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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在猪头爵士耳边低语一句:“替我向雪诺大人致意。”然后才割他的喉咙,让血从层层脂肪里喷出。
齐特熟悉乌鸦,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也了解塔利,只须匕首轻轻一捅,这胆小鬼就会尿湿裤子哭着求饶。让他求饶,没用。割了他喉咙,再打开笼子放走乌鸦,才能确保讯息不会送回长城。与此同时,软足和小保罗合力对付熊老,短刃负责班恩,拉克和他表哥们的目标是巴棱和戴文,以杜绝可能的追踪。
密谋者们在山下储备了两周的食物,而美女唐纳·希山与畸足卡尔会带走足够的马匹。莫尔蒙死后,指挥权交到奥廷·威勒斯爵士手中,这没用的老头,胆小如鼠。他将在日落前逃回长城,不会浪费一个人用于追捕。
三人穿越树林,狗儿们迫不及待拉着他向前。拳峰渐渐在绿丛中露出头来。天色阴暗,熊老下令燃起火把,插在包围陡峭多石的山峰顶端的环墙上,形成巨型火环。一行人涉过小溪,溪水寒冷彻骨,表面是块块浮冰。
“我要去海边,”姐妹男拉克吐露,“和表哥们一起去。我们打算造条船,航回三姐妹群岛的家里。”
回家,他们会把你当逃兵,砍掉你的蠢头颅,齐特心想。一旦发誓,便永不能脱离守夜人军团,否则无论躲到七国何处,都会遭遇捕杀。
独臂奥罗打算航往泰洛西,他说在那儿做点小偷小摸不会冒被斩手的危险,跟骑士的老婆上床也不会被送来冻掉一生。
齐特想跟他走,问题是自己对糯如少女般的自由贸易城邦口语一窍不通。再说不会做生意,待在泰洛西又能做什么呢?
齐特生于女巫沼泽。他的父亲终其一生都在别人田地里翻掘搜寻水蛭。他在工作前先脱个精光,跨下围一块厚皮革,然后涉进污水烂泥。等他爬回来时,从脚踝到乳头都会吸满水蛭。通常,他会让齐特负责把虫子弄掉。记得有一回,一条虫子牢牢吸在男孩手掌上,齐特极端厌恶地压扁了它,但却因此被他父亲打个半死,原因是一打水蛭可以在学士那儿换一个铜板。
拉克高兴的话就会回家去,该死的泰洛西人也一样,但齐特哪儿也不去。如果这辈子不用见到女巫沼泽,就真他妈的该谢天谢地。他中意的是卡斯特的堡垒。他想,卡斯特住在那里,俨然是个领主老爷,那他为什么不能学他的样呢?真有趣,水蛭人的儿子齐特,有朝一日成为住城堡的领主大人,他的纹章将是粉红底色上的一打水蛭。为什么只当领主?也许某天还可以当国王呢!曼斯·雷德不也是从乌鸦开始发迹的?我可以当个他那样的王,拥有无数妻妾。卡斯特有十九个老婆,还不算那些没睡过的小女孩。这群女人中虽有一半像卡斯特一样又老又丑,但没关系,可以让老的去做饭打扫、拔萝卜和喂猪,让年轻的替我暖被子生小孩。卡斯特?哼,他有意见,我就让小保罗给他来次拥抱!
齐特唯一上过的女人是鼹鼠镇的妓女。年轻时,村里的少女们只消看见他的脸,看见那些疖子和粉瘤,立马就会作呕地跑开。其中,最过分的是邋遢的贝莎。她能为女巫沼泽中每个男孩张开大腿,他以为自己也行。那天,他化了整整一上午去摘野花,因为她喜欢花儿。结果呢?结果她一个劲儿嘲笑他的脸,还说宁愿爬进一个装满他父亲捉的水蛭的被窝也不和他睡。当匕首插进她的胸膛时,她的笑容凝固了。多甜美的表情啊,所以他把匕首抽出来又捅了一次。后来他在七泉附近被捕,老侯爵瓦德·佛雷不屑出席审判,只派来私生子瓦德·河文。齐特记得的下一件事就是被一身臭气的黑衣恶魔尤伦押往长城,为那甜美的片刻,他们夺走了他的一生。
现在他要把一切夺回来,包括卡斯特的女人。那个凶蛮的老野人做得对——想要哪个女人就动手,决不要忸扭捏捏地送什么花,好让她关注你的疖子!齐特决心不犯同样的错误。
我能成功,他向自己保证过上百遍。只要干净利落地逃掉,就赢了一大半。奥廷爵士将朝南直奔影子塔,那是返回长城最短的路径,他不会来抓我们。威勒斯不会,他只会逃命。索伦·斯莫伍德呢,大概会继续鼓吹出击,可奥廷爵士出了名的谨慎,而他才是头。其实说穿了,只要我们逃掉,这些又有什么打紧。斯莫伍德想打就打,关我屁事?全部送命最好,那样别人多半会认为我们也一块儿牺牲了。这是个新点子,很有吸引力。要让斯莫伍德获得指挥权……就得同时干掉奥廷爵士和马拉多·洛克爵士,但这两人日夜有侍卫守护……不行,风险太大。
“齐特,”他们在哨兵树和士卒松下的石头小径艰难行进,小保罗开口道,“鸟儿怎么办?”
“该死,什么鸟儿?”这呆瓜居然关心什么鸟儿。
“熊老的乌鸦,”小保罗说,“我杀了他,以后谁喂他的鸟儿呢?”
“他妈的,谁管这破烂事?你高兴连它一起宰了便是。”
“我不是不敢杀鸟儿,”大汉道,“可那是只会说话的鸟儿,好稀奇呢。但要不杀它,它说出我做的事情,怎么办呢?”
姐妹男拉克笑出声来。“小保罗,你的脸皮可比城墙还厚!”他嘲弄道。
“你闭嘴!”小保罗凶狠地吼道。
“保罗,”大汉发怒前,齐特发了话,“看到躺在血泊中、喉咙敞开的老头子,不需鸟儿说话,谁都明白这是谋杀。”
小保罗思考了一阵齐特的话。“对的,”他承认,“可我能留下那只鸟儿吗?我喜欢它。”
“它是你的了!”齐特赶紧宣布,为了让他闭嘴。
“很好,我们哪天没饭吃了,还有个东西应急咧!”拉克评论。
小保罗的声调又阴沉下来:“最好别来吃我的鸟儿,拉克,最好别来。”
齐特听到丛林那头的声音。“你两个都给我闭嘴,快到拳峰了。”
走出树林时,他们位于山峰西麓,于是绕路往南寻找更便利的上山途径。林边有十来个守夜人练习弓箭。人们在树干上绘着靶子,瞄准它们射击。
“看哪,”拉克说,“一头拿弓箭的肥猪。”
齐特看去,没错,离他们最近的射手正是猪头爵士本人,这个窃取了他在伊蒙学士身边职位的胖子。只消看到山姆威尔·塔利,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在他眼中,侍侯伊蒙学士是世上最便宜的工作。老盲人很和善,而克莱达斯总是抢着做工,因此齐特的任务十分简单——清扫鸦巢、生起炉火、准备便餐……伊蒙又从不打他。死胖子,凭什么把我排挤出去?凭你出身高贵,懂得认字儿?妈的,杀他之前,得让他好好瞧瞧我的匕首。
“你们先走,”他告诉两名同伴,“我去瞧瞧。”
狗儿们还在拽着他,盼望赶紧回去,盼望山顶的食物。
齐特抬起靴尖给了母狗一脚,让它们平静了些。
他躲在林子里看胖子摆弄一根和他一般高的长弓,那张红通通的圆脸因专注而扭曲。塔利身前的地上插着三枝箭。他搭箭拉弓,用了好长时间瞄准后才发射。箭只在绿丛中不见踪影。齐特纵声大笑,直笑得干呕。
“这枝是一定找不到了,又会怪到我头上的。”艾迪森·托勒特——这位郁郁寡欢的灰发侍从人称忧郁的艾迪——宣布,“自打我弄丢了马,什么东西不见了他们都要找上门来,似乎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似的。它是白的雪也是白的,还要我怎么说呢?”
“风吹走了那枝箭,”葛兰道,“握紧弓把,山姆。”他是雪诺大人另一位朋友。
“它好重。”胖子抱怨着,不过他还是取出第二枝箭射出去。这次他射得很高,穿过了目标上方十尺处的树冠。
“我确信你打掉了一片叶子,”忧郁的艾迪说,“树叶已经落得够快了,没必要帮忙,”他叹道,“大家都明白落叶后面紧跟着什么。诸神在上,这里好冷。试试最后那枝,山姆。我的舌头快冻在口腔顶上了。”
猪头爵士放低长弓,看样子马上就得痛哭流涕。他说:“太难了。”
“搭箭,拉弓,放,”葛兰说,“继续。”
胖子忠实地拔出最后那枝箭,搭在长弓上,拉起,发射。这次他完成得很迅速,不像前两次那么眯着眼睛痛苦地瞄准。箭矢击中炭笔勾勒的人形胸膛下方,颤动不休。
“我打中他了!”猪头爵士惊讶地喊,“葛兰,看到了吗?艾迪,看哪,我打中他了!”
“对,穿过了肋骨。”葛兰说。
“我杀了他?”胖子想弄清楚。
托勒特耸耸肩说:“也许戳穿了肺,如果他有肺的话。基本上,树木是没有,这是自然规律。”他从山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