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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二将军之命;参见统制……”
梁山?;好吧;来北地这么久了;阴差阳错的经历了许多事情;我差点都已经把这手闲棋给遗忘了
“知道了……”
我摆摆手道;
“罗老二;他有什么要交代的……”
“或者说;他想要什么……”
“自然是想奉送一个大礼于统制……”
名为朱武的信使;高声道
“哦;什么大礼……”
“愿以梁山上下十数万部众的存身基业和身家前程相托……”
对方突然起身大礼正色道
“还望统制……不吝笑纳”
“梁山上的状况;都已经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我当然没有随便应承;而是有些惊讶的继续询问道。
“需要这般着急的需要外援和找人投靠”
“我想听实话……而不是这种大而泛指的场面话……”
“不然;还是请你从那里来;就回哪里去好了……”
“也罢……这事关重大;亦是情理当中”
听到这话;他如释重负的微微抖了抖袖子;似乎早有准备重新拿出一份厚厚的信件来。
“二将军格外有所交代;次方前来贵人若有详询;”
“小人自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好吧;我让人接过这份信件;仔细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和夹带后;才展开阅读起来;也真难为罗克敌那个拿笔如秤砣的家伙;能鼓捣出这么多文字来。
虽然朱武回答的比较隐晦;但是通过一些日常的描述和询问;就可以得知;所谓内忧外患;内外交困、众叛亲离而人心惶惑;实在不足以形容现今的梁山;而罗氏兄弟居然还能勉强维持下去;实在让人佩服。
原本还有海路的支援和维持;只是这一切因为南朝的北伐;而尽数化作了泡影;国朝征召了东海三藩为北伐出力;也间接封锁了海路;而席卷中原的战火;也令孤处一隅的梁山;根本无法独善其身;各种人心思变而各谋出路。
一旦山上仅有的储积被坐吃山空消耗殆尽;或许这个冬天就是梁山再度的崩解离析之时。毕竟;就是再精锐再强悍的军队;也无法在饥荒下坚持的太久。
但我思前想后;梁山这个后手;在我家的北地走私事业中;可是一种重要的节点和关键;断然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的;
只是我现在任何部队都在都畿道;对于远在两河交界靠海的梁山;还有些鞭长莫及。当然了;若是我去青州就食的话;倒是可以就此名正言顺的做些什么。
“什么万事皆奉我为主;唯命是从这种话就不要提了……”
我初步有所决定到
“如今我天各一方鞭长莫及;这种徒然无益的虚名不要也罢……”
对方脸色变了变;欲张口辩言;却被我打断
“更何况我也不觉得罗老二;有这个能力替所有人做主……”
“相信支持这个想法;也不过其中部分人而已……”
“军帅真乃明察秋毫尔……”
他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却是有些沮丧叹了口气。
“是小人浅蓖冒犯了……”
“只是还请军帅助我些行路之资……”
然后他的脸有些泛红起来;露出某种难以启齿的表情
“令我辈得以且行回山去;与大家共进退存亡好了……”
“不过……我也没有说过要坐视不理的”
我无视了他一惊一乍的表情;继续道
“我可以青州经略的身份;给山上一个招安的名义;”
“就算别人不敢给你们这个名分;我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就地设立梁山临时粮台;为我军开春时;提供海路输送所需……”
“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自己的筹谋和打算……”
“是敌、是友;还是可靠的从属和衷心的部下;就看你们那位大头领的选择了……”
“多谢大帅垂悯。”
得到这个转机他似乎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的忙不住想我道谢起来。然后就主动提出让自己留下来;作为常驻的居中联系之人;我自然无不可;反正不差这么十几个人的伙食开销。
然后;他又从随身的行李中;取来一份纸质的大部头;恭恭敬敬的睇到我的面前;郑重其事的道。
“此乃小人多年的一点心得;还请军帅赏鉴一二。”
“既然寄食军中;还望所有稍尽绵薄之力……”
我翻看了一下;却是一本厚厚的阵图郭;全是手工线描绘制出来的
既有号称只要原样照搬;就能应对一切情况的平戎万全阵;这种大而泛泛的奇葩;也有传统的一字长蛇;两翼、三才、四象、五花、六花等各种大小联阵变体和兵种配成式样。
在各种阵图、兵样的边;上还有相应的蝇头揩的注释和批语;看起来颇为用心和考究。没有相应的功夫和造诣;是鼓捣不出来的。
“你读过兵书?……”
我微微有些惊讶到;这个乱世之中想要受过此类教育;可不是意见容易的事情;不由有些揣摩起他的来历来。
“这些都是你的手迹?……”
“正是……”
得到我变相的确认和肯定;他的脸色都舒展开来恭声道。
“出自小人早年的一点师学渊源……后来又依仗古书;陆续增补起来的”
“话说;你上山之前;是做什么勾当的……”
我继续盘问到
“小人曾在静海军幕下;管当过架阁库……”
他回答道。
“这些图式;倒有是在管库的职分中;借机草就的……”
好吧;一番对答下来;我已经可以确认;这位又是一个古代版的图书管理员加军事宅;放在梁山那种地方;实在有些浪费了。因此;虽然身份背景还有些不明朗的地方;但已经不由让我觉得有些亲切和对眼起来起来。
“你若得闲暇时;可以去往我麾下参军杜士仪那里走动……”
当他拜别而出的时候;我突然格外吩咐道
“他亦是善做沙盘和图上布阵之演;相信你们会有所同好之处……”
“多谢大帅提携成全……”
他欣然从命道
…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战局14
“我不管你什么情由和苦衷……”
已经移镇城中的都统制王嵩;嘶哑着嗓子吼道
“也不要提什么道路受阻、行动不便……”
“天黑之前;神机军的重装器械;就算爬都要给我爬到皇城的墙根下……”
“为山九仞;断然不能功亏一篑在这一步……”
“南面兵马已经攻入南郭城了……””如今来自殿前军先锋人马;正在试图抢夺西天津桥……“
“难道尔等;就甘心将唾手的不世功勋;拱手相让不成……”
“打下皇城大内;历年集藏;各代珍宝;还不是尽由你们自取……”
“岂不是;比你们辛苦带人去洗街;更胜百倍否……”
“可是再说破天大的好处;也要有命才能拿到手啊。”
有人这么嘀咕了一声。
事实上;站在列里的军将们;已经少了好些人;有的是已经阵没或者伤不能动;有的则是作战不力被贬斥、夺职以白身待效。
事实上;虽然已经打进洛都两天了;许多部队只是象征性的派人;靠近城墙略作试探而已;在对方严防死守下丢下若于尸体后;就放弃了这处硬骨头;转身重新投入到外郭城坊的抢劫狂欢中去。
各种仕宦富室、商铺邸店、贾人工匠以至优伶倡妓、僧尼黄冠以及还有一点劳动力的无业游民;连同他们的金银财宝、物资用具、衣着粮食、器皿家生;都让这些先来后到的丘八儿们;给争先恐后一古脑儿席卷而去。
也无怪王嵩如此大光其火;他们都显然低估了这座北国大都会;对于这些南方将士的诱惑;
起码在让他们饱掠到心满意足之前;估计是很难恢复到原本的状态和秩序中来;继续攻克余下的内城部分。
可是人心若是散了;可又是那么好聚拢起来的;正所谓士气可泄而不可收。
事实上;就算是各军的正副统制官;左右统领;诸部统军的都监、正将;又何尝不是各自上行下效式的;各般公器私用占用宝贵军输运力;一车又一车的往自己的营地里;拉各种贵重财货呢
就算是这位义愤填膺的王都统;在城外的私帐里;短短时间内;就堆满半座帐蓬的珍玩器物;十几名娇滴滴的侍女;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这座积攒了千载荣耀与繁华之都会;似乎只是他们饕餮的野望与欲念行下的一道大餐;就等用何等手段和方式去瓜分、品味了。
能够鞭策和催促他们打出十二分精神来;也就剩下来自别路友军的竞争而已。
比如出现在洛水南岸;正在努力将飞龙捉日旗;插上天津桥的那只;常年环卫禁中而在百余年后第一次出现在阵前的殿前军。
相比街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