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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神情恍惚、失魂落魄,独自走在宫中的路上,也不知该去往何处了,正这时,忽听身后有人叫道:“殿下留步!”
他驻足,回头观瞧,只见房玄龄快步走上前来,“殿下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承乾叹了口气,略微躬身施了一礼,“唉,房大人,如今母后也离我而去了,我实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啊!”
“殿下,老臣此来就是要劝谏你的,皇后娘娘的离世固然叫人难过,可你却也不能因此颓废下去,永远沉浸在痛苦之中啊!
殿下你知道吗?就在昨夜变故发生时,老臣看到了最叫人欣慰的一幕,殿下在危急关头拼死护在了皇后娘娘的灵柩前,那一刻,臣老泪纵横,恍惚间仿佛觉得,当年在秦王府挥舞着小拳头要誓死保护娘娘的小殿下又回来了!也许殿下并没有发觉,当时你父皇看你的眼睛里也饱含着泪水,臣想他的心情应该跟臣是一样的吧,他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东西,他为你骄傲啊!
殿下,振作起来吧!你是大唐的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国家重担都在你的肩膀上,还有很多重大的使命等着你去完成呢!”
李承乾闻言,掩面而泣,哭了许久,才道:“唉!大人的教诲,承乾记下了!”
书说简短,皇后的丧期过去了,朝野上下又逐渐回归正轨。
这一日,李世民升朝,对群臣道:“诸位爱卿,近来真是多事之秋啊,皇后故去的创伤才刚刚抚平,不想朕又平添了一桩心事呀!”
长孙无忌问道:“但不知皇上有何心事啊?可是想重修宫宇?还是要择秀女以充后宫?臣等愿尽力为皇上分忧!”
魏征一听,当即进谏道:“皇上,虽然现在天下太平,可朝廷上尚有很多大事要处理,您不思励精图治,反而要耽于享乐,开此奢靡之风吗?须知尺蚓穿堤,能漂一邑呀,皇上!”
“你们都想哪去了?”李世民连连摆手道,“朕的这桩心事是想招揽玄奘法师,让他还俗,在朝中做官,为国家效力呀!”
“招揽玄奘?”群臣一片哗然。
“是啊!近日,朕曾与玄奘几番长谈,此人词论典雅,风节贞峻,非惟不愧古人,亦乃出之更远,若委以公辅,必是国之栋梁。只可惜如此人才,偏偏遁入空门,实为国家的一大损失啊!故而朕欲让他还俗,助朕处理国家政事,可遭到了他的拒绝,朕因此颇为烦恼,想请诸位爱卿替朕想个法子,使其还俗,为朕所用啊!”
长孙无忌言道:“皇上求贤若渴,一片爱才之心令臣感动,可臣听说这玄奘为求佛法,不远数万里之遥赶赴天竺,此事足可见其心志之坚、心意之诚,更何况如今他入佛门已久,参禅悟道已有大成,若强夺其志以侍君,实难为之啊!”
“朕不想听你说这些,上次招揽禄东赞失败,朕至今还耿耿于怀,今番此等贤才既已入朕彀中,焉有弃之之理?你们就只需替朕想办法就是!该如何决断,朕自有考量!”
群臣顿时都不吭声了。
须臾,李泰出班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循序渐进,不能硬来呀。想那玄奘法师在天竺备受尊崇优待,却依然返回了大唐,这说明他心里还是眷恋故土,想为大唐效力的,父皇可以因势利导,对他大加赏赐,为他修建规模宏大的寺庙,建造浮屠,并虔诚礼佛。玄奘蒙父皇之厚恩,必会心存感激,而后父皇再以讨论佛法为名逐渐咨以政事,久而久之,其心自会感化,到时就算父皇令其还俗做官,也并非不可能之事了!”
“恩,泰儿的想法很有道理呀!”
李承乾见状,也不甘落后,赶紧进言道:“父皇,儿臣觉得四弟说得不对!”
“哦?太子有何看法,也说来听听?”
“父皇,常言道:一入佛门,万事皆空,玄奘法师既是得道高僧,岂会为了报答皇恩就违背佛门的清规戒律,参与俗务?若父皇依四弟之言行事,换得的也只能是他的诵经祈福而已!徒劳无功啊!
所以儿臣以为,父皇若想将玄奘收为己用,应该绕过玄奘,先从其身边人的身上入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玄奘的三个弟子应该是最了解玄奘的,而且他们也不会如玄奘那般铁石心肠、意志坚定。只要他的徒弟们被父皇感化,答应入朝为官,再帮父皇劝说他们的师父,玄奘就必受其累,到时就算他为了帮助自己的徒弟,也会出山的!”
“好!”李世民赞许地点点头,“不想太子竟也有如此谋略,朕心甚慰!”
岑文本言道:“皇上,臣以为,像玄奘这样的世外高人,一入山林便难觅其踪。为今之计,皇上还是应该先设法给他一些差事,将他长留长安,为招揽他争取时间哪!”
“恩,朕知道玄奘擅长译经,还从天竺带回了很多卷经书,朕已决定在弘福寺设立译经院,由玄奘主持,召集天下英才入院译经。
朕亦会采纳太子和泰儿的意见,双管齐下,一方面朕会不断对玄奘施以恩惠,以收其心,另一方面再由太子负责笼络玄奘的三个弟子。
诸位爱卿务必要戮力同心为朕招此贤才,不得再相互掣肘了,如若有人存有私心,破坏了朕的大计,朕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群臣齐齐下拜叩首。
散朝后,李恪、岑文本、张小七、程怀亮都返回了吴王府。
张小七一坐下来就纳闷道:“这皇上老爷子也真会出难题呀!明明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个个都挺有本事的,他怎么还嫌不够啊?前番他要招揽外邦婚使,这回又看上出家的和尚了,这不是难为人吗?”
程怀亮笑着回道:“小七兄,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皇上有爱才癖,见到有才华的人就像见到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一样,若是不能将其收到自己麾下效力,他心里难受啊!”
李恪就向岑文本问道:“岑大人,适才上朝时,您也向父皇建议要将玄奘留在长安,但不知此中有何深意?莫不是还是像上次招揽禄东赞一般,也让我参与此事?”
岑文本轻轻摇摇头,“关于此事,其实臣和长孙无忌的看法是一样的,让玄奘还俗做官是绝无可能之事,不过既然此事又能挑起太子和魏王的争端,那臣给他们创造些机会,又何乐而不为呢?”
“哦,原来如此。”
张小七就说:“算了算了,反正这事跟咱们也没关系,不必多想了,现在还是考虑一下从何处着手追查归义城的事吧!”
程怀亮又问道:“对了,小七兄,皇后宾天那晚,你不是在宫中遇到过空空老道吗?之后他没去过你府上吗?”
“没有啊!这老道一向我行我素,连皇上老爷子的账都不买,要是能听我的话就怪了!”
“说的倒也是,哎呀,这就有些难办了,这老道与归义城有很深的渊源,他曾与单怀义相识,还交过手,也是宇文霞的救命恩人,若有他相助,咱们的追查一定事半功倍呀!”
他们正说话间,翟珊匆匆从外边走进来,先见过李恪和岑文本后,对张小七道:“相公,太子派人到咱们府上来了,他要你帮助他结交什么玄奘法师的弟子,妾身不敢擅自拒绝,这才前来告知于你,你快些拿个主意吧!”
第十九章 捣乱
张小七和李恪、程怀亮众人正在商议如何追查归义城逆党,没承想太子李承乾派人前来传信,要求张小七去替他拉拢玄奘的三个徒弟。
张小七闻听此言,当场眼珠子就瞪起来了,“什么?太子还有脸来找我?还想让我替他办事?没门!”
“唉!平凉侯何必如此激动呢?此事只怕你不想办也得办哪!”岑文本叹了口气,连连摆手道,“招揽玄奘的弟子是皇上的旨意,太子只是奉命行事,你若不去帮他,他正好可以以此为借口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说你对他心怀怨怼,公然破坏皇上的大计,到时你又如何应对?”
“我才不管那些!要不是太子缺德,伯母又怎会闻知噩耗,撒手人寰?”
程怀亮也劝道:“小七兄,岑大人说得对呀,你这一根筋的毛病确实得改改了,人在官场,怎能事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为了不给对手留下口实,有些事即便你不乐意做,也必须得硬着头皮做下去,但是事情做好、做坏,做成后功劳该给谁,这可就要看你自己的手段了!所以即便你答应下来,你也未必就是给太子卖命啊!”
“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