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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燕王也决定这一次先跟这些士大夫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通过经济手段把他们玩残玩死,让他们彻底走向灭亡。
燕王听完汇报后,挥了挥手,让那人退下。
屋子里如今只剩下姚广孝、张玉、朱能。
燕王沉声的说:“三位,明人不说暗话,孤王有秘密储粮的这件事,你们想必都知道。但是暂时孤王还不想大规模用它,准备留待关键时刻发挥特殊的作用。”
张玉、朱能齐声应诺,他们已经习惯性的听从燕王的指令,在他们二人看来,燕王的指令肯定不会错,让咱哥俩怎么做,暂哥俩就怎么做是了。
姚广孝却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他本来还以为燕王这一下肯定又会直接出兵抓人,然后大开杀戒了呢。如今一听燕王这么说,才算明白燕王之前为什么神神秘秘的搞来那么多粮食偷偷藏起来了。
只不过姚广孝至今都不知道,燕王究竟是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的粮食,难道也是从那个给燕王军火的人手中弄来的?
不过,通过这件事,姚广孝算是明白了一点,就是燕王并不像自己之前认为的那样,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在玩政治斗争这一点上,竟然也丝毫不逊色。
燕王看着呆呆出神的姚广孝,轻声说道:“先生。”
姚广孝哑然惊醒,望着燕王道:“殿下,有何吩咐?”
燕王道:“先生,劳烦你组织人手把咱们明面上库存的所有粮食都拿出来,然后在藩地所有地方全部设置一个免费的粥篷,所有吃不上饭的人,都可以每天一日三餐来孤王的粥篷来吃饭。但是老百姓只能在现场吃粥,严禁把米带走。而且乡政府的官员要严格把关,严禁那些重复冒领之人混入。”
姚广孝听了,试探性的问:“殿下,咱们库存粮食有限,恐怕这点粥篷,无异于杯水车薪啊。”
燕王笑了笑道:“那就把军粮也都拿出来,有条不紊的砸在粥篷上。”
张玉、朱能听了齐声惊呼了下,这军粮可非同小可,岂能随便拿出来使用?万一战端突起,军队饿着肚子打仗?
但二人随后看着燕王诡秘的表情,随即明白过来,燕王手头还有那一千万斤秘密储粮,军队怎么会饿肚子?
燕王接着道:“回头安排‘燕京日报’的人,围绕咱们粥篷的事情,大肆开展宣传活动,把咱们军队与老百姓同甘共苦的子弟兵的形象宣传出去。同时,还要下令所有政府公职人员也要简餐,节约粮食开销,号召公职人员们也都与老百姓同甘共苦,营造出一个众志成城苦熬难关的气氛。”
姚广孝听了,短暂的沉思后,明白了燕王这是要玩一票大的,如此一番造势,可以说是把危机变成了一次燕王府以及燕王军队的公关机遇,正好可以大幅的收买那些平民百姓的心。而且尤其关键的是,燕王这么一搞,会让那些背后搞鬼的士大夫误以为自己计谋成功,于是会变本加厉更加疯狂的行动起来,可以说燕王这是在给士大夫们挖坑呢。
姚广孝连声道:“没问题,老臣这就去办!”
燕王点了点头,要求张玉、朱能做好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掌控好部队。同时,要重点做好那天参与运送粮食以及保卫秘密粮库的军队的保密工作,否则一旦自己拥有海量存粮的事情泄露出去,就白忙活一圈了。
张玉、朱能连声领命,与姚广孝一起去忙去了。
燕王又把“燕京日报”的主要负责人及笔杆子都找来,亲自安排了宣传工作,在交代完相应事宜后,要求写好稿子后,要先拿来给自己把关,然后再行刊发。
北平西城的一处粥篷,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林莫领着一大家子人也参与了排队,端着碗好像叫花子一样等候着领粥。
有些周边的街坊认出了他,不禁惊诧的说:“哎呦,这不是林员外吗?您老人家家资万贯,竟然也来这地方?”
林莫苦笑一声道:“哎,年景不好,俺家也没有余粮啊。”
那人看了看林莫身后那长长的队伍,足足有三十来人竟然都是林莫的老婆孩子以及仆人家丁,不禁暗暗摇头,心想这林莫平时看起来也不像那么抠的人啊,怎么这次竟然这么精打细算起来,连这点小便宜也占?看来这次的粮食危机真的很严重啊。
但是被那人这么一鼓噪,不少普通民众也认出了林莫,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选择性的沉默,但是随后就有个别胆大的人嘟囔道:“林员外,您老家资万贯,就别跟我们**抢这点便宜了。燕王殿下这次慈悲为怀,设置下这些粥篷接济咱们,但是燕王的存粮肯定也有限,您这一家人都跟着来吃,燕王的存粮就早告竭一天,到时候我们都会饿肚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林莫以及周边人全部听了个清清楚楚。
林莫身后的一些家丁恶狠狠的瞪着那人,心想又不是吃你家的粮食,有你什么事?看样子只等林莫一声令下,就上去暴揍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第六十九章 名节与忍辱
林莫此时却摆出一副两耳不闻旁边事、一心只在救济粥上,对于家丁的眼色,直接视而不见,端着手中的碗紧紧地盯着不远处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看他那架势,好像今天他要是吃不上这口救济粥,就要饿死似的。
原来林莫心里自有自己的算盘,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来吃粥,本来就是个讨人嫌的事情,要是自己还恃强凌弱欺负发牢骚的人,搞不好群情激愤之下,众人把自己活活扁死在这里的可能都有。要真是那样,自己岂不是死得很冤?就算众人没扁死自己,直接把自己扭送给朱棣那个独夫民贼,朱棣正愁抓不到典型呢,直接把自己干掉。眼瞅着朱棣就要完蛋了,自己却先挂了,自己岂不是等于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了?那岂不是亏死?
于是,林莫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账,厚着脸皮笑呵呵的等着吃粥。
家丁一看这个阵势,气势也顿时弱了下来,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摆出一副回头再跟你算账的架势。
旁边众人一看这个场景,都心里暗暗唏嘘,心想要不就真应了那句老话: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要么就是这个林莫这个地主老财,摆明了要占大家的便宜。以他堂堂北平响当当的地主之尊,竟然纡尊降贵来占这点便宜,也真是难为他了。
想到这些,众人便也都选择性的看不见了。
赵玉堂府中,张江等人聚在屋子里继续商议。
孙峰看了眼林莫,笑了笑道:“林兄,不简单啊,今早老弟我乘着轿子出门,竟然看见你拖家带口去吃朱棣的救济粮。”
林莫听了,讪讪的一笑,心想这事竟然也被你看见了,感觉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邹阳一听这话急了,指着林莫大声的说:“林兄,圣人有云: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当年伯夷、叔齐二兄弟宁肯在首阳山上饿死,也不肯吃周粟。我等身为圣人之后,立场必须坚定。那救济粥乃是朱棣这个独夫民贼邀买人心的东西,你竟然跑去吃,这算怎么回事?没的辱没了咱们读书人的斯文!”
林莫一听这话就不爱听了,心想难道我愿意吃那破玩意吗?当即变了脸色道:“邹兄,林某一直当你是个有见地的人,如今一看,你目光不过如此。古语有云话不投机半句多,跟你这种人,林某无话可说,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割袍断义划地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邹阳呆了呆,心想自己就是说了两句实话,看不过去林莫没有节操而已,怎么换来这么个结果?
邹阳感到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彻头彻尾的侮辱,涨红了脸大声的说:“划地绝交就划地绝交!”说完,伸出脚,照着地砖,就要在自己与林莫之间的地上画出一条线来。
张江等人见了忙上前劝解。
赵玉堂叹了口气道:“林兄,你为了江山社稷,而甘愿自污名节,赵某叹服。”说完,朝着林莫深深的鞠了一躬。
林莫讪讪的一笑道:“赵兄言重了。”
邹阳愣了愣,满脸懵逼的问:“等等,林莫他毫无读书人气节可言,怎么就成了为了江山社稷不顾一切的英雄了?”
赵玉堂表情肃穆,徐徐的说:“朱棣这个独夫,走投无路之下,竟然动用军粮来邀买人心。虽然他这个计划注定要破产,但是毕竟需要个漫长的过程。以朱棣目前的库存,支撑个把个月应该没问题。林兄嫉恶如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