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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他的队里;每什也只有两三只大驴骡子;用来负载伴随行军的重物。这要是在江南的时候;那也是令人羡慕的配比了;但是一比起那些配马的部伍;又一下被比了下去了。
此外;缴获还有现成的草料;鞍具、料槽、洗刷用具等等;都在船舱里分类码实着;只等人来搬去。
“罗队……”
这时候;一名军士匆匆跑来喊道
“外面警哨回报;河面上似乎又有一批同样的船;驶过来了……””快快;收拾好场面;”
罗大友不由大声催促道。
“挑些高壮的穿上那些北兵的袍服;站到显眼地方去……”
“派人去催促后阵赶紧跟上来……”
“说不准;我们还可以故技重施;再做上一回更大的……”
济源城头;犒劳的酒肉已冷;奋威军副统制范如保;却是毫无食欲;
被围困了这些日子;虽然食水尚足;但士气早已经低落不已;坐困愁城的将士们大都趴在垛口后面;懒洋洋的望着城外北兵的营盘。
难得一日没有上前来攻打;他们也多的一日的休息。因此;战场之间;暂时保持了一种相当诡异的静谧。
济源城易手之时;就已经颇为残破了;因此几支人马的残部汇合一处;急匆匆的推到这里;才站稳脚跟;简单修缮了下;堆堵住破口;就迎来了北兵潮水般的攻打。
所谓攀如蚁附;击若雨坠;很是打了好几天硬战。
若不是还有帅司必然来援的指望;始终在口头上支撑着他们;外加北兵围得水泄不通;只怕好些人都要散了偷逃出城去了。
如今的部伍之中;还有多少是他认得;能叫出名的老面孔。
终归是扩编增补的太厉害;以至于良莠不齐;摊薄了战力;人心也乱了。
好歹奋威军也是国朝赫赫有名的老部伍;只是太多的老人和熟手;纷纷倒在了徐州境内那些坚城故垒的攻略下。
结果;到了济州本以为能够好好休整一番;一时的轻敌骄胜之下;就溃不可收;落到了这个境地。
想到这里;他用眼睛死死盯着城外的北军旗帜;仿佛用目光就能将其点燃了一般。
突然;这些色彩鲜艳的旗帜;仿若燃烧起来;他忍不住搓了搓眼睛;拿去一副咫尺镜;那些北军的旗帜;果真的是燃烧起来了。
伴随着倒下旗杆的;还有明显属于外来攻击的火光。
“火器;”
他喃喃自语道。
“难道说;是神机军出动了么……”
“援军已至”
他随即高喊起来
“儿郎们;点齐兵甲随我杀出去汇合啊……”
遥望着济源城中门洞打开;冲杀出来一只高擎飞马旗帜的军队;轻而易举的突破了攻城的前沿;与我军突入的先头部队在围城营盘中会师;所发出的欢呼声。
我却没有多少喜悦和成就感;这也太容易了把;预料之中的节节抵抗呢?;准备好的围城打援呢?;预设的埋伏圈呢;
枉费我紧赶慢赶;步步为营的推进过来;准备打一宠苦卓绝的攻拔战;结果打的只是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虚架子么。
随后;我就通过营地中的俘虏;得到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早在前日;至少有四个军号的大队人马;就已经连夜离营而去了;留在城下的;不过是一些河北地方的州郡兵;在撑着场面。
…
第三百五十三章 援济6
济源城中;虽然获得了数千名的临时部下;可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相比这么快就完成初步的目标;河北兵大举渡河南下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因此;临时召开的军议上;关于今后本军的去向;再次产生分歧了。
“当然是南下了;……”
一个声音;理直气壮的道;却是营副沈霍伊。
“尾衔而击;在没有如此便宜的事情了……”
“尾衔;就不怕被人反过来迎头痛击么……”
另一个声音反驳道;说话的乃是另位营副杜桑
“那可是至少四五个军的人马……”
“你怕了么;再多的北兵;我们又不是没有打过……”
沈霍伊很有些不屑的道
“怕不怕;我都要为将士们的前程负责……”
杜桑冷笑起来
“而不是逞一时之勇尔……”
“你说谁呢……”
沈霍伊勃然作色道
“够了……”
第一营主官风卷旗;喝声道
“军前议事;纠缠不清;成何体统”
“军帅;某以为……”
他转过头来;对着我沉声
“连日来本军突入济州;日夜兼程大小十数战……”
“将士的疲乏和伤损已经积累了相当可观的程度……”
“只是之前因为军令火急;驰援友军的目标;在哪儿一口劲头撑着……”
另一位接口道;却是暂编第五营营官宁志远。
“如今既然;已经初步达成……这势头也就泄了”
“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回转过来了……”
“不若就地停驻下来;等候帅司的下一步均令如何……”
“某家也是这个意思……”
另一位营官张立铮附和道
“本军奋战克敌;素以火器为先;对于后勤输送的跟进;颇有要求的……”
“如今已经远离粮台……”
“如若能够稍稍休整;定可重整攻势……”
这也是比较婉转或者说保守的说法;顿时得到一片赞同。
“曾使臣;你也看到了罢……”
我微微转头对着那位军容观慰使;叹息道
“军心所向;我也不能一意孤行啊……”
“这可有些难为了本部了……”
对方不免露出苦笑以对;
“虽说;某的职责只是观闻军前;不得多预其他的……”
“可如此行事;如何令我向帅司呈达呢……”
这位位军容观慰使是个典型的文班出身;姓曾名华;字继亮;出自南朝高层宦门之一的南丰曾氏;乃是前代大书家曾巩的子侄。
曾氏乃是典型书香显第的代表;在两学为代表的科班系中;很有些渊源和影响力;故而也是早些时候;那位颇为神秘的颜公;为我引见过的故旧之一;官拜秘书监端文学士。
如今;在前沿军行司为管于右厢公事;因此;也算是个故人的熟脸交情。才在某种因素的考量下;被派了过来督导军前事宜。
不过;因为某种缘故;他架子倒是端的很低;也没有一般文臣对于武夫那种;天然优越感和无形的隔阂感;所以目前还算相安两得。
他有这个回应;也不算离谱;好歹基本职责所在;我继续道
“南下固然有所不便;原地坐望也实在不妥……”
我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状的;思考了一阵之后才道
“不若这般吧……”
我在济州东面的方位上点了点
“南下固然是不成了;但是我可以引兵向东”
“向东?;”
他惊讶了下;
“我军当前的命令;还是驰援友邻不是……”
我站在军用沙盘前;给他解释道。
“既然这样我就有继续主动出击的名分不是……”
“如今;不仅是济州一带;恐怕沿黄一线;都陷入北兵的抢攻之中……”
我在沙盘上用短鞭;画出一条不规则的弧线
“相信困于敌后的友军;尚有数部;……可以乘势一一援手之”
“这样下来;汇合到一定军势之后……我自然有余力南下;”
“无论是截断那些过河北兵的退路;还是阻截其后援;都有足够的进退余地不是”
“在此之前;我会派出一只轻骑;打着我的旗号渡过济水去;尾随侦查敌踪……”
“这样主动求战之下;就不算避战不前;坐惩敌势了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恳声道
“如此折衷之策;可还说的过去否……”
“也只有这样了……”
他再次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某立马具结呈文;还请观察附署其后……且看帅司裁断了”
“好说;好说……”
我拍着胸口答应下来;随即又道
“我在城中无意得到几份书贴;据说是前人先贤的真迹……”
“久闻贵家乃是书香门第;还请使臣替我鉴真一二……”
他若有所思的深深看了我一眼;才开声应承下来。
嗯;初步搞定了;军议散去我走出来后;对着站在外边的录事参军第五平;微微点头示意;让他把那几份字帖书画;给对方送过去。
因为我做了观察使;哪怕只是临时的;也意味着可以自置录事参军以下的少量属僚了;因此我于脆给了身边那些人;这么一个权益行事的身份。
按照我的指示;自从这位曾观闻来了军中之后;我就让第五平多以书法仰慕者的身份;请教观摩为名;时常去对方那儿亲近结交;好让他没有多余的闲暇和精神来;节外生枝的弄出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