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在切身的利害关系面前;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做一些违心之事了。大不了事后额外关顾他的妻女;不至于太国潦倒便好。
这样下来;他身为前沿都指挥;至少一个力挽狂澜;保全最后军力的功劳是跑不掉了。
他如是想着;心情不免再次变得愉悦而灼热起来;一时直接体现在了面上眉飞色舞的表情之中;却忽略了跟在身边的那名前来联络军士;嘴角一闪而过的讥诮。
突然接口喊杀声四起;冲出无数举着北军旗号的伏兵。
“有埋伏……”
身边的亲兵惨烈的嘶吼着;拉着有些呆滞和僵直的梁彦深;拨打着闪过零星飞来的流矢;向后狂奔而退。
转眼之间;收拢来的上千将士;具以做鸟兽形散;只剩下他们一小拨人;在那名联络官的引领下;慌不择路的奔进一条巷子里;七拐八弯的总算摆脱了渐渐远去的喊杀声。
一条死巷尽头;梁彦深还没来得及喘气;突然发觉留在后方警戒的亲兵们;突然被一阵来自墙头的箭雨;给射得惨叫四起;转眼死伤殆尽。
他大骇转身就要避让;却冷不防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从肋背下甲缝猛然刺进他的胸腔;霎那间他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努力扭过头来;看到是联络武官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
“你竟敢”
他用尽全身气力咆哮着死瞪对方;只是怒吼出来的声音到了嘴边;却只剩下满口的血泡沫子。
随着那名联络武官;将袖中带血的尖刃从梁彦深身后抽出;而颓然失去所有的气力;仆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缓缓流淌而出的血水;迅速凝结成大块的红冰。
他的野望;他的梦想;他的种种布置;就这么被一把袖刃;终结在了洛都城里这不知名的陋巷一隅。
然后断气僵直的尸体;又被重新翻转过来;在尸体的伤口里;用一柄最常见的制式佩刀插入搅动了一下;算是某种掩人耳目的手段;就算大功告成。
而一只扮演了联络武官角色的童昊;也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名字的纸片;用炭笔从中涂黑一行。
天津桥畔;中路军的营地故址。
“那只‘满万不可敌;已经进城了?”
杨可世皱着眉头;看着颇为狼狈的部将;对方肩胛上的铳创还在汨汨的渗出血来。
“你们都败退了回来?……”
他用力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开战之后;就凡事在没有顺心如意过了。
自从击溃了南军在北郭的东线部队之后;皇城的北军主力后;就全力投入到;对于南线败退之敌的攻击中去。但没想到还会冒出这个意外来。
这可是号称野战善守第一的劲旅啊;就算是城中的北军各部;也没少风闻过相应的传言和名声;至于亲自领教和直面过她们的部队;至今还没有能够成建制的全身而退的记录。
因此;帐下诸将的表情也各自有些微妙;虽然跃跃欲试的有之;但更多的则是各种谨慎和凝重。正所谓;只有名不符其实的军号;却很少有被取错的战场绰号;;特别是来自对手的阵营。
“是否须得暂退重整;巩固战线再做打算安可……”
一名面容苍老的军将;微微鞠身道
“我管他是不可敌还是万人敌;这洛都乃是我们的洛都……”
另一名年轻富态些的军将;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打断道;却是镇京军的统领之一;只是大多数时候镇守皇城;倒也没有只管到额感触;自然有些不信邪了。
“只消他们敢进得来;自管包他再也出不来去……”
“不要节外生枝了……”
居于上首的张叔夜;终于开口道
“我等每一分军力;都是弥足珍贵的;最忌处处分摊了”
“现今最要紧的目标;便是依旧据守城南;负隅顽抗敌殿前军与新军左锋残部……”
“别的不管他;这两只要紧的军号;一定要给我全力留下来;……”
“然后伺机防堵和截断;来自其他方面的援应便可……”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杨可世道
“这边交给你了;需要多少援力和资源……另行呈报给”
“城外的胡马儿大队已经绕过北郊;开始袭掠南面伊水之畔的南军营地了……”
张叔夜不容置疑的一锤定音道
“有些东西;我们只要静待结果就好……”
虽然这些大举南下的胡马儿;出现的实在有些过于蹊跷和偶然了;就仿若很久之前就已经有素准备的一般;但在现今的情形之下;却是没有人;会不识趣的去追究和计较这个问题。
…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天倾12
就在游击军进城的第三天;就像是老天也看不过这场没完没了的厮杀纠缠;突然就变了脸色;一场突然而至的大风雪;同时降临在城内外交战各方的头上;
铺天盖地呼啸而至的鹅毛大雪;一口气就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将世间万物染得霜白一片。
当街面和建筑上的积雪;已然超过尺厚之后;就基本令大规模的军队调集;变得困难重重起来;各种消耗甚大的军事行动;也不得不停顿了下来。
在此之前;来自皇城的北军反击部队;已经主动对上东门附近的坊区;组织了好几次强攻和袭夺;只是都无奈折戟在预设好的街头工事;掩体;以及暗藏的枪炮列阵之下;连一名镇京军统领都当场带阵没在流矢弹丸之下。
屡屡徒劳无功之后;这些北军将士也终于认清了现实消停了下来;在杨可世到任之后;就改弦更张大举收缩后退;然后绕过这些控制区;先去收复其他的街区。
反正以洛都的北郭之大;对方所能控制和影响的;也不过时东北角一隅的十几个坊区而已。
当然了;据守上东门的南朝新军;真要是不顾一切扩大追击;那也就意味着攻守易位;那也不介意用熟悉地利的主场之便;好生教训丨一番这些远道而来的南蛮子。
作为新到任的镇防使;杨可世便是如此交代和平复那些;暂且困顿于挫折之中的新部下们。
接下来;就是隔着这若于个烧成白地的街区作为缓冲;以少量而精锐的人马相互对峙着;警戒着对方可能发生的局部反击或是乘机偷袭。
而对于窝在上东门里的游击军来说。
因为大雪的覆盖堆积;在上东门附近临时收容的驻地中;也出现了多起建筑坍塌和损坏;以及士兵冻死冻伤的事件;连带着各种琐碎事务;也一下子多了起来。
短短的数日之内;在我的麾下也已经收拢了;至少上万溃散的友军;而令上东门附近的驻军;再度膨胀到了三万多人;虽然数量上去了;但是因为参杂了大量良秀不齐的兵员;而令部队成分复杂起来;相应的总体战斗力;反而有所削弱。
其中三成乃是我直属的主战部队;也是我依仗的核心攻击力量;还有三成是来自王贵的前军大部;以及徐庆部从武牢关驻军;拼凑出来的若于营头构成的协从部队;用来守备后方也算令人放心;在接下来就是一路收拢的散兵游勇;就基本毫无士气和斗志可言。
至少在将这些就近收拢的友军残部;给重新整训丨再编完成之前;是没法指望他们的战斗力;因此只能乘着天气的间歇;抓紧时间内部消化;先将组织度恢复起来再说。有了基本点额组织度;就可以考虑安排劳役和不那么重要的战地防务。
此外;收拢而来的士兵;也加剧了辎重的消耗;本军从白马寺营地携带过来的粮草;再加上上东门里遗留的少量辎重;原本至少足食一月还多;现在按照人头分配的话就只能支撑二十天左右;还必须从城中就地筹集补给。
因此;自然就实行三六九等的配给制;取缔和限制任何不必要的热量消耗和活动;然后从那些友军残部中挑选可战兵员;补充进辅军和散兵团享受同等待遇。
其余的就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日常消耗;等待情况好转了。
风雪之大;连带城外那些活跃的胡马儿身影;也逐渐绝迹了下来;虽然据说他们久经塞外的风霜雨雪;既能吃苦而不畏严寒;但是作为人类还是要遵守自然规律的;
根据城外有限活动范围内的侦查;就发现了好些掩埋在雪花之下;被冻死的人和被马匹尸体;只是大多数尸体都不怎么完整;明显带有被利器切割和撕咬过的痕迹。
显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野外的豺狼鸦鹫;已经学会了使用人类的刀匕来进食了。
但是这场大雪;对于城南困战之中的殿前军、新军左锋部及其他中路兵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雪上加霜和天降灾厄了。
作为禁前第一军的荣耀与骄傲;支撑着他们在逆亡之势下;一路浴血奋战;且战且退到这里;好容易才重新站稳了脚跟;却因为在溃败中损失了大量的辎重;如今严重缺乏各种物质;就连取暖的柴碳;也只能就近取材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