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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伏在地上,颤抖着望着这一幕。
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本来以自己的军事素养,日有所成的新式武器装备的沐家军,只要假以时日,自己大可以堂堂正正的与虎豹军一决高低。
但偏偏自己急攻冒进,利令智昏,轻易的就堕入了燕王的陷阱,害得数以万计的士兵惨死在这里。
但是沐春毕竟是名将,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责没有出路,拼命的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冷静的观察着周边的战局。
显然,虎豹军在左边布置了机关枪,右边有铁蒺藜,而且右边的玉米地里肯定藏匿着荷枪实弹的士兵,往道路两边冲是没有出路的。
再沿着刚才那条路往前走去,就是峡谷。
这仅存的士兵一旦进了峡谷,就充满了未知数,本来南军就人心惶惶,再失去地利的优势,只要北军稍微用强,南军的战斗意志就会彻底崩塌。
经过短暂的思索,沐春决定还是把逃生的希望放在原路返回上。
那里地势开阔,而且自己手底下还有训练有素的沐家军,可以在平原上与虎豹军一战。
打定主意后,沐春低沉着嗓音下令:“全员卧倒,沿来路匍匐返回!”
命令下达后,很快被连绵不绝的枪声与士兵的惨呼声所湮没。
沐春无奈,只有朝两旁的士兵下令,要求所有接到命令的人都要传递下去。
如今匍匐在地上的主要都是沐家军,一听沐春的命令,所有人都在枪声中,无声的朝原路匍匐前进。
李景隆蜷缩在沐春旁边,瑟瑟发抖。
沐春拉了他好几下,李景隆也知道逃命要紧,但是他刚才被吓得够呛,腿早就不听使唤了。
沐春叹了口气,李景隆既是他的领导,又对他很够意思,沐春不能把李景隆丢弃在战场。
无奈之下,沐春只有让两名士兵用自己的肉体搭建起一个简易的“担架”。
那两名士兵领命,相距半米远纵向伏好。
沐春冒着弹雨,躬着身子,把李景隆抱了起来,横放在两名士兵的背上。
放好后,他正要重新趴下,忽然感觉右肩一麻,心里一沉,自己的右肩中弹了。
不过沐春知道自己现在是存活士兵的灵魂,所有士兵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受伤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势必动摇部队的士气。
沐春便咬紧牙关,一言不发重新伏在地上,任由着肩部血涌的泉水流淌出来。
李景隆忽然开了窍,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伸出手牢牢抓住一名士兵的胳膊。
那名士兵费了半天力气,这才把李景隆的手弄开。
于是残余的沐家军在夜色与弹雨中,匍匐着在道路上前进。
这样一来,虎豹军的机枪就大大失去了杀伤力。
而由于残余慌乱的南军士兵仍然在四下奔跑,客观上为沐家军的匍匐逃走起到了掩护作用。
当然,偶尔会出现南军士兵疾跑的情况下,一脚狠狠地踩踏在沐家军士兵的身上。
甚至有的南军士兵正跑得欢呢,忽然被机枪打中,然后浑身喷血的扑在了匍匐前进的沐家军士兵身上。
被踩中的沐家军有的强忍剧痛与心理折磨的双重压力,咬着牙坚持爬行。
渐渐地,机枪的枪响停歇了下来。
原来随着路面上奔跑的南军士兵越来越少,虎豹军感觉这样下去太浪费子弹了,便停止了枪响。
随后,道路两旁忽然闪现出无数的火把,数不清的虎豹军士兵端着步枪,喊杀着朝道路上攻来。
原来朱能为了保证这次把南军尤其是沐家军打疼,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他专门安排大量非虎豹军战士预先准备好火把潜藏在玉米地里,等待时机成熟,这些人立即都点燃了火把,为冲杀的虎豹军战士提供照明。
虎豹军战士持着枪冲了上去。
沐春一看,立即发现了战机,大声喝道:“开枪!”
原来虎豹军身后的火把,反而暴漏了虎豹军的士兵,相反此时沐家军都匍匐在较为黑暗的地上,双方拥有同样先进的枪支情况下,沐家军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顷刻之间就有一大片虎豹军战士倒在了血泊中。
朱能虽然是一代名将,但他的名将主要体现在过去那种传统的战争上。
对于这种现代化的战争,朱能还是经验不足,所以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也欠缺考虑,让虎豹军吃了亏。
好在虎豹军战士都素质较高,迅速意识到了火把的问题,立即下令身后的人把火把全部熄灭,同时他们也快速的卧倒在地。
但是在这短暂的过程中,沐家军一通扫射,不但极大的杀伤了虎豹军,而且更为关键的是,本来凭借着一股意念拼命支撑的沐家军,通过这一下,反而提振了士气。
沐春倒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他知道在这里耽搁时间越长,沐家军全军覆没的危险越大。
于是在他的指挥下,沐家军趁着虎豹军伏下的空隙,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眼看就要脱离了危险区域,沐春一声令下,所有沐家军一跃而起,朝前方快速的奔跑着。
李景隆的那两个“人体担架”由于太激动,忘了李景隆还在他们的身上,也一跃而起,李景隆立即摔倒在地上,哎呦了声。
沐春见状,赶紧回过头来,上前一把抱起李景隆。
他的肩部中弹早已麻木,但他依然强忍着把李景隆抱在自己的背上,然后背着李景隆快步奔跑着。
沐春虽然是将领,但身体素质奇佳,如今在受伤在身又背着一人的情况下,奔跑的速度丝毫不慢于普通的士兵。
第一百七十五章 逼宫
在朱高炽的带领下,孙福庆、孙福才、耿子奇、冯阳等北平城里的“名流”,一起求见燕王。
金铭见这阵势,吓破了胆,颤颤巍巍的说:“世子,殿下这段时间身体欠安……”
朱高炽道:“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要父王亲自出来,才能把整件事情说清楚。”
金铭望了望朱高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这段时间也对那些传言有自己的看法,如今一看这阵势,哪敢得罪世子?只好唯唯诺诺走到里间去求见燕王。
自从燕王称病不出以来,除了侦缉室的许英、警卫营长姜恒以及林琳、潘莹这少数几个人外,谁也见不到他。
连燕王的屋门,都有警卫营战士全天十二个时辰荷枪实弹的把守着,吃喝拉撒全在屋里。
金铭如今乍着胆子来到燕王房外,守卫战士冷着脸道:“殿下拒不见客。”
金铭颤抖着说:“世子领着一大班人来求见。”
守卫战士语气冰冷:“殿下身体抱恙,拒不见客。”
金铭一横心,跪在了地上,以头抢地,颤声的说:“殿下,世子……”
话还没说完,却听见身后响起了乱哄哄的脚步声,金铭回头一看,只见朱高炽领着一群人已经朝这边走来。
显然朱高炽在孙福庆等人的鼓噪下,已经等不及了。
孙福庆一看见这场景,暗想:“看来朱棣已经吓破了胆,杯弓蛇影,变得神经兮兮的了,生怕被人行刺杀死。”
朱高炽走到跟前,朝里面躬身行礼道:“父王,儿臣有要事要见父王。”
燕王在里面气哼哼的说:“孤王身体抱恙,有事回头再说吧!”
一向孱弱的朱高炽,这一次没有退却,以罕有的执着大声的说:“父王,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觐见父王!”
燕王阵阵冷笑了声说:“那就进来吧!”
门随即打开,朱高炽领着一干人进了屋。
燕王端坐在床上,脸上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
孙福庆心想:“朱棣还在这故作镇定!嘿嘿,等会有你好看!”
金铭按照以往的惯例,走到燕王跟前想要侍立于侧。
燕王扫了一眼他,意味深长的说:“金总管不愧是孤王的大管家,随机应变的本领可真不错哎!”
金铭听了,陡然僵住。
他望了望燕王,却见燕王不再看他。
但是金铭通过燕王那冰冷的表情,分明已经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他骤然意识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以燕王的一贯作风,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始终卧病在床坐以待毙?
自己投机不成,可算是把自己彻底搭了进去。
但是此时此刻,众人都不再关注颤抖不止的金铭。
燕王问朱高炽:“说吧。”
朱高炽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