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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老朽还能等个几年。”
看到莲台,公子论的脸越来越苍白,却还是有礼貌的鞠躬道:“老禅师,打扰了。”
老禅师眯着眼看了半天,转身又看了看吕牧:“你们俩眉眼还真有几分像。”
身后三位老者看到老禅师,也恭敬的行礼。
“不必客气了,请进去喝茶吧,山中也没有什么好的饭食,幸好我这七个不成器的徒弟的日子总算不错,就请你们去山下用膳吧,老衲就不留你们了。”
这可是公然赶人走,敢这么说话的也只有老禅师了。
七将军之中的“肉疼”将军萧一笑笑尴尬道:“老禅师,这是皇子殿下,您老人家说话未免……咳咳……”
“哦,是。”老禅师肉了揉揉眼,严肃道:“那应该怎么说?”
萧一笑笑把头一缩,再也不敢说话。七将军个个垂手站着,乖的很。
只见身后三位老人之中的花白头发,身材壮硕的老者皱眉道:“老禅师,这是私事,自家的事,您老人家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说完,径直往吕牧而去。
吕牧脸色一变,双眼阴沉下来,这花白老者身材壮硕,眉间带着一股杀气,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吕牧在心里记住他了。
他往老禅师面上看去,如果猜的不错,老禅师现在该阻止一下的,可是他偏偏看到老禅师在揉眼睛,似乎根本没注意到。
花白老者双腿加速,拖着右手,一股玄气喷薄而出,在手掌间激起一把透明的长刀,吕牧暗骂了一声老头不地道,聚起全力就要拼一拼,突然,他的脸上一喜。
“轰!”
刀裂。
花白老者脸上一惊,飞退。
老禅师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略显生气。
谁都知道老禅师出手了,但是究竟什么时候出的手,怎么出的手,谁也没看到。只见老禅师显得更老了些,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衰弱。
“合三人之力,战退这老禅师,再要吕牧的命!”花白老者狠道。
“咳咳……老衲进入小涅槃,已经要坐化了,听说临近坐化的人自爆的时候会发出相当于传说中大日毙魔咒的三分力量,我想试一试。”
三位老者心里都是一骇,公子论立刻安抚,平静道:“老禅师修为高深,晚辈倾慕,还是保住身体的好。”
老禅师道:“那就听公子的,咦?公子还不走吗?”
公子论道:“老禅师,请别动气,晚辈这就走,只不过晚辈还有几句话要说。”
说完,看向吕牧。
吕牧早就不耐烦了,冷道:“怎么?不甘心?”
公子论点了点头:“弟弟奉命去和一直有些仇怨的国家结盟冰释前嫌,有足够的时间在此耗着,弟弟可以在山下等你,哥哥,你活不多久了。”
吕牧冷哼一声:“别他妈哥哥弟弟的叫个没完,小爷草莽出身,比不了你金玉之体,想杀我,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不可能!”
花白头发的老者冷道:“小子,下了山,我就让你死!”
“什么鸟在叫?”吕牧一转身,到处看着,挠着头,喃喃道:“什么鸟叫的好难听,像放屁一样。”
“你找死!”花白老者被激的浑身颤抖,忍不住就要发作。
老禅师干咳了两声,这花白头发老者立刻收了性子,甩袖冷哼一声。众人被老禅师随意又摄人的样子逗乐了。
公子论轻声道:“下山吧。”
那火云蛮俯下身来乖巧的低吼,七将军引路,三位老者断后,火云蛮冲天而起发出一声大吼,那天上的飞鸟惊得四散。
很久之后。
“呼……”众人都松了口气。
于是,散场之后,人都离去,有几个女弟子还在回味公子论留下的风采——处变不惊,从容儒雅,少年英俊,尊贵之身份。
同时,人们又想到吕牧。
——厚颜无耻,落拓不堪,胆大包天。
——简直天壤,云泥之别。
“这小子,遇到这么强的对手还不死,看来我们今后都拿他没办法了。”
顾人来拖着伤残的腿,他应该想到,如果吕牧现在忽然折返过来偷袭他,而且用对战公子论的那一指,只怕他剩下的手和腿都废了。
金晃晃面色沉重,觉得无力,觉得可恨,更觉得惊慌。
程恨钢什么想法都没有,什么也没感觉到,他只是看了看天,那天色渐渐沉重,一股瑞色在公子论离去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倒不如,我们趁他现在还未成长,捉了他,去公子论那里换回莲台?”顾人来还能笑的出来。
“现在公子论被老禅师三言两语就说走了,一定很透了吕牧这小子,咱们顺水推舟,他绝对会感激咱们!”
他喋喋不休,只是人已走远,没有人愿意理会他了。
疮痍的武场上,钟楼的钟还是没有挂上,吕牧靠在钟前,目光已经在山那边很远的地方。
是要走的时候了。
“这里已经给不了你什么,外面的世界如此浩大,道场林立,各种心经,战技,潜修起来,未必就不是公子论的对手。”老禅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孩子,你天生具有未成熟的第九感,是那些遥远地方,叱咤风云,站在世界之巅的大圣们都难以企及的,拥有这么一座宝藏,你已经不算是一个凡夫了。现在你缺少的是一个能让你优势完全发挥出来的东西——一部深奥的心经,有心法为基准,你才能研究出更有价值的战技。”
“老衲在这等着你,走吧,在老衲未死的时候记得来看一眼,呵呵……”
“关门吧,风大,老衲迎风流泪的毛病加重了。”
不是加重,吕牧明白,老禅师这是舍不得他了,是真的流泪。
当年那个被他拔了胡子的老禅师,如慈祥的爷爷,如今死期已至,他不知道自己能为了老禅师做些什么。
为了能在公子论这样的强者手上活下来,为了找到火禅为老禅师突破开光境,他必须要离开了。
第十三章 洞中火禅
一个白衣壮阔的男子转过大钟站在吕牧身边,风吹起白衫猎猎作响,白云青山之间,他坚毅的目光和挺拔的鼻子似乎已经涵盖了任何一种气魄,而现在,眼帘底下,他竟然伤感起来。他伸出手,垂下一个铃铛,大红的流苏迎风飘着,铃声悦耳。
“陆念慈留下的,要我转交给你。”
吕牧怅然,叹气,抬头,微笑,心里响起那个令人难以接近的的女孩。
“好好珍惜,希望你会去找她。”薛一斗莞尔一笑:“我要走了,去一些想去的地方。”
“走就走喽,又不是去死。”
“你总是这么犀利。”
“我说的却是实话。”吕牧笑道:“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不是跟你一起。”
“为什么?两个人不挺好的?还有个伴。”
“你光芒太盛,我不想跟在你后面,眼前,身前,正是我一展作为之前要有的经历,无经历,人怎么成长?”
“我们还能再见吗?”
“一定能,那时候我不会再让你有击败我的机会了。”
“绝对不会有。”吕牧笑道:“因为你是我薛哥哥,我怎么会对你出手呢?”
“还有,下次你再快要被杀的时候,我起码能帮你遮挡一阵。”
“这倒是实话,哈哈……”
笑罢,薛一斗那重重锁起的眉头抖了抖:“山下危险的很,你该怎么下山才能不被发现呢?”
月光朦胧。
山间更朦胧,微微的荒烟在灵秀的山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隐隐能听到瀑布如巨石砸下山谷,声音虽小,却如龙啸一样。
山腰,山下,山谷,到处分散着眼线,山下大城的兵卒几乎全部出动在山间散布,如同一张静止的大网,一旦发现吕牧下山,冲天的烟花信号就会将这网子缩小,然后快速收进,分布在周围的七将军将会拼尽全力对付他。
不,他们对付他,似乎不需要拼尽全力。
管他呢,反正吕牧死定了。
“这小子除非飞天上去,嘿嘿,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当然不可能,所以吕牧选择了后者,天上不成,那就地下。
山腹中。
只有老禅师知道这座山是有一条密道的,只不过就连老禅师都不敢保证这密道一定是通的,更巧的是这密道的入口竟然和他七年间闭关的地方很近,所以他又踩到了那一堆的鸟粪。
入口在窄小的山洞的下面,吕牧咬着一把短刀一跃而下,身体贴着悬崖落下,口中短刀攥在手里,大力嵌入石壁里,身体骤然而止。
山下竟俨然有些人声。
正是人声让他停止了下坠的势头,那入口就在脚下不远处,黑洞洞的是一处遮掩在崖上密林下的石窟,距离山下不到百米,这轻微的动静只怕要引起山下人的注意了。
吕牧竖起耳朵,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