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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下,然后似是漫无目的地喝着酒水。
只有在伶人们唱到江南最时新的《桃花扇》时,这少年方才轻轻一挑眉毛,似乎有所触动。
这些伶人阅人无数,除了技艺,平日最擅的便是察言观色,一见叶春秋的面部有了一些反应,便更加妩媚动人地唱起来:“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
轰隆……
就在此时,只见在这街的对面,那卢家的深深庭院里,突然电光一闪即逝,一声巨大的轰鸣,使这栋小楼仿佛都在摇晃,顿时,卢家的建筑开始窜出了火苗,火势渐大。
只见街上的人也惊慌失措起来,发出了各种尖叫,便连水晶玻璃窗都无法隔绝。
卢家附近大乱,在这繁星点缀的夜空之下,叶春秋看到火光之下,有人抱头鼠窜。
在这厢房里,几个伶人也是花容失色,弦音戛然而止,那清唱之声变成了惊叫。
几个人惊得丢了琵琶,失措地躲到了屋角,乱做了一团。
这时,那几个伶人却是讶异地发现那奇怪的少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的脸上甚至依旧带着如初冬阳光一样的笑容,眼眸里还映射着对街的火光,他侧目看着那几个伶人,而后才是站了起来,慢慢地踱步到几个伶人面前,见一个伶人跌落在地,发髻已乱,便伸出手,道:“莫怕,只是对街走火了而已,很快就会有人来救火的,不会波及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定,目光带笑地看着那伶人。
这伶人听着叶春秋的话,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纤手,叶春秋便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随即放开了她的手。
这伶人的脸色不禁浮出了一丝绯红,她这种出身的人,即便是羞红,也大抵是伪装出来的,可是看着这个俊俏年轻而特别的少年,这红到了耳根处的羞意却绝非伪装,她正待要致谢,叶春秋却已回过身。
只见他身上悬挂的长剑,方才来时给人一种可笑的感觉,明明是读书人的装扮,却还带着一柄剑,现在却一丁点也不让人觉得可笑。
此时,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重,完全足够在这里消费数十次,可是他看都没有看银子一眼,将银子摆在桌子上,而后朝她们道:“今儿,就听到这里,会帐了。”
了字出口,人已徐徐动了身,打开了厢房的门,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长街上有些混乱,许多人看到卢家蹿起的火光,这时知道没有殃及自己,所以虽还有人不安,却已有不少好事者在街的对面观看了。
大量的差役和兵部的五城兵马司已是匆匆而来,开始救火。
一些五城兵马司的官兵甚至开始驱逐好事者,叶春秋只远远伫立着,过不多时,又见锦衣卫快步赶来,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可是很快,他们便没有方才的神气活现了,反而是垂手出来,此时听到有人大叫着训斥:“我自己会走,我不过是玩窜天猴不小心发生了意外,这怎么了,这也要治罪吗?你们就这样不将我姐姐放在眼里?狗一样地东西,我是那种仗势凌人的人吗?烧了人家屋子,这罪,我认了,有什么不能认的?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呢!我不过是个小侯爵,当然该跟你们走一趟,来吧,是上镣铐还是枷木,你们自个儿选,我现在很忙,一炷香起码是几十两银子上下,赶紧的,别耽误本候的宝贵时间。”
穿着鱼服的锦衣卫们一脸吃瘪的样子,却是反驳这人的话,甚至有个百户陪着笑,对那个人做了个请的姿势,仿佛是请那人往北镇抚司的方向走。
那人和身后跟着的另一个‘从犯’便嚣张地背着手,在一干锦衣卫的拥簇下离开。
叶春秋将目光收了回去,却又落在了黑暗中的几个伪装成百姓的人的身上,这几个人一直死死地盯住卢家的出入口,一动不动。
过不多时,只见从卢府里,有个人匆匆带着两个人出来,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这人急匆匆地上了仙鹤车,马车立即动了。
而此时,那几个一直盯着卢府大门的闲汉各自抱着手,目光一直随着马车,急忙地推挤开了人群,远远尾随着那仙鹤车而去。
大火……渐渐熄地了,只是天空中,仿佛多了一层薄雾,气味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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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五章: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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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意想不到,一脸的诧异,而后朝俊才道:“知道了。”
那个神秘的背后人,终于出现了。
等到叶春秋又骑着快马离开,叶春秋则是朝着外城而去,只是五城兵马司居然封禁了内城,叶春秋刚刚靠近,便有人一脸凶色地大喝道:“什么人?”
叶春秋走近,没有回应,几个兵丁恼了,骂骂咧咧地上前,见是个读书人,却还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一个兵丁正待要对着叶春秋破口大骂,叶春秋从手中抛出了一块玉佩,丢在那为首的武官手里,他仓促地接了,挨着灯笼一看,顿时面露骇然之色,立即拜倒道:“见过镇国公。”
叶春秋客气地道:“敢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这人皇城惶恐地看着叶春秋,恭谨地道:“可……可以,快,开门,开门。”
这里是内城和外城的通道,不是外门,所以松懈一些,几个兵丁匆匆地去将门开出了一条缝,叶春秋已是踱步出去。
刘府?
叶春秋的脑海里还在默念着,外城乃是平民百姓的居所,能称得上府的,也只有一个人家。
叶春秋寻着记忆,穿越过街巷,终于在一处巷尾的小院落前停下。
这个院落里头,显得很是朴素,而门口,却停着一辆仙鹤车,门子就在这儿给马儿拴着绳子,一见到有人来,警惕地道:“是谁?”
叶春秋便朗声道:“鄙人叶春秋,需要谒见刘公,还望老丈不吝通报一声。”
他的声音,刺破了长夜。
……………
卢文杰比叶春秋早一步来。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事情的经过,如那些站在卢府门外的好事者所想的那般,也是觉得匪夷所思,或者说,他觉得这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今儿,那寿宁侯和建昌伯跑来拜谒,这两个混蛋在京师里属于人见人嫌的人物,可是呢,偏偏他们的身份有点不一般,人家登门造访,你还非要见不可。
于是卢文杰见了,亲切友好地交谈之后,那建昌伯不知发什么疯,大叫一声:“你这狗贼,敢炸我的秦皇岛。”
卢文杰大吃一惊,他反应快,或者说,任何人见了张家兄弟,都不免会有提防之心,因为这两个家伙不但风评坏,而且据说脑子不太好。
果然,建昌伯掏出了一柄匕首。
卢文杰吓得面如土色,惊慌失措地躲闪起来,匆匆从厅中跑了出来,然后寿宁侯就拿出了手雷,他咬牙切齿地道:“把你全家炸上天。”
这是何其可怕的一句话,而且人家也付诸了行动,一枚手雷飞出,似乎是丢歪了,却把他家的厅堂炸上了天。
卢文杰整个人扑倒在泥土里,这辈子也没经历过如此恐怖的事,他虽是户部右侍郎,可没见过这样玩的啊,当时他便尿了裤子,心里仓皇不安,养尊处优的生活早消磨了他的胆色,他听到张家兄弟如狼嚎一般地狂笑起来,心已乱了。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不用通报,官府的人也很快地来了。
卢文杰匆匆地从卢府出来,若是遇到别的事,他尚可以独当一面,甚至可以露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可是今夜所发生的事,他看不懂啊,他是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得罪了人,比如那叶春秋,比如这张家兄弟,大家勾心斗角就好了嘛,可是张家兄弟无视了规则,这一对兄弟用了一种让人无语的方法来解决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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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六章: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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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么个不安规矩来演的剧情,卢文杰彻底地心乱了,这种玩法,他不会啊。
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当然就是抱团取暖。
卢文杰很怕,怕极了,他没有半点迟疑,二话不说就上了仙鹤车,火速地赶到了外城。
平时,他是极少出现在这里的,即便出现,那也只是一些人情往来,一般情况,就算是偶尔来这里拜访,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