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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会嫉妒天赋比自己高的人，在场的也不列外，听到这两人的话，周围不少人都点头认同。
被选出的九个审核人，无一例外，全是铸剑学徒里拔尖的存在，力气和锻造水平远超一般铸剑学徒。
那小子就算天生神力，也只是在起点上比别人快了许多，短时间内想要超过九个审核人，这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不少嫉妒心重的人，纷纷宽慰了许多。
“不过凭他的天生神力，将来成为审核人，是板上钉钉的吧”，这突然插进来的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林定的位置正好靠近议论的中心，听着周围人的谈论，他脸色很不好看，“一个刚刚成为铸剑学徒的新人妄想取代我，简直可笑”
妖藏锋并不知道，因为其他人的擅自议论，让他在林定心里的印象越来越差。
指定区域，灰胡子老头半眯半睡的躺在竹椅上，如果不是手上多了一瓶集市上常见的劣质黄酒，别人都要以为他会睡死在竹椅上。
灰胡子老头抬手吊了一口黄酒，有些洒在胡子上，他也不顾沾满铁屑的脏兮兮胡须，直接用手指沾着放进嘴里，吧嗒吧嗒的吮着，生怕浪费上一滴。
“快哉快哉，人生少有一口酒，剑冲九霄也然，任他天地高，我自乘剑笑。。。”，他摇头晃脑，哼哼着跑调的小曲，像极了街边那些个乞丐。
哼了一会儿小曲，仿佛唱累了，他提着小坛黄酒，轻轻转了个身。
“那倔小子还没来，真是个死心眼，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灰胡子老头捧着半坛黄酒，像是在说梦话。
妖藏锋走进第一层的转弯口，沿着路标转了几个弯，走近了领取铁矿石的指定区域。
第一眼就看见了捧着黄酒，七仰八叉躺在竹椅上的灰胡子老头，妖藏锋见状，微微一怔。
灰胡子老头这邋遢模样，被不少看见过，一些新人也许还会谨言慎行，但那些呆了好几年的老油条，见到他脸上的嫌恶神色都不加掩饰，有甚者还捂着鼻子路过。
这老头在这儿少说也有七八年，他们一开始还会憧憬着是否是野撰小说里的高人，偶尔搭上几句话，带上一两瓶不错的小酒，想蹭点好处。
但久而久之，确认只是个邋遢、爱喝劣质黄酒的守门糟老头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去搭理，更没人给老头带酒了。
不过，妖藏锋怔然，却不是因为老头的邋遢模样，而是被这灰胡子老头唤起了为数不多的记忆。
前世是个孤儿，所以总会去捡塑料瓶和硬纸板，并不是为钱，只想看一眼姐姐暖到心窝子的笑容。
不过他不太懂这行的规矩，捡了不该捡的东西，结果被提着啤酒瓶的乞丐追了一条街，最后还是一个邋遢老拾荒帮着拦下。
从此以后，他就经常跟着邋遢的老头，帮着捡些烟头，老头也时常对自己唠叨。
只可惜姐姐离开的第二天，邋遢的老拾荒也跟着离开了人世，冷清的家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拖老拾荒的福，妖藏锋一个人也能靠着捡些塑料瓶，勉强为生，不至于被饿死。
“怎么，嫌我老头子邋遢么”，灰胡子老头斜视了一眼怔在原地的妖藏锋，浑不在意。
回忆一下被打断，妖藏锋看向灰胡子老头，终于明白为什么不反感灰他的长篇大论了。
嘴角残留着稍许温暖，妖藏锋轻笑摇头。
被人笑话，灰胡子老头本该生气，但看见妖藏锋打心底的笑容，不掺半点多余意思，他想要骂骂咧咧的话，重又吞了回去。
“傻笑什么，说吧，来做什么”，灰胡子老头美滋滋的吃了一口酒，斜眼道。
“我要”，妖藏锋还没说完，就听灰胡子老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要换锤子了，不逞能了，不是说锤子越重，就代表你越有本事，死力气成不了大事，活力气才有前途”
借着酒劲，老头越说越兴起，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我告诉你，有铸剑师用木槌锻造玄铁，知道什么是玄铁吗，就是比你淬炼的精铁，要硬一千倍，重一千倍，他只用一柄木槌。。。。。。”
第八十一章 往事如烟
妖藏锋一开始还只是听着，不过渐渐入了迷，对灰胡子老头说的这些人和事感到很有兴趣。
不知不觉，小半坛黄酒就在老头说话间，被倾倒一空。
他意犹未尽的砸吧了几下嘴，又刮干净胡子上的酒珠，一滴不少的吮进嘴里，这才悠悠起身道，“还算你小子懂事，能听老头子把话讲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来换锤子吧”
“额，那个。。。”
“打紧的，磨磨蹭蹭，酒味都快散了”，见小家伙还站在原地，灰胡子老头耷拉着眼皮道。
“不是，前辈，我不换锤子”，妖藏锋终于开口，有些尴尬道。
“不换锤子”，灰胡子老头一下瞪大眼睛，配合刚刚下肚的黄酒，他涨红着脸道，“不换锤子你来搞毛，耍老头子我么”
察觉到老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妖藏锋连连晃手，“没，没有，我就是来拿精铁的”
灰胡子老头像是喝酒呛了一口，他嘴巴微张，看向妖藏锋手里拎着的铁桶，再看向妖藏锋。
妖藏锋点点头，小心翼翼道，“拿精铁的”
他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就见老头冲了过来，不容分说的夺走了自己手上的铁桶，差点没把头塞进去。
“这是你锻造的”，灰胡子老头拿出一块尚有余温的百锻精铁，吹胡子瞪眼道。
“有，有什么问题吗”，老头刚刚喝了酒，满脸通红，乱糟糟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妖藏锋紧张道。
灰胡子老头再次打量了一遍妖藏锋，他掂了掂手里的精铁，毫无疑问，这种触感很明显是用那柄重锤敲打出来的。
三块百炼精铁他一块都没放过，每一个都很仔细的掂了掂，敲了敲，像是在搞矿石研究。
“这力道，这鳞纹，不可能啊，你的体格是不错，可现在应该还做不到吧”，灰胡子老头一边抚摸着百炼精铁，一边上下打量着妖藏锋。
直到把妖藏锋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才忽然眯起眼睛“你用了透支体力的秘法”
听老头这么一说，妖藏锋先是一愣，略有些惊讶。
秘法？
虽然不知道秘法是什么，但如果说透支体力，那么自己的“力量解放”倒的确有些像老头所说。
只不过“力量解放”事关泥丸宫内的画轴和“弑仙决”，妖藏锋也不会轻易开口。
见妖藏锋不想透露，灰胡子老头浑不在意道，“没什么，我只想告诉你，这类秘法大多会对身体产生严重的负荷，没有强大的体魄和灵药支撑，会落下病根，你可别做些捡芝麻掉西瓜的傻事”
接过灰胡子老头递来的铁桶，妖藏锋对他所说的身体受损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来，自己的“力量解放”，和老头所说的透支秘法只是类似，但并不相像。
二来，负荷妖藏锋是感觉到了，但每次只要稍作休息，那些疼痛都会很快消失，约莫是清气强化了身体的缘故，又或者是自己打小就有的恢复能力。
不过妖藏锋还是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灰胡子老头重新坐回竹椅，摆了摆手道，“说这些没用的，还不如来点实际的，比如给老头子我带带好酒什么的，兴许我一时高兴，指点上你几招”
如果这话被熟识老头的铸剑学徒听见，定然要嗤之以鼻，暗笑老头又在骗人了。
老头这话说过不少，起先还有不少人抱着惊喜的态度，给老头子献酒。
但都在空手而归后，就再也没人上当，纷纷暗骂老头子阴险狡猾，是个人精。
如果不是老头子还算个看守，估计很多人都想上去****一顿了。
久而久之，那些铸剑学徒越来越不给他好脸色，大多是直接无视。
妖藏锋笑着点点头，记下了老头的话。
当然，妖藏锋没指望老头有什么可教自己的，只因为灰胡子老头太像生前教会自己拾荒的邋遢老者，妖藏锋打心底带着一份尊敬，一份怀念而已。
“那我去领精铁了”，妖藏锋道。
灰胡子不耐烦的驱手，抱着身子，微微蜷缩在竹椅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看到这一幕，妖藏锋再次怔然。
以前常跟在邋遢老拾荒屁股后面捡烟头，那时候累了，都像这样抱着身子，微微蜷缩在老头身边。
每每这时，邋遢老头都会把他那一身又臭又脏的衣服，强行盖在自己身上，盖的时候还不忘吹嘘，这件衣服是他以前私人订制，叫阿尼玛，是大牌。
妖藏锋只在学校看人炫耀阿迪，哪里听过什么阿尼玛，知道老头又在忽悠自己，抬腿就直接踢掉。
不过邋遢老头总会不厌其烦的帮自己盖上，时间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