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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军营当了个一个三等兵,现在已经是少尉了。
196旅死了太多人,死了的兄弟是英雄,活着的兄弟也是英雄,这些活下来的兄弟应当加官进爵,他们曾和死了的兄弟一同并肩战斗,浴血沙场,在青天白日旗下抛洒自己的热血。
到什么时候我们也无法忘记原平城里死难的4000号兄弟啊。
小猫儿说他很想尝尝南肖墙的丸子汤,我就嘿嘿笑,我把他带到了南肖墙,找了家小店坐了进去,我不知道南肖墙的丸子汤为什么那么有名,但我每次看见那东西都觉的是刚洗了锅的涮锅水。
那汤,实在咸的让人蛋疼。
可小猫儿居然连干了两大碗,我望着这牲口将一大碗丸子汤端起来像喝水一样灌到胃里面,惊的哥哥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对着老板喊了一嗓子“我草,老板,再给我上两碗。”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出来是想干什么,我只是看见那帮子活蹦乱跳的士兵就想起原平躺在地上的几千号兄弟的死人脸,我只想出来散散心。
小猫儿今年才刚刚20周岁,正是后生们最青春热血的时候,他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朝气蓬勃,可我,却感觉我有些老了。
这个年月少校其实是不值钱的,少尉当然就更不值钱了,这个年月连总统都能被学生逼下台,可我觉的这样是对的,学生运动在中国之所以越演越烈,那是因为民主的脚步一刻不停。
在今天的中国,国民政府还不敢大规模弹压示威游行。
在我们吃完正要结账的时候,丸子汤店的老板忽然咆哮起来“游行,游行,你就知道个游行?你知道不知道日本人就要打过来了,你闺女家家整天在外面胡闹,像个甚了?”
我斜过身子看向里头,里面有个女学生打扮的姑娘,我想那是店老板的女儿。
那学生并不惧怕她的父亲,她奋声直呼“就是因为日本人要打来了,我们才要去游行,爸爸,国家都要灭亡了,几十万军队在前线流血牺牲,爸爸,你知道吗?忻口前线一天就要死五千人啊,爸爸,五千人啊,英雄的尸体摆满了山西的土地,您还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过日子吗?”
店老板被女儿顶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的指着她“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啊。”
店里有许多人,那学生从里屋里走出来,环视着诸多客人,她大喊“同胞们,国家就要灭亡了!每一个中国人都应当发出自己的声音,我们就是要去游行,去呐喊,去抗争,去放出我们的热血,家国正在最危亡的时刻,上百万军队在浴血,四万万同胞都在受难,我们的民族面临从未有过的危难,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有一百万日本关东军,他们占我们东北,占我们蒙古,绥远,热河,河北,山东,台湾,如今长江以南,日军在淞沪横冲直撞,在我们山西,娘子关,忻口战火熊熊,在这样的局势下,诸位还能安然悠闲的坐视吗?中国今日之危难,皆因我同胞坐视而成啊,若每一个人都去抗争,家国何至如此啊!”
那学生愤怒的吼声让我羞愧,让我从骨子里羞愧,我是个军人,我却在坐视。
原平一战我们虽已尽力,可我们还没有死啊,没有死,我们就应该继续抗在战场上。
小猫儿哭了,他望着那个女学生,他对我说“团长,我们就是为了他们去死的吧。”
我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这个女学生一样的人。
“是”,我们就是为了这些用生命去抗争的人死的。
我起身,握紧腰间的枪,阔步而去。
我刚走出不远,那个女学生追了上来,拉住了我的衣袖,我转头,望着她,她那充满信仰的眼睛。
她喘着气“带我走好吗?”
我睁大了眼。
她说“带我走吧,我想当兵,什么兵都行,带我走吧,你是少校,你一定可以让我当兵的。”
我沉默,我望着她稚嫩的脸“新军不是正在招兵?”
她摇头“新军女兵招够了。”
我其实是不想带她走的,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因为看到这样年轻朝气的女生会让我羞愧,羞愧我们的无能,我们守不住家国的土地。
小猫儿凑上来,“团长,我们不是缺卫生员吗?”
那女生感激的望了小猫儿一眼,“长官,可以,我可以当卫生员的,我可以学,我学的很快的。”
“你想让她死吗?”我问小猫儿,我们是战斗部队,每一场战斗我们都可能全军尽墨。
小猫儿一怔,那女学生说“我不怕死。”
这个学生还小,我实在不能看到她这样的人都冲上战场,若果真如此,中国几百万军人都要羞愧。
我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可我怕你死。”
她微笑着,比阳光更温暖的微笑。
“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职责。不是吗?”
我只能点头,伟大的民族终将觉醒,东亚病夫已自己刨开了自己血淋淋的胸膛,我们要用鲜血和生命捍卫我们的尊严。
“好,当兵!”
第三十六章 枪声
我还是没有让那个女学生当卫生员,因为她还是个学生,她只有十八岁,我不能看着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去冲到战场上抢救那些鲜血淋漓的士兵。
我让她做了干事,一个没有具体职责却什么都要干的职位。
他姓徐,叫徐丽,以后她就是徐干事。
10月23日夜,我接到了陈冲的通知,连夜带了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到了城里,西城门的防卫部队跟我们已经熟识,打开了紧闭的城门,我们奉命公干,我手里有军务处颁发的通行证,可在太原防区自由出入,当然,这是陈冲搞来的。于是我猜测,高层对此事必然做出了安排。
我们在旱西关街碰头,夜晚施行了宵禁,大街只有巡逻的警察,我是最后一个到的,陈冲和张世平已经在等我。
我们没有寒暄,陈冲把我们带到没有人的地方。
“时间紧急,我简单的说一下,今天咱们就是去抓人,我们各个击破,先从最弱的这股子人动手。”
我对陈冲是很信任的,能当上警务处长的人绝不是平庸之辈,能被赵主席点名督办如此大案,那能力就绝对毋庸置疑。
我和张世平一起点头“你说,我们办。”
方蓝是个谨慎的人,很谨慎的人。
他有着悲惨的过去,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有着悲惨的过去,但他熬过来了,十七岁考入南京步兵学院,二十岁参军,二十二岁进入复兴社,二十四岁成为复兴社特务处副处长,到现在二十六岁,他已经是一位能力出众,备受赏识的得力干将。
他和民国一同出生,成长,到今天,他已是一名合格的国民党党员,忠诚的领袖卫士,出色的特工人员。
这一次到太原复兴社派了五个人,但是他们取得了山西省国民党省党部的支持,关键时刻省党部可以代为联络山西境内所有的中央军。所以,如果刺杀成功,他们将可以握有强大的谈判筹码,如今正是国共合作共同抗日的局面,只要能杀了阎锡山,高层就可以借助晋绥军的力量在山西境内消灭红色主义,虽然后续事宜颇为麻烦,但是利益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在方蓝通知戴笠之后,很快得到了高层的首肯。
于是方蓝再一次联络了叶先生,双方成为了合作者,曹团长也带来了晋绥军中反对派的声音,三方势力紧紧的联合在一起,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前提就是杀了阎锡山。
为了实现共同的利益,阎必死无疑。
山西一直以来使用的货币都是晋钞,这是北中国里最坚挺的流通货币,中原大战之后原先发行的晋钞疯狂贬值,于是在1931年阎主席重新掌权之后,山西省银行发行新版晋钞,以二十比一的比例回收旧版晋钞,从那一年开始,新版晋钞继续以一元晋钞换一元银元成为主要的流通货币。
晋钞,由于二十年来一直以十足兑换的信誉通行北中国,所以人们将山西省银行晋钞的保证金仓库称之为十足仓库。
而山西省银行就在旱西关街,我们蹲在银行门口商议着行动的具体计划,十足仓库就在银行后面的大院里。
陈冲推了推眼镜,神色里有掩不住的激动,我想这也应该是他有生以来经手的最大的一个案子,他说“经过初步侦查,复兴社特务处有五个特工潜藏在这里,他们都有枪,身手也绝对不弱,所以我准备让宪兵团的兄弟包围这所院子,然后五十八团的兄弟冲进去,遇到抵抗可以击毙,但最好是可以留活口,复兴社可是老蒋的一张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