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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母后您可是亲口说过孩儿选谁您答应的,这回您可真得替孩儿做主!”他适时拉住母后的袖子,故意撒开了娇。
“好好好!母后给你做主!不过,钧儿!你坐好来,今天为娘和你说几句话,把你真正需要明了的后宫纲规正式告诉你!”
听到母后这么说,一心想要励精图治的他挺直了身子,端正了神色,静静地听着母后的训话。
“我大明后宫依据准绳是太祖皇帝于洪武元年修纂的《女训》,也被我们私底下称为管束后妃的‘家法’。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根本的就是两条。”
“第一,来自民间,杜绝富贵。当年,太祖皇帝以贫苦之身起家,对前朝的贪污腐化深恶痛绝。所以,在后妃的遴选上,为防范朝中权臣与后宫勾结,规定‘凡天子、亲王之后、妃、宫嫔,慎选良家女为之,进者弗受,故妃、后多采之民间’。每逢皇帝选后选妃,都偏重于选择清贫之家的女子,以此辅佐皇帝节俭勤政。特别是海选皇后,对此要求更是严格!”
“第二,恪守本分,禁止干政。吸取历朝历代因为后宫干政产生的恶果,太祖皇帝对后宫不得干政作了非常严厉的规定,我朝历代的皇帝也一向对此严加防范。特别是皇后、贵妃等后族的爵位虽然高,却基本没有实权。太祖皇帝还特意在宫内挂了一块红牌,上面镌刻着警戒妃嫔不能乱政的话,以此警告后宫恪守本分!”
他听到这,不禁点了点头。不正家法,无以正国。不理家事,何以平天下。
李太后缓和了一下神色,用着语重心长的语调:“正是因为如此,如果让晴天仍然待在宫里,无论以张贵妃、陈太后或者是哀家的亲戚身份,都很不符合时宜。所以,哀家才挑选了虽然告老赋闲仍是两袖清风、一身清正的张德闲!”
他心里已然满是欢喜,原来母后是完全向着我的,连这个张德闲,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不得不承认,母后的这一步棋,既符合来自于民间的要求,又不失对晴天的保护,确实高明!
第五十八章 辽东铁骑突来袭
因为晴天跟着张德闲,虽然说清苦,但张德闲见过很多大风大浪,他的为人处世也有着极好的口碑,享有很高的声望,所以对于晴天还真是不错。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曾经听说找这个张德闲认亲的人很多,他都给拒绝了,不知道母后是如何让他答应的。
李太后很快从他的表情猜出了他的疑虑,不由地淡淡笑了:“张德闲这个老学士,虽然声望很高,但是确实有些迂腐!多少人上门认亲,他都以自己清苦,以够两老相依为命为理由推托。你说他这个人也是怪,原来当朝做到礼部侍郎,先皇几次请他出任尚书甚至首辅他都推而不就,后来硬是告老隐退,两袖清风,不得不说是一个奇才。”
“那……”皇帝的话还没问出来,就看见太后继续笑着接话:“我是昨日特意请他和夫人一同入宫的,但即便是哀家以太后的身份求他认亲,他也不依不饶。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哀家把晴天请出来给他敬茶。结果倒好,他和他老伴一看到晴天,就说这是上天赐予他家的亲女儿一样,二话不说,立马就给领走了!”
皇帝听得目瞪口呆的,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曲折故事,看来母后真是费尽了心思。当下跪倒给李太后磕头:“多谢母后费心成全!母后还真是为孩儿的事情操碎了心!孩儿不懂事,还错怪了母后,请母后原谅!”
李太后急忙搀起了他:“皇帝不可!从你亲政之后,你可是堂堂正正的一国之君,再也不能对任何人行此大礼啦!”
他倒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微笑着站起身来:“这没有什么不能的!孩儿这也是跪天跪地跪父母,就算去太祖皇帝朱元璋那儿,也说得通!”
这一顿小马屁是结结实实地拍上了,李太后心里这个美,脸上乐开了花:“嗯嗯!我的钧儿,是越来越懂事了!你放心,稍等些时日,等朱衡和吕调阳他们凯旋归来,为娘就为你诏告天下,册选皇后,而且一定让晴天参选!”
这算不算是最早的海选作弊啊?他在心里笑了一下,还没开始海选,就已经确定好了皇后人选,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欺骗天下吧。不过只要是为了晴天,这一切都值!而且选定了她,还能把解放了其他所有参加海选的人不是?
最重要的是,晴天居然同意了!
看来就是那匆匆的一眼,匆匆的撞个满怀,成就了这一切。
人生,真是令人感叹。
想到这儿,他的心里象灌了蜜一样,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把小倩、阿珠、明清、明澈,还有朱雀,都抛到脑后去了。
只是,听朱翊镠和朱存孝说,母后现在一个月才让晴天进宫探望一次,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只能一个月才有机会见到她一次。
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啊。
真希望朱衡和吕调阳早日解决清楚抗灾事宜,那么由母后主持的海选大事,就可以马上启动了。
正想着,突然看见冯保带着一个穿武将官服的人匆匆赶了过来,一边小跑一边高喊:“皇上!皇上!”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已然落了地,就想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大的事了,当下恢复了朝堂上震慑群臣之九五至尊的威严霸气,扶起李太后站直身子,气定神闲地看到他俩来到近前“扑通”跪下,不慌不忙问了一句:“什么事?”
“回皇上的话!大事不好!紧急军务!辽东建州左右指挥使、女真首领觉昌安、王杲,串联鞑靼等蒙古各部,趁着皇上调离李成梁、叶梦熊部到山东抗洪时机,起兵叛乱,已经连克我三座城池,魏东河等三员大将战死,辽东现在,已是一片生灵涂炭!”
“不好!”还没等皇帝有所反应,李太后的脸上已经是愁云密布,她也曾经代理政事,对此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我明军精锐尚在山东抗洪、安抚变民,他们这一叛乱,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太后说得对!”那个穿武将官服的,看来是兵部的人,跪下连连磕头:“他们确实是听说李成梁、叶梦熊两位将军调离后,才开始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
朱翊钧的脑子里在飞快旋转着,女真首领,是不是就是后来灭掉大明的满清,一定是的!现在已经是万历,离崇祯只差一个皇帝,虽然说万历一朝时间很长,但是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啊!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用手指了手那个武官:“你刚才说他们的首领叫什么?不叫野猪皮——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吧?”
“这……”,那名身装武将官服的人听到皇帝嘴里说出这个名字,脸上有些茫然:“回皇上的话!恕臣愚钝,没有听过皇上说的这个名字,不过这个左指挥使觉昌安,是女真的首领,他的姓倒是爱新觉罗,只是不叫努尔哈赤!”
想想也是,努尔哈赤应该在明末的时候,这会儿还估计没有横空出世呢,从他后来开创八旗军统一中国来看,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雄主。不过既然是姓爱新觉罗,那他一定是这个现在反叛首领的后人,所以如果有可能,一定要把这些反叛之人彻底清除掉。
皇帝放开母后的胳膊,背着手向前走了几步。几个人的目光都迅速集中在他的身上。
蓦然的,他反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兵部武官:“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兵部是什么意见?先说来听听。”
他那种气定神闲的态度,顿时让来人从慌张中平静下来:“回皇上的话!我们兵部的意见,是迅速召回叶梦熊、李成梁二位将军及其十万兵马!但是……”
“但是什么?但说无妨!”
“是!皇上,臣等也知道李成梁、叶梦熊二位将军正在山东德州抗洪前线所做承担的救灾重任,也是非常重要。所以,臣等把握不好,还请皇上裁断!”
“嗯,是这样!朕明白了!”皇帝陷入了沉思,仍然背着双手,兀自朝前走去,围绕着草地转起了圈。
兵部的意见肯定是中肯的!这也怪自己,当时全力考虑抗洪,并没有考虑国家防卫等其他问题,才会把辽东十万精兵调走抗洪,出现今天辽东叛乱的不利局面。
当然也不能说调走抗洪就错,如果没有李成梁、叶梦熊二位将军和这十万精兵,光靠朱衡、吕调阳还有山东那些混蛋官员,不可能把决口大堤重新合围。
看来国家大事,还真象一盘围棋一样,是一个系统之局,必须通盘考虑。如果只考虑了一点或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