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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想,也许敌人,会取消刺杀计划吧。
在一处隐蔽的仓库内,方蓝也是同样的想法,他问叶先生“计划已经败露,无论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我们都已经暴露,刺杀是否还要继续?”
叶先生忽然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冷冷的说“当然。”
方蓝点点头,他的心在痛,因为他失去了一个最好的兄弟,方蓝以前绝不会想到在他自己心中兄弟的分量竟然重到如此程度,因为在他失去这个兄弟的时候他甚至想放弃这个计划,抽身而去,因为他不能再失去哪怕一个兄弟,他那时候才知道他伟大的前程和抱负远远没有他自己的兄弟来的重要。
因为他只有这几个兄弟。
方蓝的眼中有泪,他已经很多年不曾哭过了,可他此刻在哭泣,他只能用泪水祭奠他失去的兄弟。
方蓝并不知道,他的兄弟还没有死。
在叶先生的多方努力下,一个具体的刺杀计划已经出炉,考虑到曹团长方面有泄密的可能性,所以这个计划并没有通知他,曹团长方面掌握城中的一部分防卫,当刺杀之后,曹团长方面将负责掩护刺杀人员撤退,具体的刺杀计划由叶先生负责,方蓝负责联络省党部在阎锡山被刺之后夺取省政府的政权,方蓝本人还要负责打探阎被刺之后具体的生死情况,若是阎侥幸不死,方蓝将进行第二次刺杀。
10月24日,日军在忻口进攻更加猛烈,可二十多万中国守军以死相抗,虽身陷焦土仍血战不退,日军终究不能越雷池一步,日军华北方面派遣军总司令已经三易其帅,仍毫无进展,忻口逐渐呈僵持态势,中国军队将日军牢牢的钉在了忻口。
可娘子关方面,日军的进攻却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由于忻口方面没有进展,日军加大了娘子关方面的进攻规模,娘子关眼看就要不保,于是第二战区行营将从忻口战场转回太原,阎主席将回太原重新部署关于娘子关方面的防御,目前除了从四川过来的一股部队和中央军增援的一个师以外,娘子关几乎没有援兵。而增援的这两股部队,只是杯水车薪。
我们接到阎主席回太原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25日晚上,陈冲告诉我们阎主席将在第二天晚上入城。
25日太原全城戒严,宪兵团和警察厅联合执法,清查太原城内的可疑人员,可是一天下来,毫无进展。
26日太原城继续戒严,但我们知道,刺杀计划并没有中止,在阎主席进城的五个小时前,我和张世平在警察厅的羁押处看望了那个被俘虏的特工。
在羁押处的地下室里,是政治犯的关押地,我们通过了三道看守,才进到最里面。
陈冲一进地下室,就拿着一方白手帕捂住了鼻子,里面浓重的霉烂味道让人作呕,那是人肉发霉的味道,我想,这里面一定有很多死人吧。
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这里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走廊顶子上挂着几个昏暗的灯泡,两侧的牢房里传出来虚弱的喘息声,那些人早已被折磨的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透过铁门上面的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我看到一个疯癫的女人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她没有腿,没有手,甚至没有脸。
她长长的乱发遮着她的脸,我只能看到那一双发这幽光的怨毒的眼睛。
我低声问陈冲“这里关的都是什么人?”
陈冲轻轻咳嗽了一声,将手帕拿开一点儿,“政治犯。”
他继续把手帕捂在鼻子上,我看到一个赤着上身的警察从里面走出来,他满身都是血,可他看到我的时候居然对我点头憨笑,是那种邻居小男孩害羞的憨笑,可他身上都是血,脸上也都是血,别人的血,我只看到他一嘴的黄牙,还有他眼睛里阿谀的献媚。
我的胃里已经翻腾,我强忍着,这不是我的地盘,这不是我的事情,我只是个过客,我只是来这里走上一遭,也许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我看到那些惨兮兮的犯人心里很难受,我总觉的他们是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
张世平也默默低下了头。
这里,就是地狱,一个丝毫不逊色于复兴社特务处监狱的地狱。
我们来到了一间审讯室外面,我们隔着门口的窗户往里面望,那个被抓来的特工就绑在里面,他被绑在一个十字木架子上面,我看到他脸上还有讥笑,他在讥笑他面前的那个准备动刑的人。
他操着一口南方话,一边喘气,一边笑“老汉,动刀子的时候手不要抖。”
他身前的那个人确实也够老了,一脑袋白发,人却很胖,老汉偶尔回头,一脸的褶皱,把张脸变的像死猪皮。
老汉只是叹了口气,摇头“年轻人,老汉其实是不愿意动刀子的,老汉祖传的这门手艺,是杀那些该杀的人用的,本不是要对人动刑的,哎。。”
老汉长长哎了一声,那声音拖的好长,让人感觉阴冷的地下室里似乎都刮起了阴风。
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特工的心里早已恐惧无比,只是他在撑着,强撑着,他知道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那是无与伦比的恐怖。
老汉打开一个布袋子,里面码着整齐的一排刀具,锋锐的剔骨刀,雪亮的尖刀,光滑的弯刀,漆黑的钝刀,从小到大,整整三十二把。
特工看到三十二把刀的时候,忍不住咬住了牙,因为他的牙在抖。
老汉掐住了特工的下巴,在特工惊恐的目光中将他的嘴掐开,我甚至听到了骨头奔溃的声音,老汉的手,就是一把钢钳。
老汉怔怔盯着特工,老汉的眼里有精光,他回忆他血腥的一生。“老汉这辈子杀过二十六个人,老汉已经七十岁了,老汉不想让你成为二十七个,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老汉一开刀,你就完了。”
那特工摇头,只是摇头,放出狰狞的笑。
老汉也摇头,他轻声说“可惜了一条好汉。”
老汉拿出一个布团,塞进了特工嘴里,抽出一把尖刀,轻轻抚摸着刀刃,“老汉要放血了。”
第三十八章 白牡丹
自古以来。
叛国者,忤逆戮亲者,悍匪*民女者,此三种人都被处以极刑示众,施以凌迟。
老汉先割开了特工的衣服,将他扒的精光,一身精健的肉。
锋利的刀尖抵在了胸膛上,冰凉。
老汉轻轻用力,刀尖刺进了肉里,在胸膛上一划,崩出了一条血线,特工并不疼,他丝毫没有反应,老汉点点头“后生,老汉尽量不让你疼。”
血线开始涌血,像瀑布一样从特工的胸膛往下流。
老汉换了一把刀,看着血在流,他停在那里,丝毫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
“老汉祖上自明朝万历年就是刽子手,这一传,就传了几百年,人们都说俺是屠夫,可俺,杀的都是该杀的人啊。你不知道,干俺这个营生,都是没有家的,祖上传下来,就是养个孤儿,把个手艺往下传,老人们觉的到什么时候都是要有人让杀的,干了俺么这营生,盛世乱世,总有口饭吃,哎,就是为了吃一口饭。”
老汉摇头叹息,这人世,怎如此的辛苦
老汉似乎很不愿意动刀子,可他不能不动,家里已没有了隔夜的粮,混了大半辈子了,只留下了这一布袋的刀,可刀,不能当饭吃啊。
第二刀终于还是割下来了,在血线的上头,老汉割下一块指甲大小的薄肉,将肉放到旁边准备好的水盆里,老汉像一个雕刻师,他将完成一件作品,一件活人雕刻的作品。
老汉割了第二刀,又停在那里,言语起来“长官交代,要割你一千刀,不行,不行了,我割不了那么多,老汉手已经不行了,最多三百刀怕是就要了你的命了,你死了也就不用再割了。”
特工满脸的冷汗,他的额头有青筋散现,可他还在抗着,没有出声。
老汉割下了第三刀,特工坚实的胸口已经去掉了两块肉,鲜艳的红肉翻出来,血流的很少了。
老汉又停住了,“我以前喜欢过一个闺女,那女子很好看,她的脸很瘦,头发很长,我已经记不太清到底是什么模样,我只知道我还在想着她,我还留着她给我做的一双鞋子。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在门外看的心口直抽搐,凌迟酷刑,乃刑罚之极致,绝没有任何人能抗的住的。
我低声问陈冲“这样,不好吧?”
陈冲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们是警察,不是刽子手。”
我心里缓了下来,我懂他的意思,他是说,不会真的凌迟了他。
老汉忽然伸手抓住了特工的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