,便恢复了常态:“那么,此人是不会再出现了?”
“自然,这人绝不会再出现了。”
拓跋雄缓缓点头,不管陵卫是否留下了阮振山,有叶迦南这个表态也算够了:“今后倘若还发现有其他黑山贼众余孽。。。”
“我们自然都是一刀杀了,绝不再让他们扰乱我大魏朝的安宁!世叔放心,东平陵卫全体将士乃捍卫朝廷的坚定柱石!”
“好!有贤侄女镇守东平,叔叔深感如虎添翼,十分安心!哈哈,哈哈!”
眼见六镇大将军开心,大伙都跟着凑趣一起大笑,“哈哈,哈哈”的爽朗笑声回荡在大厅里,气氛欢乐又和睦。
谈妥正事,拓跋雄告辞走人了,走的时候依然嚣张无比,敲锣打鼓好一通折腾,叶迦南领着一众军官恭送六镇大将军直到陵署大院门外,双手互道珍重,殷勤道别,依依惜别。
孟聚亦步亦趋地跟在叶迦南身后,本来还是桩很轻松的活计,但是对面总有道阴森森的目光射来,让他很不舒服。
道别的时候,趁着叶迦南去应酬拓跋雄的时机,申屠绝和易小刀两位统领径直朝孟聚走来,二人打量孟聚两眼,目光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易小刀笑眯眯地拱手道:“这位陵卫兄弟请了,今日得蒙兄台金玉良言教诲,在下和申兄弟都是受益不浅。还盼阁下留下个字号,日后我们也有报答的机会。”
赤裸裸的恫吓和挑衅吗?孟大爷岂是你们吓得倒的,叶迦南和陵署的众位同僚在此,岂能弱了东陵卫的威风!
孟聚巍然站立,朗声说:“好说,好说!某家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你们二人站稳听清,可别吓倒了:某乃靖安陵署侯督察刘真是也!”
易小刀愣了下,申屠绝却是冷哼了一声。二人都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陵卫竟然只是个侯督察,一个从九品小武官——他妈的,自己帐下的马夫说不定都比他阶级高啊!
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这样的家伙折辱,申屠绝越发恼怒,脸色更阴沉了,象是暴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
易小刀统领神色不变,笑眯眯道:“刘真刘侯督察吗?当真好气魄,我们兄弟记住了。”
“哼哼,我刘真堂堂正正,怕得谁来!你们只管放马过来吧,有什么招,刘某人接了!记得,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刘真好了,莫要牵连了他人!”
“呵呵,好气魄,好胆量,刘侯督察,兄弟多年没见过这么有种的人了,真是佩服!”易小刀冷笑着,拱手:“告辞了。”
两位统领转身,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懊恼。自己堂堂统领,统带一旅兵马,出去连靖安知府都要恭敬的人物,居然要跟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傻子武官计较,真是shi身份——但不计较又不成,这个小侯督察嚷嚷得这么大声,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还真当自己无能了。
孟聚转过身来,忽然见到叶迦南就站在自己身后,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的刘真侯督察——话说了,刘真有了你这个朋友还真够幸运的啊!”
被对方听得清楚,孟聚毫无愧色:“大人明鉴,刘真阁下武艺高强,应付三五百魔族毫无问题,想必对付这样两个莽夫也没问题吧?我对他很有信心!”
“嗯,”应付了拓跋雄,叶迦南的心情甚好:“我们就对刘侯督察拭目以待吧!”
第三十四节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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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迦南记起会谈时孟聚的提示:“孟侯督察,当时,你为何让我与拓跋雄妥协?”
“大人,您弹劾拓跋雄冒功欺君,若是他完全不知情的话,说不定还能奏效。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以他的实力和手段,有太多办法来应对这件事了,我们是奈何不了他的。”
“倘若我们弹劾他冒功欺君,他肯定也要受伤的。”
“他会受伤,但死不了,接下来死的就是我们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叶迦南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懊恼地摇头:“可惜,很好的机会让这个老家伙逃掉了!”
“大人,事不必急在一时。拓跋雄雄踞北疆七年,身为皇族又把持重兵,这是历来人主最忌之事。朝中肯定已有人对他极其不满,拓跋雄已至人臣巅峰,盛极必衰,即使没有灭绝王这件事,他这个六镇大将军也不会长久了。而大人您前途无量,正在上升之中,与一垂死匹夫拼斗殊无益处。
大人,耐心一点,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孟聚,这是谁告诉你的?”
“啊?这是卑职胡思乱想的。。。让大人见笑了。”
叶迦南诧异地望着他,她是知悉内情的人,当然知道孟聚这话说得再对不过了——唯一不对的是说话人的身份。
倘若这是某个朝中大臣或高官说这些话,那是毫不稀奇。但孟聚只是边塞的一名基层小军官,单凭这两天在自己身边见识的这点东西,他就能有如目睹地分析出朝廷最高层斗争的局势来,这份见识和眼力真是太了不起了。
这个小侯督察,真是值得自己下心力来栽培呢!
今天在拓跋雄身上敲诈不少,叶迦南很开心,但很快又陷入了烦恼:这次在拓跋雄身上挣够了便宜,但是洛京的白无沙又该如何应对呢?
白总镇可还盼着自己押送阮振山到洛京去好出拓跋雄洋相呢!
看她蹙起秀眉,孟聚就说:“镇督大人可是在忧虑白总镇那边?”
这位小军官太善体人意了!
因为已把对方当心腹了,叶迦南也不隐瞒:“正是。白总镇那边我们可怎么交差啊?”
“大人,您应付拓跋雄的,同样可以应付白总镇:就说交战中阮振山被打死了,尸骨无存,这不就完了吗?”
叶迦南精神一振:“对啊!可是白总镇精明得很,可不是拓跋雄那种莽夫。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现在,我们必须统一口径,就说阮振山死掉了。”
“大人,阮振山到底在不在我们手上?”
叶迦南脸色一沉:“孟侯督察,你也是老陵卫了,该知道规矩: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卑职冒失了。”
“不是信不过你,但这个案子牵涉了太多东西,涉及了呃,你也知道涉及的东西很多。你想知道案情进展,这种心情我能理解,但这个事不是该你问的,明白吗?”
“明白,卑职想问,杀害秦府满门的案子,可找到凶手线索了吗?”
“秦府是谁?哦,我记得了,窝藏阮振山的那家人吧。”
叶迦南想一下,觉得这个好像不涉及机要秘密,于是说:“这个案子是省陵署的余书剑督察负责,不过他现在忙阮振山的事,对秦家的事不是很上心。反正秦家老小都是叛逆,就算不死在叛军内讧里,大魏朝廷也饶不了他们——怎么,你对这个案子有兴趣?”
“是的。承蒙镇督和靖安陵署的蓝长官好意,把卑职调任军情室主办。卑职觉得,秦家灭门的这个案子,很有意思。灭绝王的斗铠是从哪里弄来的?卑职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