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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秦侠摇头:“你们除了我,再也没有信任之人了。自古兵乱,不外乎是凌辱文官武将,从来未有挑战整个读书人阶层之举。国子监若真被你们据守,还被要挟屈服,那朝廷上下的读书人都不会答应。更何况,平叛的武将也不会希望你们活着出去,将不该记住的事情说出去,只有死人才是守秘密的人。所以,相信我,除了这两个选择以外,你们别无他途。”
国子监内沉默无比,风声缓缓吹来,气氛死寂沉沉。
老十七涩然道:“三哥……”
几个颇有气度的悍卒也是纷纷上前,一人气愤不平,看着乔博胜道:“三哥爷莫听这贼厮鸟胡言!他戏耍于俺们如此,俺们岂能信他!”
“三爷……”
就当这些伤兵悍卒刚要继续说话,乔博胜开口道:“秦侠你回答我最后的疑惑,我便选择第二种,投降与你。原本,我们事成,差不多这个时候,阳武侯薛濂就该带着神机营进来平乱了。只要来个只诛首罪,胁从不究,右哨上下便无二话。可现在,我们事情未成,我乔三儿无能,性命掌握他手。薛濂只会让我们都死,哪怕整个国子监与文庙都为之埋葬。”
“我要知道,我们投降与你,就能让兄弟们活下去吗?我们又如何相信,你有这本事,能让朝廷免罪于我的兄弟们?又如何让我等相信你不会欺瞒与我等,待束手就擒后反悔让兄弟们被治罪?”
秦侠见此,指着人群之中,一个炯炯有神看过来的目光道:“接下来之事,自然有请兵部职方司郎中马绍愉,马大人来帮忙了。”
被用布堵住嘴巴的马绍愉见此,惊喜得流泪。见此,身边自然很快就有人过来解开了嘴巴里的臭袜子,让马绍愉终于得以欢笑大叫道:“秦侠所言,我可以为证!依照国朝律例,你的兄弟都可以活下来!便是来了的平乱大军,也不敢加害与尔等!别忘了,我乃兵部职方司郎中!朝廷命官!”
乔博胜缓缓颔首,凝视着秦侠。
秦侠笑着道:“你们自然不必担心我反悔。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同意投降,今夜,我解甲与右哨将士共眠一处!”
“好,好,好!”乔博胜慨然大笑:“如此豪杰英雄,能败在你手上,我姓乔的输得不冤。我信了!老十七,传我话,右哨上下,放下刀兵,降了!”
听秦侠竟然愿意以自身安危作证,老十七也与乔博胜一样,彻底服了:“我老十七也服了,降了!”
“降了!”
……
叮叮当当……
无数长枪、铁甲以及刀兵等武具全部放下。
见此,秦侠也微微放松了手中拿了很久的剑。虽然只是一柄可以缠在腰上的软剑,可拿久了也沉啊!
就当秦侠放松了一点的时候,忽然猛地警醒。反应过来以后竟是不禁松开了剑。
“老十七,替我这不孝子照顾我爹娘妻儿!”乔博胜竟是拿手握住了剑刃,在脖颈上猛地用力一拧,哗啦啦血如泉涌,乔博胜扑倒在地。
秦侠惊得后退一步,软件早已松手。
“三哥!你怎么这么傻啊!俺们都降了啊,降了啊!”老十七丢下手中甲具刀兵,跪在乔博胜的身上。
露台下的几个悍卒见此,更是纷纷怒目血红:“姓秦的,你反悔害我三哥!”
顿时,几个悍卒猛地冲上去。
忽然,老十七张开双臂,猛地拦住几人,怒吼道:“你们要让三哥白死吗?”
“老十七!这姓秦的害了俺三哥!”为首的悍卒怒目圆瞪,却不敢再动。
秦侠见此,叹息一声,没有言语,只是看着乔博胜怒瞪的双目,里面仿佛残留着无数的不甘、愤怒与平静。
第五十一章:叙功
此刻,目睹了全部过程的兵部职方司郎中马绍愉开口道:“将士们且平静下来罢。乔博胜是为你们而死的。这般兵乱国子监的大罪过,岂会因为投降就真正无罪?我等可以奏陈陛下,言阵前安抚,只诛首恶胁从不究。乔博胜夺剑自刎,是要将一切罪过揽下,换取诸位胁从无罪啊。”
秦侠悄声道:“放心吧,我会让右哨上下有个好结果的。”
秦侠说完,忽然,乔博胜不知何时闭上双目,似乎真切死而瞑目了。
国子监外。
薛濂急吼吼地骑着马,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带着神机营一群散乱无比的大兵冲了过来。
这些神机营的兵平常哪里见过这么大阵仗,从北城西北边一路平乱,虽然没死什么人就平了,可还没安生会儿,又被主将拉着跑到了东城崇教坊。这么来回奔波,无不是怨声载道。
但阳武侯薛濂却只是催促更甚,皮鞭狠抽。
终于,前方国子监的门匾远远在望,薛濂心中狂喜,更加催促:“儿郎们,快随我去立平叛大功啊!”
薛濂还未说完,却是迎头就见国子监门前缓缓走出一人,正是穿着五品文官服饰的兵部职方司郎中马绍愉。
只见马绍愉冷冷扫视一眼全场,盯着薛濂道:“某来兵部职方司郎中马绍愉。原来是阳武侯薛侯爷啊?看来今日平乱之事挺多的。只不过五军营右哨已我等平定,就不劳薛侯爷了!”
薛濂还未喘口气,顿时一口血气在胸中涌动,几欲栽倒马下。
他知道,平乱的事情结束了。
他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京师的四月初都笼罩在了一片欢天喜地的抄家过程中度过。在户部清算小组,兵部五城兵马司再加都察院巡城御史三家的协力出动下。
有了如山铁证的户部整顿如火如荼地展开着。同样,更因为胥吏、勋贵武将之中不少人被牵扯进了兵乱之时。使得勋贵们死得更快。而领头的勋贵武将,如阳武侯薛濂,如襄城伯李国桢,忙不迭地试图甩掉身上的罪行,自然是瞬间就将户部胥吏与涉事文官卖的一干二净。
整个户部的浙派胥吏,管勾级别的胥吏几乎被一锅端,最严重的是陈皋文,被抄家后,男丁流放宁夏,女子尽数卖教坊司。稍稍轻松一点的也如周俊良、温南国以及费继宗这样本人问斩,被抄家罚没赃款,阖家破败。至于其他虽有贪腐之行迹,却只是稍高于贪腐行标准线的,罚没抄家后,为首之人流放千里,倒是保全了家人能稍稍存活。
这些都是世代在户部经营深耕,挖地三尺有藏银的真正土豪。一次抄没,竟是让国库骤增了银两一百二十九万余两。
至于户部的官宦之中,王正志、南云吉以及余青之徒被查实罪证后,亦是杀头抄家,其家凄惨难言。还有那些被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比如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尤向阳等这样的文官亦是迅速被彻查,连回还一下的余地都无。
只不过,这些文官的家底除了王正志以外实在比不上那些胥吏,不说也罢。
倒是处境最好的反倒是急吼吼进大时雍坊几个宫中大档家中的几个勋贵武将,比如襄城伯李国桢,比如阳武侯薛濂,比如左掖副将李琪博。这些人最多肉疼了二十万两,最少肉疼了五万两以后,竟是一点事都无。
宫中的崇祯内库里突然多了三十万两,乐得崇祯眉开眼笑,自然不知晓宫中大档能入袋多少。
……
崇祯十五年三月三十。奉天门前,大会朝班。
崇祯正在念着:“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大明,与天不老;壮哉我大明少年,与国无疆!”
“我大明有好男儿啊,好男儿啊!深入虎穴,查出如此一堆硕鼠!三年账册,京营上下吃兵血,侵本色,夺折色,户部上下腾挪伸手。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尤向阳,户部侍郎王正志,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南云吉、主事余青。京营右掖参将张舒驰,如此文官武将,其罪证确凿,历历在目,尔等看了,可有感觉触目惊心?”崇祯是从未如此畅快过,大朝会上,撇开晦涩的官样文章,肆意畅快地大笑着说了起来:“至于某些读书人,竟然和你们最为不耻的胥吏勾结到一起。科道言官都看看,尔等风闻奏事之权在哪里?这般贪腐之状,风闻到了吗?调查过了吗?都给朕听听,给这朝廷看看,尔等的职权,该用在何处!”
朝堂之上,一干文官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