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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波蒂利亚再次错了,阿杜内乌斯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胆小落魄的罗马贵族青年,而是换成了另一个宅男大叔,虽然张策一开始也很畏惧这个野蛮血腥的世界,但是两个月的训练足以改变很多,关键的一点,张策根本无法忍受这个罗马贵妇这般恶心的要求。
“是的,请你允许,我的女主人。”
张策站在一旁,继续恭敬的回答到。而下一秒,他看到了波蒂利亚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庞和扭曲的表情。
“将他拉下去喂猪!”
波蒂利亚终于爆发了,一阵恐怖的嘶喊中,张策听到了那里面的一切烦闷,愤恨与仇视。从来没有哪个奴隶敢抗拒主人提出的要求,张策是第一个,但是也是最后一个,波蒂利亚要将他送去地下竞技场,让那些野蛮人将他撕成碎片。
得不到的就将他毁掉。张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了女人的恐怖……虽然不是每个女人都这样,但是波蒂利亚好歹代表了一部分人。
“你不应该和那个女人争斗的。地下竞技场,你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地方吗?我从那里爬出来过,你不知道里面有多恐怖。”
克莱恩走过来,问候着即将被送到城市另一端的张策。两个月的同袍奋战已经让这个努米底亚壮汉对张策产生了浓厚的兄弟情,看着自己的伙伴被再次推进无底的深渊,显然,克莱恩的心里很是很不好受。
“一切会好起来的。”
张策本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守卫就在身边,有些话也不好再说。毕竟,奴隶在这个时代是毫无人权的,只要贵族想杀你,那是一根手指头的事。波蒂利亚之所以还留着张策的小命,其实就是认为这个小白脸会回心转意,当他看到地下竞技场那血肉横飞,残暴嗜血的竞技时,会想回到格雷蒂姆角斗士学院,继续充当她的地下小情人。
但是张策这次是铁了心不再回头,被一个年过四十的老女人侮辱至死,还不如在竞技场被一个野蛮人一锤打死。
“好吧,兄弟,如果想回来,我会向教官求情的,让他跟主人说。”
克莱恩最后很不舍的放开了张策的肩膀,这个奇怪的罗马人总给他惊奇与惊喜,他的进步太快,但是思想同时也是无法理喻的……
夕阳在天边留下最后一丝绯红的晚霞,格雷蒂姆角斗士学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策和几个犯了重罪的角斗士被装进了囚车,前往罗马城另一个地方的地下角斗场。那里,几乎是另一个活着的地下世界。
8。地下竞技场
“打啊,将他的骨头从腿上扯下来!”
鲜血像红色的葡萄酒洒满了竞技场内的沙地,狂暴的高卢人和粗壮的努米底亚人扭打在了一起。克莱恩说的没错,这里的恐怖超过了张策的想象。完全毫无人性的厮杀,而且观众看得还那般津津有味。
高卢人从背后抱着努米底亚人,努米底亚人一直在反抗,但是双方都没有了武器,也许是之前被互相打掉了,现在,两个同样野蛮的角斗士在场边边缘展开了肉搏。
在观众丧心病狂的呼喊声中,高卢人低头,一把将努米底亚角斗士的耳朵咬了下来!努米底亚角斗士顿时惨叫开来,那原本应该是长着黑色耳朵的地方瞬间变成了血肉模糊的肉碎。大量的鲜血正从伤口处涌出。
而那个“获胜”的高卢人则咬着对方的耳朵,含在嘴里,做出胜利的动作。场上立即就狂欢了起来。有些赌徒在赌赢了之后甚至兴奋的将金币扔给那个做出胜利动作的高卢人。
但是,角斗还没结束,只要对方还没死,这场角斗赛便要无限进行下去。这是地下竞技场的规定。
就在大家都以为高卢人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刚刚那个捂住耳朵惨叫的努米底亚人突然奋勇冲了上来,一把推到了正在场上举起胜利手势的高卢角斗士。
下一刻,粗壮的努米底亚角斗士伸出那双已经沾满鲜血的双手,握紧拳头,朝地上的高卢人展开了一阵狂风暴雨的击打。
上半身被压在努米底亚人身下,高卢人无法动弹,第一拳下去的时候,高卢人的眼睛几乎就被打残了,鲜血从眼眶中迸射了出来。就像一具鲜红的尸体在野蛮的努米底亚人拳头下颤抖一般,高卢角斗士不断抖动着身体,但那绝不是反抗,而是被身上的黑人揍成了肉泥。
几分钟后,大量的鲜血像裂开的水壶从地上的高卢人身体里涌出,染遍了努米底亚角斗士的全身,这时,场上的观众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努米底亚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扯下了被高卢人咬在嘴里的耳朵,然后最后一拳挥过,将那个高卢人的脸孔打得面目全非……
不像地面上正规的角斗场,张策在一旁清楚的看到了整个角斗的过程。以其说是角斗,还不如说是虐杀……站在死亡竞技场的边缘,张策第一次体会到了克莱恩当时所说的话,那里――简直就是魔窟,鲜血的魔窟。
“下面,你们将看到一场史诗般的对决,来自西班牙的公牛战士阿杜内乌斯,和来自色雷斯的巴塔尔勇士――艾瑞克斯。他们将在这里展开一场史诗般的大战。”
高卢人的尸体被拖走,场上立即留下了一片空地,而在这片铺满碎石和细沙的空地上,到处沾满了其他角斗士的鲜血,毫无疑问,这些是先前角斗士们两两角斗后留下的血迹,从四处溅洒的血迹来看,这里发生的角斗是多么惨烈。
张策被推上了地下竞技场的平台。手铐被暂时打开,而可供选择的武器,只有两种――一把生锈的镰刀,和一根粗壮的木棍。
主持人喊完张策的名字以后,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嘲讽般的到呼声。显然,张策的身躯太弱小了,至少在野蛮人面前,是太弱小了。这样的角斗士怎么可能经得起一头像牛一样的野蛮人一拳。
瞬间,所有人将赌注几乎都押在了随后出场的色雷斯人身上。
“下面,欢呼吧,为我们的色雷斯野兽欢呼吧。”
看到张策的身子骨,地下竞技场的主持人显然也不想再张策身上浪费口舌,而是直接呼喊着叫出色雷斯角斗士的名字――艾瑞克斯。
当巴塔尔战士出场的时候,全场的气氛为之点燃。那是一头像公牛一样粗壮的野兽。巴塔尔战士浑身包裹着盔甲,跟张策之前在竞技场上看到的重装角斗士一样,这头野兽的眼里没有一丝怜悯与善意,只有浓浓的杀意,仿佛在鲜血的盛宴中才能满足他嗜血欲望。
地下竞技场的角斗士或许是需要包装的,有钱人给自己的奴隶包装好一些,配备盔甲和盾牌,而没钱人,或许干脆角斗士就是自己,这样的人,往往就只有到竞技场里,才能选择那少得可怜的武器,就像张策现在,唯一可以选择的武器只有两把,一把木棍,一把镰刀。甚至,在看到色雷斯佣兵出现以后,主持人连镰刀都收走了,只留下那粗糙到极致的大木棍。
一根粗木棍打赢这个浑身包裹着铁甲的野牛人?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张策有些无语,然而,战斗必须进行下去。地下竞技场,进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只能有一个。
在双手交叉表示礼仪之后,张策和色雷斯公牛冲撞了起来……
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色雷斯角斗士第一次冲撞就把张策撞向了竞技场的边缘,一堵沾满血迹的墙上。
这种气势,在还没开场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碾压了张策。
地下竞技场可以搏斗的地方很小,相当于现代的拳击场,不像地面上的圆形竞技场,拥有开敞的平地,可以供角斗士们又跑又跳的。
在这里,更多的时候搏斗靠蛮力,而不是敏捷。
“来吧,小鲜肉。”
被观众的狂呼气氛所刺激,色雷斯角斗士更加兴奋了。眼前弱小的罗马人在他眼里几乎已经是一团肉块,在刀斧下颤抖的肉块。
“吼。”
野蛮人怒吼了一声便扑了上来,张策紧张的躲避开来。下一刻,色雷斯角斗士的刺杀落了空。而张策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木棍高举着奋力砸下,头盔上方发出了一阵闷响,那是木棍敲击铁甲的声音,换做是双手剑,或许可以斩断这并不牢固的头盔,但是张策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根木棍。
再强大的木棍也不可能打烂一片铁质的盔甲,你以为你是日耳曼熊孩子?
色雷斯角斗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