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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行了礼,便朝周王道:“殿下,这就是我昨日和你提的镇国公。”
张鹤龄脸上带笑,他虽然正式介绍,可是这周王朱睦柛却早就已经打量起叶春秋了,似乎是没有想到叶春秋如此的年轻。
虽然他面上含笑,叶春秋依然从那双看着他的眼眸中感受到了几分沉重。
叶春秋便恭谨地作揖道:“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朱睦柛淡淡地继续道:“本王在开封之时,便久闻你的大名,果然是少年英才,很不简单。”
这几乎是叶春秋和人寒暄听的最多的一句话,耳朵早就出了茧子,只是今日他显得并不轻松,因为他很清楚,这位周王不是一个小角色。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人的气度非凡,且很难打交道,别看他对你和颜悦色,叶春秋却知道这和颜悦色的背后,只怕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东西。
叶春秋便微微带笑道:“殿下谬赞。”
朱睦柛端着茶盏喝茶,依旧用眼角余光打量叶春秋,只是他心里不禁一沉,这个少年,到底……
怎么说呢,叶春秋给他的形象有些怪,此人是状元,所以朱睦柛有些觉得,这人应当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可偏偏他屡屡用兵,倒像是个虎将,偏偏又不魁梧,现在真正眼见为实,这家伙十六七岁的样子,目光清澈,脸上竟还有几分稚气,这令朱睦柛感觉自己有些失算了。
只是他呷了口茶之后,却又面露笑容,而后慢悠悠地道:“这可不是谬赞啊,此次若不是镇国公,那河西走廊只怕就要糜烂了,朱寘鐇不过是个区区宗室旁支,竟是闹出这样的事来,实在是罪无可恕、其罪当诛,所谓国难有良将,也难怪陛下三天两头地提起你,镇国公小小年纪,就恩荣不减,这不就是明证吗?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叶春秋的心里却是有点七上八下,后生可畏?似是一句夸奖,可是不大该用在他的身上啊,这话仿佛是在说,叶春秋可畏,叶春秋可畏似的。
可叶春秋为什么可畏呢?只怕在朱睦柛的心里,又是另一层解读了。
叶春秋经历过许多的风浪,所以虽是理解到了这一层意思,却没有去点破,依旧对朱睦柛谦虚地道:“殿下若是再夸下去,小子只怕要无地自容了,小子早闻开封周王殿下乃是贤王,今日一睹风采,亦是神往。”
朱睦柛便笑着道:“哪里的话,藩王不可称贤,宗室嘛,只需好生安生立命就可以了。”
这时,那老宦官斟茶上来,叶春秋发现,这周王的一应起居,竟都是这老宦官负责,其他的奴仆一个不见,他心里不由地想,这个朱睦柛倒是生活简朴,看他神色泰然,并不像是装腔作势,倒像是他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朱睦柛却也在心里想,这个镇国公真是有些让人摸不透,看着只是个少年郎,似乎没是心机,可又觉得不对,不说他往日创下那么多的功绩,单说能在陛下身边的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若是如此,那就真正可怕了,小小年纪便如此,将来大了还了得?难怪几个同来的王爷一再让他对此人注意,连那宫中的人,还有那刘宇,也特意跑来提醒。
这样一想,朱睦柛的心里就多了几分警觉,便道:“听说镇国公乃是王先生的高徒,王先生的大名,老夫也是闻名已久啊。一直盼着一见……”
张鹤龄在旁笑呵呵地道:“何止是高徒,还是女婿呢。”
朱睦柛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样子,接着道:“王先生有此东床快婿,也是一件快意的事。”
自始至终,朱睦柛表现得都极为客气,语态祥和,对叶春秋极为欣赏的样子。
而则……却没有让叶春秋松一口气,因为他很清楚,越是如此,朱睦柛对自己的警惕就更大。
………………
今天只能五更了,希望大家能谅解老虎,老虎其实真的不想请假的,特别今天是新的月份的第一天,可是实在熬不住了,头脑昏沉得眼睛都有些发痛,好吧,这两天总感觉不大舒服,今天才知道,原来老虎又悲催的感冒了,老虎现在只想喝了药,立马好好去睡一觉,祈祷这次不要像上回那么严重,希望一觉醒来,老虎就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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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螳螂捕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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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 qu 】
其实叶春秋根本不在乎周王到底相不相信,这其实就是虚虚实实的把戏,以周王的智商,极有可能看出了自己是大忽悠,可万一真的有书信,万一真的自己没有烧呢。
冒险,只是一无所有的泥腿子才崇尚的把戏,因为一无所有,所以若不拼,便一辈子无法改变命运。
可对于家大业大的周王来说,他是绝不能冒险的,他求的是安稳,这天大的事,也比不得安稳重要。
看着叶春秋一脸诚挚的样子,朱睦柛莞尔一笑,突然看着张鹤龄道:“寿宁侯,能否移步,本王与镇国公有话要说。”
这张鹤龄本来站在一旁也听不懂叶春秋与朱睦柛的机锋,正云里雾里呢,谁晓得周王直接下了逐客令,他只好讪讪道:“是,是,告辞。”
在周王面前,张鹤龄自然不敢放肆,乖乖地告辞出去。
等这厅中只剩下了周王和叶春秋二人,朱睦柛的脸陡然拉了下来,对着叶春秋道:“想必,有些事,镇国公也有些耳闻吧,本王对镇国公没有什么意见,说起来,你也算是劳苦功高,只不过……本王为了祖宗的江山社稷,对有些事,却是绝不能置之不理的,镇国公方才提及到书信,可是要威胁本王吗?”
开门见山了!
叶春秋忙是作揖道:“小子不敢。”
朱睦柛却是冷冷地道;“本王和那安化王确实有旧,只是镇国公却是忘了一件事。”
叶春秋随即道:“小子愿洗耳恭听。”
朱睦柛长身而起,很不客气地道:“越是如此,今日你可威胁本王,谁料会不会借此来威胁别人?镇国公饱读诗书,想必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镇国府辖了镇国新军,此事绝不能放纵,本王身为太祖皇帝的血脉,就算不惜此身,也绝不会放纵此事。”
叶春秋只是抿着嘴,却是不发一言。
朱睦柛脸上的表情显得既严肃,又冷然,道:“镇国公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来本王就对你有所忌惮,你倒是有意思,竟还威胁起本王来了,请回吧,本王不吃这一套,若是本王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你尽可去状告就是,本王一身清白,无所畏惧。”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睦柛显然是被惹怒了,打算好死磕到底了。
叶春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自若第站起身来,朝他作揖道:“那么,小子告辞。”
叶春秋居然也没有解释,便这样告辞而去了?
只是叶春秋起身的时候,却有一封书信遗落在了凳上,朱睦柛看着那份书信,眼眸一眯,便让那老宦官将书信取来。
拆开封,看了一眼,朱睦柛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他眯着眼,顿了一下,随即道:“张婵。”
“老奴在。”那老宦官就守在外头,听到朱睦柛的叫唤,便蹑手蹑脚地进来。
朱睦柛慢悠悠地道:“去将几位王爷都请来,就说,本王有事相商。”
……………………
刘瑾难得出宫,这内城有刘瑾的府邸,占地很大,足足百亩之多,装饰得金碧辉煌,很是惹人注目。
尤其是在这春日里,府中鲜花怒放,姹紫千红,成荫的绿树随风摇曳,在这微风徐徐下,远处是一处小小的人工湖,刘瑾命人在湖心的小亭子里放了张沙发,他一屁股陷入沙发中,顿时觉得惬意无比。
平时在宫里,朱厚照倒是置办了几个沙发,而刘瑾却只有站着的份,只有到了自己的私邸,刘瑾方才感觉自己是真正的主人。
夜幕之下,月儿微微倒影在粼粼的湖水之中,远处几盏灯笼引着一人到了亭下,来人正是都御史刘宇,刘宇显是刚刚下了值,身上还有一股倦意,他到了刘瑾的跟前,作揖行礼道:“见过刘老公。”
公公是对太监的敬称,而这老公本是宋时对宦官的尊称,现在叫的人少了,不过刘瑾倒是很喜欢听这称呼,人家是公公,自己是老公,分明就高一个档次嘛。
刘瑾依旧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只嘿嘿一笑,道:“听说了吗?叶春秋去鸿胪寺了。”
刘宇变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