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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桃花馆”的人有意纵火,贼喊捉贼,估计一会儿还会把这些麻烦事儿全部推到他们头上,根本目的还是想继续问他们要钱!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戚继光这时快速瞟了外屋一眼,发现自己和胡宗宪的衣服并没有被这些人拿走,只是和两位姑娘的衣服混在一起,散落在了靠窗的地上。
估计这些纵火设局的人认为他们会最先惜命,光着身子先跑出火场,哪还会有时间顾及自己的衣服。
他们确实低估了戚、胡二人的智商,小看了二人的老谋深算。
只见戚继光一个箭步就蹿到了外屋!谁也没看清,他在快速跑过的时候,竟然把桌上的两个茶壶都抄在了手中。
他这时已经披着床单站到了外屋,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已经用双手把茶壶里的水全倒在了披着的床单上。
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动作如此快捷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在他们发愣的时候,戚继光迅速解下身上的床单往着火处一扔,借着大家大呼小叫的嚷嚷:“唉呀,这个床单是布的,火会越烧越大的!”,他已经快速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了。
其实火并不大,只是烧着了外屋门口处的一些幔帐,而且这些人也不愿意火烧得更大些,毕竟这是个木楼,一旦都点着了,受损失的是他们自己。
他们假借纵火,只是为了吓吓这两个嫖客,把他们吓得光着身子屁滚尿流地吓跑,最后不得不找“桃花馆”来买衣服,又能狠赚一笔,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戚继光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把胡宗宪的衣服拾起来向里屋扔去。
再看他刚才扔出去的那床湿被单,不偏不斜地正好罩住了门口起火的幔帐。
湿布迅速发挥了作用,不一会儿火就灭了,只是和湿布接触后发出了滚滚地浓烟。
这时候,胡宗宪已经穿好了衣服,气定神闲地来到了外屋。
这些“赛桃花”雇来表演纵火又救火的演员们,显然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这么沉得住气,不但没有光着身子跑到屋外出洋相,反而不慌不忙地穿好了衣服,还一下子就把刚才他们点的火给弄灭了。
其中的一个表演者一看势头不对,急忙偷偷跑了出去,估计是去搬救兵去了。
戚、胡二人这时很有风度地抓起两位姑娘的衣服向里屋里扔去,一边扔一边笑着说了一句:“没事!起来吧!火已经灭了!”
戚继光借着拣衣服的时候,已经悄悄把原来藏在窗台下的银子包重新揣回了自己怀里。
不一会儿,“赛桃花”怒气冲冲地赶来了,本来已经练习了很多遍,屡试不爽的“纵火救火”都给演砸了,气得她把赶来报信的刘三儿就是一顿臭骂:“不中用的东西,隔三岔五就演一回的好戏居然都能演砸了,看老娘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妈妈桑,您还真别说,这两个家伙是挺邪的!他们居然在那种情况下听到着火后,仍是不慌不忙的。领头那个最狠,裹着个被单,一眨眼的功夫就到外屋把衣服穿上了。最可怕的是,他竟然在穿上衣服的同时甩出了被单,还一下把火给扑灭了!”
“赛桃花”听到这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扇了刘三儿一巴掌:“你们这些白吃老娘干饭的,还好意思说!老娘和你们说过多少回了,让你们别偷懒别偷懒,先把客人的衣服藏起来,又忘记了吧!天生就是懒骨头,说多少遍都没有用!”
刘三儿自知有错,捂着脸哭丧着求饶:“妈妈桑,是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不过这么多日子以来,可从来没出现过象他俩这样的!”
原来,刚才在戚、胡二人冲锋陷阵时溜进外屋的那个黑影,正是刘三儿。
他们用的这一招叫“顾此失彼”,趁着客人与婊子们激情欢爱,翻找他们的衣服,发现银子,立刻顺走。
如果发现他们已经被美女们掏干了银子,就想办法来一次“纵火救火”。
利用客人听到火警后的逃命思想,让他们一丝不挂地冲出门去,然后再找一堆人围观,让客人不得不从他们手里买价值不菲的衣服。没有银子就先立下字据作为欠条,约定时间归还,最后再狠狠地敲上一笔!
这间看似文雅的青楼,除了能说会道、夺人精血的花魁外,还有见缝插针的盗贼兼表演得活灵活现的群众演员。真是五毒俱全,十恶不赦。
第一百四十三章 美艳娇娃欲无情
本来打算捞些好处的刘三儿翻了半天,才发现这两个有钱的客人已经被姑娘们把家底儿都掏空了,衣服里只剩下了不到一两的零碎银子,气得他都忘记了把他们的衣服藏起来,直接出来报告了“赛桃花”!
“赛桃花”当即决定使用“纵火救火”这一招,最后让他们打欠条,狠敲一笔。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就在“赛桃花”赶到“牡丹阁”之前,站在窗边的戚继光突然想起了什么,悄悄从怀里摸出了一小锭碎银子,用中指向外一弹,直接打在了外面停靠画舫的船舱上。
只过了几秒钟,俞大猷就掀开船舱的帘子,从里面探出头来,不停地向外张望着,很快发现了舱外的这一小锭银子,把它拣了起来,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二楼窗前的戚继光。
戚继光指了指他手里拿着的那一小锭银子,双手握了个圈比划了一下,然后又用手指作了一个往上的动作,最后指了指自己。
聪明的俞大猷很快看明白了,大将军这是让自己送银子上去,点了点头,又掀起帘子回到了船舱里面。
戚继光刚刚回到头来,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赛桃花”那张气得有些变形的脸。
一看到戚继光那双镇定自若的眼睛,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赛桃花”立刻反应过来碰上了硬手。难怪手下这些会演戏的盗贼们演砸了,原来确实碰上了两个硬茬儿。
她那张涂脂抹粉的脸,就象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一下子就从阴云密布变成了灿烂晴天:“哟哟哟!这位爷,您可真是福大命大,都失火了,还能这么稳稳当当地站在这儿!要说您这份稳当劲儿真是不俗,让我们这些赶来救火营救您的人佩服不已,真是有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意思!”
戚继光拱手一笑:“哪里哪里,正好赶巧了!还得多谢妈妈桑和各位朋友出手相助,让鄙人佩服不已,在此先行谢过各位!只是妈妈桑,不知道这火是从何而起的?”
这个时候,胡宗宪已经返回身去,把那两位磨蹭半天才穿好衣服的花魁迎了出来,一起站在了外屋。
针对戚继光的问题,刘三儿和那些表演纵火救火的家伙们显然并没有想到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不知道啊!这火起得挺奇怪的,一见屋里突然有火光,我们就跑过来了!”
“是啊是啊!这火确实很蹊跷,我们进来后也没见有什么引燃的东西,只是看见门口的幔帐着了,就赶紧扑打,幸好我们来得及时,要不然……”
戚、胡二人静静地看着这些监守自盗的人信口雌黄,心里既好笑又好气,强忍着不说话,看他们继续演下去。
“赛桃花”何等聪明,一见形势不对,这些演员们的回答太蹩脚了,说下去早晚得穿帮。急忙见风使舵,暗地里给“暖玉”使了一个眼色。
好一个“暖玉”,本来出来后一直满面愁容,好象被起火惊去了魂似的,这会儿却象打了鸡血一样,几步就来到了门口。
她看了一眼戚继光扔出的湿床单,一脚踢开了它,露出下面盖着还在冒烟的幔帐,突然张大了口,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不过是刚才我们不小心碰倒了蜡烛吧。”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顺着她的眼光向地上看去。果然,地上有半截熄灭的蜡烛!
细心的戚继光顿时就是一惊,再看桌上有一枝蜡烛少了半截,这肯定是刚才“暖玉”走到门口前偷偷揪下来的。
这个“暖玉”居然自导自演,这会儿扔出这半截蜡烛来,就等于把失火的责任推到了先前在这里欢爱的四个人头上。
也真是,刚才四个人在这个外屋紧紧缠绕、忘乎所以,那一幕血脉贲张的时刻,不小心碰倒蜡烛还真是有可能的,而且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没碰到,那个时候,谁还管得了这么多。
但是这句话从“暖玉”的嘴里说出来,就等于把这个碰倒蜡烛变成了铁板钉钉,再把这半截蜡烛扔在这儿,就真的成了铁证如山。
推到四个人头上,就等于推到戚、胡二人头上,你总不能让柔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