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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哧。
野蛮人进入帐篷后,反突袭开始了。
随着昆图斯起身,投掷出了第一根长矛,更多的罗马士兵从草料堆里冲出。一时间,刚刚还是安静无比的营地里,顿时喊杀声震天。
阿庇斯从最后面的一个草料堆里跳出,扑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蛮族战士,那名野蛮人战士甚至还来不及回头便被角斗士的短剑割开了喉咙。一瞬间,大量的血液染红了阿庇斯的双手。这残忍的屠戮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却还是那般震撼人心,一时间,阿庇斯的心跳又开始加快,那不是紧张的心跳,而是战斗节奏开始以后,不自觉的生理反应。
偷袭被埋伏,比正面战斗死伤更为惨重。
毫无准备的高卢人在罗马士兵集体的冲杀下,顿时被吓昏了头,几分钟内,几十名高卢士兵已经躺在了罗马人的剑下,但是这次他们人数有点多,比上次多了一半,几乎有一百多人,剩下的高卢士兵在看清楚形势后发现罗马士兵并不是很多,还可以一战,便不想撤退,在他们策划这次突袭首领的带领下,跟罗马军队就在营地里展开了肉搏。
之前阿庇斯给百夫长的建议是没错的,让奴隶成为部队的帮手,而不是在战斗到来时躲在角落里任人宰割。
一些大胆的奴隶为了获得自由,从黑暗中冲出,当罗马士兵和蛮族厮杀时,这些原本被罗马军官虐待的奴隶,此刻却将匕首,短剑,对准了野蛮人的背部,大腿。
因为昆图斯的思想工作也堪称一流,他告诉这些奴隶,高卢人也喜欢虐待奴隶,也喜欢让奴隶替他们做事,而且野蛮人有活人祭神的传统。这样一说,待在罗马营地里的奴隶们便更加不愿坐以待毙了。可是事实上,阿庇斯知道,活人祭神这玩意应该只有更北边的日耳曼人才做,高卢人的开化程度不至于做出那么野蛮的事。
兵器碰撞的声音和野蛮人厮杀时的吼声响成一片,鲜血犹如红色的葡萄酒洒满了全场。阿庇斯将短剑刺进一名高卢人的喉咙,然后那名野蛮人双手抱住阿庇斯的肩膀,浑身抽搐着倒下,血液溅射了阿庇斯一脸。
“登上木墙!”
昆图斯大喊着,一半的军团步兵开始向营地的防御工事跑去,这次,他们不再放走一个突袭者。
几名高卢袭击者试图逃出营地,却在冲出营地大门的前一刻,被关在了这座不大的罗马人的营地内。
几十个罗马步兵举着短标枪,对准了这些最后的高卢人……
“*****”
“该死的,提比略,翻译。”
野蛮人放下了武器,昆图斯却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之前进入那家高卢旅舍,许多高卢人是和罗马人打过交道的,使用的是拉丁语,而此刻,这些袭击营地的高卢人可能是根本没有和罗马人说过话,全部还操着他们自己本族的语言。昆图斯叫来了自己队中的翻译员。
“他说他们不是故意来袭击我们的,是受了其他部落的胁迫才不得已来进攻我们。”
提比略走到百夫长旁边,轻车熟路的翻译出了那几名高卢人的说辞。
“艹,你当老*子是猪,那么好骗。”
昆图斯听完直接上前,一拳挥倒了其中一名高卢人,剩下的几名高卢人看到这个罗马百夫长竟然虐待战俘,一时想起身反抗,却发现罗马士兵的标枪还握住手上。
“问他们,是哪个部落指使他们来的。”
殴打完战俘,昆图斯才继续命令身边的翻译员继续和这些高卢战俘对话。
……
原来这货是想殴打战俘来出气,拳头痒了……阿庇斯站在一旁,看着场上这一幕,不由得又为罗马百夫长的举动感到一阵无语……
7。珍贵情报
“日耳曼人?”
从俘虏嘴里吐露出来的信息惊人,连一向粗鲁狂放的百夫长昆图斯也不禁震了一惊。而阿庇斯更深知高卢俘虏口中的日耳曼人是怎样一个民族。
他们嗜血残暴,虐杀战俘,不耕种,食物来源几乎全靠打猎,森林就是他们的家园,他们像野兽,作战的时候不惧疼痛,狂暴的斩杀着面前的每一个敌人。日耳曼的男人几乎不做家务,他们把所有的劳作留给女人,而他们一年四季只做一件事――打架。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日耳曼的男人们就每天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酗酒,互相斗殴,以此来展现他们的男人气概……一旦有战争发生时,所有日耳曼部落的男人们便聚在一起,像野兽一般扑向敌人,历史上,罗马帝国在鼎盛时期也没能征服这些欧洲北部的野蛮人。
如果高卢战俘所说的情况属实,那么这份情报对罗马军团来说,将是十分重要而珍贵的。
思量片刻以后,昆图斯直接叫来队伍里会骑马的两名侦察兵,骑上高卢人的马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前线的第七军团驻地,告诉第七军团的军团长萨比努斯,日耳曼人想要反扑的消息。
“提图斯,科尔,萨拉,你们几个去把剩下的武器收集起来,放在马车上。”
“比利斯,克劳狄乌斯,你们两个把这些战俘处理一下。”
“其他人,跟我来。我们要出发了,该死的,这**什么鬼事情都让劳资遇到了。”
在安排了骑兵前往前线驻地报告情况以后,昆图斯立马又下达了三道指令,士兵很快按着百夫长的命令开始执行。只有阿庇斯再次疑问了起来――
“百夫长,这些战俘已经说出了宝贵的情报,还要处死他们?”
如果说之前酷刑虐待这些高卢战俘是为了得到情报,情有可原。但是这一次,当高卢战俘们已经说出实情以后,百夫长还要处死他们,这点是阿庇斯死活不能理解和接受的,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种处理战俘的方式简直太不人道,毫无信誉可言。
而阿庇斯这么一说,再次立即的,引来了全场的关注……
罗马军团中,上司的命令就是王法,战时底下的士兵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但是阿庇斯这个奴隶出身的角斗士,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百夫长的权威。连百夫长这次都有些受不了了,如果不是这支队伍连续遭到野蛮人袭击,减员严重,昆图斯甚至就一剑刺死这个“唠唠叨叨”的角斗士了。
“他们是我的俘虏,要怎么处置他们,是我的事,你只是一个奴隶,一个士兵,无权干涉百夫长的命令,懂吗?”
昆图斯走过来愤怒的咆哮着,和阿庇斯正面对视,这个距离,就像两头准备互相撕咬的野兽,双方的眼神里都充满挑衅与愤怒。但是最终,昆图斯还是没有对阿庇斯怎么样,毕竟特殊时期,这个时候,一个角斗士的战斗力抵得上十个军团步兵,再加上之前的两次战斗,阿庇斯的确杀死了不少高卢人,角斗士的实力摆在那里,即便他是奴隶,却没人质疑阿庇斯的战斗力,如果不是如此特殊的情况下,昆图斯恐怕有一万个可能,就在路上打残这个一路上都在质疑他做事风格的小奴隶。
“艹,古代打仗都是这么残忍?”
争执过后,阿庇斯还是没能阻止百夫长对高卢战俘的虐杀。独自一人郁闷的扛起了行李,加入了急行军的队列。
罗马,盖乌斯屋大维家中――
“母亲,你听我解释。”
奥克塔维亚被阿蒂娅的贴身仆人架着双手,流着眼泪试图劝说自己的母亲。然而,和巴蒂纽斯联手救出犯了死罪的奴隶,这件事在阿蒂娅看来,简直就是不可宽恕的错误。
盖乌斯家族的女儿冒着名誉扫地的危险,救出了一个奴隶,关键是还勾结了庞培的手下――巴蒂纽斯。在这个局势微妙的时刻,一点点的错误可能都会造成势力分裂的引线,元老院正在加紧离间庞培和凯撒,而自己的女儿却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不过平静下来的阿蒂娅也理解自己女儿的心情。贵族的婚姻没有自由,很多时候都是被迫嫁给某一个未曾相识的人,为的目的只有一个――利益。
和所有女人一样,阿蒂娅也有自己的少女时期,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却只能远远望着,不能在一起。所以,当奥克塔维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时,阿蒂娅其实心里也是充满矛盾的,但是她依旧不能原谅自己的女儿。事实和血的教训告诉这个伟大的母亲,你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一切便只能去适应这个社会。
“奥克塔维亚,我的女儿,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就像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