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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漕帮一些人行凶作恶的具体证据。”洛悦颍只一听就知道了杨震说的会是什么。
见杨震有些不解,她才继续解释道:“杨公子可还记得之前在运河上被我们漕帮之人截杀吗?这样的事情,一些不规矩的帮众没有少干。而这几年来,我爹爹就一直在想法改变这一切,并且经过各方查探,将那些行凶者给找了出来,包括他们的身份和所犯之事。本来,是打算找个适当的时机惩治他们的,不想还没怎么样呢,就出了这次的事情。”
“这便说得通了,想必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些为了阻止洛帮主追查此事,才干出了这等阴谋陷害来!既是如此,这事我就更要管上一管了。”
见杨震说得如此坚决,洛悦颍心下更是感动,便再次盈盈下拜,以表感激之情。这回杨震却没有之前那么老实了,见状就伸手搀实了洛悦颍的小手:“姑娘不必如此,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
这话一语双关,既可指为之前运河之事报仇,也可意会为对洛悦颍的追求,顿时让明白其中意思的她大感羞窘,轻叫了声:“杨公子……”便想把手从对方手中抽离出去。
而杨震这时索性还打铁趁热,一把握住了洛悦颍的柔荑:“悦颍,我希望在我成功回来后,你能对我改个称呼。”
“啊?改什么称呼?”洛悦颍迟疑了一下,问道。却未发现杨震提早把对她的称呼给改了。
“你可以叫我二郎,那多亲近。”在捏了把对方的小手后,杨震才笑着说出这话,并放开了她的小手。
“啊……”被人如此亲昵地调笑,还是在览琴面前,洛悦颍更是大羞,但却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是之前没有过的异样感受。
杨震在几次接触下来,发现洛悦颍对自己也是好感大增,今日索性就放开手脚说上几句情话。他知道,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这些话儿已足够打动没有什么感情经验的人了。
果然洛悦颍在羞涩之后,还是轻轻点头:“好,只要你能成功归来,我就叫你二郎……”这却是变相承认两人间关系了。
杨震心中大喜:“好,你等着我!”一时,干劲可比之前更足了。
既已打定了主意要帮洛成章,再加上担心杭州那边还会生出什么变化来,杨震便不再耽搁,中午之后,便骑马离开县衙,出城之后直奔杭州而去。
只两天工夫,杨震已再次来到了杭州城下,此刻距他离开这儿不过一个来月工夫。
擦了擦被头顶毒辣的日头晒出来的满脸汗水,杨震长长地呼出口气,这才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向城门走去。
再一次,他来到了杭州城,而这一回,他又能在这儿闹出什么样的动静来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外援
再进杭州城,杨震却并没有急着赶去洛悦颍所说的洛成章所设的秘密联络点,而是转向了位于清波门附近的青龙堂。
在来杭州的一路上,杨震已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既然对方是用私盐和私铁来栽赃嫁祸的洛成章,那想要帮他脱罪也可从这两件东西上入手。后者他还想不出怎么查,但前者却不同了,青龙堂一直都把控着杭州城内的官盐生意,相信对私盐他们也必然会有所了解。故而他便想到了从青龙堂处打探消息。
虽然与青龙堂间的那场争斗已过去了将近半年,但杨震留给那些帮众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一见到他,几名在外守着的帮众就纷纷上前抱拳行礼:“这不是杨兄弟吗?近来可好哇?”
杨震忙与他们见礼,随后便进了那院子之中,见到了段敖。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段敖明显有些意外:“你不是去了诸暨县吗?怎的才不过一月工夫就回来了?”在离开杭州前,杨震曾与这位帮会朋友打过招呼,所以段敖知道他的去向。
“这不有事吗,便回杭州来了。今日上门便是来请段兄你帮忙的。”杨震也不客气,直言相告。与这些江湖帮会中人说话,还是有一说一,单刀直入比较好,那样他们还会觉得你当他们是自己人,对你高看几分。
果然,段敖听说杨震是上门求助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当即一拍胸膛道:“你杨兄弟有事会想到我,做兄弟的就没有推辞的道理,一定帮你。来,先喝酒吃饭,再说你的事情。”说着,便吩咐一众兄弟准备酒菜款待杨震。
杨震也不客气,这一路来风餐露宿的确实没吃饱过,能在青龙堂好好吃上一顿,补充些能量体力自然是最好没有了。于是便随段敖进了当日饮酒的堂屋之中,分宾主落座后不久,一盘盘大鱼大肉就端了上来,还有几坛子好酒。
在连饮几碗酒算是为杨震接风后,段敖才大大咧咧地道:“说吧,杨兄弟你有什么难处需要咱们帮忙。只要能做到的,我青龙堂绝不推辞。”
杨震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搁,用很是严肃的表情道:“段兄可知道最近漕帮发生的大事吗?”
“哧……”段敖嗤笑一声,随口道:“现在杭州城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事?洛成章这回算是栽了,啧啧,上万斤的私盐,三千多斤禁铁,他也真是大手笔哪。”说着连连摇头,不知是感到佩服呢,还是为洛成章的愚蠢感到可惜。
杨震却没有笑,只是拿眼看着段敖,一言不发。段敖这才发现情况有些异样,脸色也慢慢变了:“怎么,你想我帮忙做的事与此有关?”
“正是。段兄真觉得以洛成章这样一位漕帮帮主会因一点利益而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来吗?”杨震问道。
“这可不是一点利益,而是极其可观的暴利哪。”段敖却有自己的看法:“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若是这票真成了,他能赚上五六十万两银子。所以光凭这一手,我便觉得他洛成章是个人物!”
“或许对一般帮会来说,五六十万两银子已是巨款,可他们却是漕帮,一年下来也能赚这个数字了,怎会因小失大,做出如此自掘坟墓的勾当出来呢?”杨震只好耐下性子解释道。
“唔?”段敖仔细想了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这却是他自己的身份所决定的,他们青龙堂一年下来从盐业上也就能赚个五六万银子,而六七十万便是十年的收入,对他来说自然极有诱惑。他却忽略了漕帮是多么大的一个帮会,作为帮中二号人物的洛成章,又怎么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渐渐回过味来的段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照你这么一说,洛成章这事还有猫腻了?是有人给他挖了个坑?”
“正是。而我此来的目的,就是想帮他脱罪!”杨震见对方已然明白过来,便直言相告道。
饶是段敖也算见过世面的,听了杨震这话还是不免有些吃惊:“你想帮洛成章?杨兄弟,这事已经牵连到了不少官府,又是漕帮这样的大帮会,水可深得很哪。”言下之意是,我们青龙堂这样的地方帮会可没有能力掺合这等大事。
“此事确实难度不小,但同样好处也是极大的。”杨震早料到段敖会有所退避了,便拿出了自己的理由来:“段兄你想,要是你这回能帮洛成章脱罪,那他还不对你心怀感激?到时候,漕帮上下都视你为恩人,你们青龙堂别说在杭州了,就是在浙江,甚至整个东南都声名大显,你段堂主也必会被人所称颂。”
江湖中人行事,但求一个名和一个利字。现在杨震把这两个好处都摆在了段敖面前,顿时就让他颇为意动了。但他毕竟不是冲动之人,杨震所描绘的前景虽然美妙,但那也得能把事情办成哪。而以段敖看来,自己手下这百十号人手,可未必有能力做成这样的大事。
见他虽然心动,却依然显得犹豫不决,杨震便把真正请他办的事情给道了出来:“其实我想段兄干的也不是什么太过为难的勾当,更不会让你带了兄弟去衙门里救人。而是,查一些事情。”
“嗯?”这下,段敖终于来了兴趣,忙问道:“却是查什么?”
杨震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才继续道:“洛成章不是因私盐被官府抓了的吗?而我很肯定,那些盐压根就不是他的,而是有人栽赃嫁祸。而在杭州要拿出这么多盐来害人,这人必然是个大盐商了,而段兄你又正好是盐业中人,所以由你来查此事应该不会太难。”
经过仔细分析后,杨震认为栽赃洛成章的万斤私盐未必真是私盐。因为整个浙江,都未必能找出这么大的私盐贩子来,也没有一个私盐贩子会做出这等大出血的事情来。那么这些盐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