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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都司衙门里出来,外头已聚了不少人了,郑提学来了,老爹来了,居然连舅父也在,估摸着是在宁波听到了消息,赶紧就往杭州跑来给老爹报信来了,至于陈蓉和张晋等一些相熟的举子,也都在外头焦灼的等待,叶景第一个看到叶春秋,眼睛一亮,几乎要流下泪来,一个箭步冲上来,便将叶春秋搂在怀里,道:“你……你真是不晓事,招呼都不打,还诓骗为父,你看看,清瘦了,吃了不少苦,哎……哎……你总是自作主张。”
其他人便都笑吟吟的围上来,都来劝叶景,郑提学道:“春秋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事情紧急嘛,保家卫国可错之有,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春秋这样做,老夫很是欣慰,有这样的门下,脸上有光。”
张晋大叫道:“春秋,外间都在说你在宁波撕了倭寇呀,到底是也不是……”
卧槽……叶春秋觉得自己今儿脑袋容易死机,原来曹公公不是手撕鬼子的原创啊。
叶春秋忙道:“哪里的话,都是坊间流言,呀,我饿了,饿死了,谁请我去聚宝楼,爹,孩儿现在背了一身的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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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春秋忙道:“哪里的话,都是坊间流言,呀,我饿了,饿死了,谁请我去聚宝楼,爹,孩儿现在背了一身的债了。”
刚刚出狱的叶春秋号召力还是很强大的,张晋忙说:“我请了,张举人就好这个面子。”
张晋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大宗师郑提学也在,忙是舔着脸笑嘻嘻道:“大宗师不妨也去吃杯水酒,若能大驾莅临,学生便算祖宗积德了。”
马屁拍到这样恶心的地步,也算是奇葩。
郑提学却还是端着架子的,跟一群门下吃酒,若是喝高了可不好看,便捋须道:“春秋无事就好,老夫还有公务,只怕无法成行,改日。”
张晋立即一脸遗憾:“大宗师说改日,那就改日了,学生送一送大宗师。”
忙不迭的去拦了一顶藤轿,伺候着郑提学坐进去,叶景和叶春秋过来致谢,郑提学微笑道:“无妨,无妨,不过眼下……”他皱皱眉:“会有麻烦。”
麻烦……
叶春秋楞了一下,便见郑提学捋须道:“你是举子,本来按理,你当去国子监读书的,不过老夫给你告了病假,说你身子虚弱……哎……春秋,你都能撕倭寇了,这不是摆明着老夫是在骗人吗?本来骗人也没什么,南京国子监怎么不会明白其中的关节呢,不过老夫估摸着,国子监祭酒这一次怕是要发公文来的,非要你去不可,你心里要有准备。”
说罢,命轿夫动身。
叶春秋和叶景面面相觑,他悟了。
现在出名了啊,又是解元,又平了倭患,多少人看着叶春秋眼红?就如那南京国子监,那儿就会都是捐纳生的天下,当然,也有一些穷举人在乡中混不下去,而国子监是提供住宿和伙食的,连笔墨纸砚也有提供,还有大量的藏书供他翻阅,去那儿混着似乎也挺好。
国子监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啊,说到底,就是生源太差,可是那国子监里的学官,也不是省油的灯,谁不愿意跟一些有前途的学生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呢?想想看,这位叶举人现在很跑火啊,当然巴不得叶春秋赶紧去国子监拜见他们这些恩师。
现在叶春秋是香饽饽,没关系的人都想凑点关系来,更何况按照朝廷的法度来说,叶春秋既然无病,当然该去读书。
我去……很复杂的样子。
叶春秋也没想这么多,那公文也没这么快来,自己混着混着,就要到年末了,年末了读个什么书,多半也就是明年年初的时候躲不过,实在不成,就说自己手撕鬼子扭伤了腰却不知可不可以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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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送刀(第二更)
哎……国子监名声太臭了,几乎在那儿读书的,十个有九个,不是被认为是穷酸举人,要嘛就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叶春秋想到这个,心里还是挺郁闷的,于是连忙将这事先抛于脑后。
被人拥簇着,终于到了聚宝楼,这聚宝楼的掌柜和店伙都来瞧稀罕,纷纷低声议论:“这不就是手撕倭寇的叶解元?了不起啊……”
呃……
叶春秋忙是登楼,张晋很豪气的去点了酒席,便又上来,朝叶春秋挤眉弄眼,感叹道:“真是糟糕啊,和春秋做朋友的压力太大了,到了哪儿都是万众瞩目,哎哎……下次戴个斗笠遮一遮脸才好,免得风头太大,招蜂引蝶。”
一个举子立即作势要掷筷子,大叫道:“呀,这饭吃不下去了,白吃都吃不下,不要拦我,放我走。”
大家就笑,叶景出来打圆场:“他就是这样的,你不和他吃饭,难道还要舍我们不顾吗?”
陈蓉也笑呵呵的道:“是呀,更该吃穷他才好,这样才解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胡说八道一通,张晋并不生气,只是托着下巴:“这里头只有春秋最好,他就不讥讽我。”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春秋便绷着脸道:“我正想着该如何撕了你,是拦腰而撕呢,还是一分为二。”
“哈哈……”
张晋便怒了:“岂有此理,最坏的就是春秋。”
倒是陈蓉很认真起来,道:“春秋,七月十三,是我向表妹提亲的日子,本来大家伙儿都热热闹闹,唯独不见你,你说该怎么办,待会儿先罚酒三杯再说。”
叶春秋忙是惭愧的道:“是我的错,陈兄勿怪,我当初……”
陈蓉摇头:“罢了,你要去平倭嘛,保的也是咱们宁波的乡土,我若是怪你,从此便无颜见家乡父老了。”
等到酒菜上来,叶春秋在众人的起哄下先喝了三杯,他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很舒服很温馨,比起此前遇到的凶险,他宁愿沉浸在这‘温柔乡’中。
等到酒过正酣,一开始叶春秋老爹在场,大家还放不开,后来就开始放肆了,大家拿着碗反盖,接着拿筷子将碗底敲得叮当作响,一面说着词令,一面劝酒,以至于叶春秋吃的大醉,脑子晕乎乎的,步伐沉重,只记得几个人笑嘻嘻的说:“春秋不济事了,下次再灌他。”
“呸,这不要脸的东西,方才念词令的时候,还念‘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呢,酒中仙就这样的德性。”
我去,满满都是嘲讽啊,叶春秋想要挣扎起来跟他们争辩,却觉得眼皮太过沉重,便失去意识。
次日醒来,头依然因为宿醉而有些沉重。
倒是外间有人来,却自称是造作局的人,很客气的在外头等叶春秋起来,见了叶春秋,笑吟吟的道:“我家曹公公给叶春秋问个安,噢,有一件事……曹公公听说叶小英雄有一柄刀寄落在都司府,原来却是被那犯官给私藏了,便连忙叫小人送了来。”
倭刀……
叶春秋想起来,那人将刀奉上,叶春秋忙是接过,再三称谢。
这人只是笑呵呵的道:“曹公公很喜欢和小英雄这样的人打交道,本来是要亲来的,不过却还要润色一下小英雄的事迹,脱不开身,宫中等得急,好了,小人不敢叨扰,告辞。”
听到润色二字,叶春秋真是哭笑不得,话说……那位曹公公上辈子一定是个没割**的网络作家啊。
他绷着脸,不敢笑,客客气气送那人到了门口。
迫不及待的回到家中,仔细端详着这刀,刀自然是神兵,不过养护很有必要,他在光脑中搜了关于养护刀剑的一些知识,心里大致有了一些底。
近来清闲,便在院中熟练这柄刀的性子。
叶景不喜叶春秋舞枪弄棒,不过可以强身健体,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叶春秋现在不过一米六的身高,年纪还小,而这柄长刃比之从先的短剑却长了许多,足有一米三四左右,吹毛断发、锋利到了极点,挥舞起来,那长刀破风的声音仿佛哨声一般。
不一会儿功夫,便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现在这武器还不趁手,挥舞时有些僵硬,反而消耗体力,叶春秋知道要慢慢适应却是急不来的,便收了刀,悬在腰间。
渐渐的,叶春秋也开始忙碌起来,因为恰好是第四版的太白集发售的时候,那王羲之的父亲王方特意请叶春秋去杭州新的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