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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衡捻了捻胡须,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不如这样!老夫向皇上申请医官和防疫力量之时,加上一句,十万兵马已经分别用于防疫、灭蝗、除匪三路要害,如有可能,请皇上调拨附近省份五万兵马来援,即可于不久之后将抗洪之事彻底处置妥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叶梦熊、李成梁和吕调阳一听,大喜过望,顿时鼓起掌来:“如此甚好!皇上如果不光派出医官,还能派出一队兵马来援,我等一定能在数月之内彻底解决这三处大患,还皇上一个踏实稳定的山东,真正拱卫好京师安全!”
朱衡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办!叶、李二位将军,烦请这就去准备。吕大人,你来帮我一起给皇上起草这封八百里加急奏折吧!”
各人领命而去!
……
一天后,八百里加急折子送到了皇帝的上书房。
……
此时的皇帝正在和张居正、冯保商量问出这一句:“先生!大伴儿!朕想把拱卫京师的精锐部队,分五万到东南沿海,你们看行不行?”
还没等张居正和冯保作出回答,门外又有密折处的太监来报:“报!皇上!八百里加急!”
皇帝在这一瞬间呆住了,与张居正和冯保三人面面相觑!
这是要逆天么?天要亡我不成!已经彻彻底底地捉襟见肘了啊,如果再有哪个省份发生叛乱和入侵,就真是要了卿命了!
他用着微微颤抖的声音,向门外问了一句:“哪儿来的八百里加急!”
“回皇上的话!是山东来的!”
他这长舒了一口气,妈呀,吓死我了!还以为又是叛乱或者入侵的呢!
心情瞬间好了点儿,看着张居正和冯保笑了一笑:“看来是朱衡和吕调阳来的奏折,一定是来报喜的,估计山东抗洪后续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这两个人就是麻利,还真是迅速!只是你们看这两人也真够逗的,这折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张居正和冯保也笑开了,冯保向外叫了一声:“进来吧!”
“是!”门外的太监打开门,把加急折子递给皇帝,转身出去了!
皇帝接过了折子,面带着微笑,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想着终于有一件喜事能够缓解一下目前的紧张情绪了,他一下就把折子外面的册封打开了,看见内页确实是朱衡和吕调阳亲笔签字写的封页,心里高兴,翻开折子就看。
但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象霜打了一样,越来越冷,越来越难看。
看到最后朱衡向他讨要五万兵马的时候,他已经是面如死灰,目光呆滞,跌坐在了椅子上。
“皇上!您怎么了?皇上!”张居正和冯保还不明就里,担心皇帝一下背过气去,发出了急促的呼喊声。
一连喊了四五声,皇帝才醒转过来,就象刚从地狱里走了一个来回一样,右手颤抖着把折子递给他俩:“你们俩看看吧……”
张居正和冯保也略带颤抖地接过了折子,看完后也都是大惊失色、惶恐万状。二人从政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等险象环生、接踵而至之局面。冯保紧皱着眉头,默默不语。张居正一直捻着胡须,几乎要把所有的胡须都捻断了。
只见皇帝用左手背不停地敲着右手掌心,几乎咆哮起来:“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也好舒缓一下心中这口恶气!却没想到,居然在抗洪之事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出来这三路祸害:瘟疫横行、蝗灾漫天、匪患猖獗。这哪一路都是来要朕命的!”
“最可笑的是!咱们还想从叶梦熊、李成梁手里调出五万兵马来返回辽东!现在倒好,他们抗涝前线自顾不暇,反过来问朕来要五万兵马。你说这老天爷不是摆明了害我么?里外里差了十万兵马,朕上哪儿找这些人去?去偷?去抢?还是干脆让朕也去当一个兵勇得了?”
第六十二章 左右为难陷困局
张居正张口说话了:“圣上息怒!这三路祸害确实是突发状况,但是从自然道理上来说,这三路祸害的发生,确实是洪水过后的并发症,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先兆。所以,要怪,也怪我这个首辅没有提前考虑到位。请皇上不要过多生气,气坏了身子,臣等万死也难辞其咎。”
“对啊!皇上,您可一定要保重龙体,您可是整个国家的脊梁,千万不能气坏了身子!”冯保也用了焦急的呼喊声。
皇帝一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想想务实的办法吧。”
张居正和冯保又同时陷入沉默。
确实也是,太左右为难了,本来就在拆东墙补西墙,这下好,突然把天捅破了,一下出来一个更大的窟窿,拆都没法拆。
皇帝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就问张居正:“原来定的抽调李可梁五万精兵回辽东的圣旨,发出去没有?快追回来!”
张居正也匆忙站起身来,快速地回答皇帝的问话:“圣旨应该还没有发出去,但是刚才兵部尚书谭纶已经和王崇古、戚继光和胡宗宪他们准备去了,不知道谭纶是不是已经发出了兵部的檄文调令!臣这就亲自去问!”
“不用!”皇帝冲着冯保挥了挥手:“冯保!你派当值的卫士,青龙他们中的一人去吧!他们跑得快,务必把调令先追回来!现在山东的十万精兵,谁都不能动!”
“是!”冯保应声出门,安排了青龙亲自去追谭纶他们,交待了好几句话,才转身回来。
皇帝示意他们两个坐下:“现在,你们两个,朕的左手右臂,给朕出出主意吧!”
张居正和冯保两人倚着椅子边坐下了,但是两人想了半天,也始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皇帝这时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把茶碗端了起来。冯保急忙拿来水壶续些热水,朱翊钧这时问了一句:“咱们转换一下视角,刚才这个八百里加急折子来之前,咱们说到哪儿了?”
冯保接过话头:“回皇上的话,您说到想把拱卫京师的精锐部队,分五万到东南沿海前线。”
“对!是这句!现在看来,咱们把这京师十五万精锐,分五万到东南沿海,分五万到辽东,再分五万到山东。这肯定不行吧。如此一来,京城就无兵可守了吧?”
冯保此时将水壶放下:“圣上,此举万万不可!这十五万兵马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轻易不可妄动。如果其他省份存在反叛力量的话,一旦听说京师的卫戍部队调走,肯定兵锋直指京师,到时候,我们就完全被动了!”
张居正听完,也频频点头。
皇帝惨笑了一下:“朕也知道完全抽空京城的十五万卫戍部队是不可能的,朕还是惜命的。唱空城计,朕可没有诸葛亮那么大的本事。可是,大伴儿,朕来问你,如果只调动五万兵马,可行不可行?”
冯保也跟着苦笑了一下:“皇上!这正是臣当时想跟您说却说没出口的话,即便没有这三患齐发,想调五万兵马去东南沿海,也不太可行!”
“噢!”皇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为何?说来听听!”
“这……”冯保抬头脸来,面露难色地看了皇帝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直说吧!朕恕你无罪!”皇帝已经快要发火了!
“是!皇上!臣一定知无不言!皇上,您可知道,拱卫京师这十五万精兵,虽然战斗力很强,但因为长年驻守京师,心气儿很高,让其他将领特别是戚继光、胡宗宪这样的低级将领来带,官兵们根本不服气,所以很难做到令行禁止!”
“朕明白了!这叫骄兵难御!可是,如今各处狼烟四起,朕的江山都快保不住了,这十五万精兵还在这么端臭架子摆谱,难不成要朕去恳求他们上前线杀敌么?”朱翊钧说到这,气不过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摔,发出“咣当”一声的响声。
“圣上息怒!”张居正和冯保赶紧跪下,恳求皇帝不要动气。
皇帝一连喘了十几口粗气,才慢慢将气息平定下来,刚才快速蹦跳的心脏也缓和了很多。想想也是,冯保说的也是实情,如果贸然调动,不但不能达到效果,反而会给戚继光和胡宗宪他们这两个刚刚扶上马的小参将增加难题,起大大的反作用,反而不如不派。
现场又一下陷入了沉默,一下死静死静的。
他想了很久,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办法,脱口就说了出来:“如果朕不在京城,是不是这十五万兵马就可以调动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朕先分五万精兵前往辽东;然后先生,你和母后坐镇京城,筹措粮草,朕给你们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