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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南下的海路岂又是那么好走的;南朝大军水陆并进之下;东海道所属的各种水面力量;也往来穿梭于沿海之外;要想在这些军船的过往盘查治下;侥幸突破重重封锁;安然抵达岭外的广府;无疑是一件比登天更难的事情。
这时候一个身份上的掩护和名义;就相当重要了;有了这个桃山粮台所的身份;这等于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之前我还是稳妥起见;决定改变路线;在北方船团抵达夷州之后;就转而走外海航线;多绕一段海程;在航线途径的东沙环礁短暂避风之后;顺着洋流直接去吕宋洲转泊;再通过吕宋洲当地的人脉和资源;分散铺货再输送到广府;以规避官面上的风险和对来源的追查。
虽然路途和风险、以及航行成本都大为增加了;但是至少回避了因为北伐战争打来的大部分影响和不利因素。
而有了这个夷州的桃山粮台所身份作为掩护;事情就更简单了;每次为前线补给的船团满满负载而来;自然不可能放空而归的;因此总是满载的各种战利品和捕亡的人口;回归后方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将那些来自北方的走私品;混在其中再方便不过了;就算偶然被发现了;甚至没有人会专门去盘查和深究这些货品的来历。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一包精心包裹的点心;按照谜样生物在信里的说明;因为战事的关系;我没法回广府他他们一起过中元佳节;因此借着这些女孩儿们手工制作的月饼;寄托一下某种
只是这些月饼的样式有些特别;从兔子到青蛙到金鱼蝴蝶;各种奇形怪状都有;还有小标签著名作品人;强调我每一个作品每一种口味都要品尝过;才算不负所托。
虽然;因为路途耽搁;放得有些久了;饼皮已经不酥了;莲蓉豆沙的馅儿也有些板结;但是我还是小心翼翼的在嘴里咬上一点;细细的品尝和咀嚼;感受着那一点点淡淡流趟的温馨和感动。
这一刻;战场的血腥与喧嚣;各种计算与得失;都暂时远离我而去了。这种有人关心和牵挂真真切切活着的感觉;真好
祝大家中秋快乐;合家团圆哈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战淮北五
添为暂编第四营第二辅兵大队都头;权领校尉衔的张宪;正在查看自己刚领到的补给品;
除了便携的炒米和现食的于饼;大块黑乎乎的腌肥肉;成捆的白晒鱼于;陶质罐装的白肉煮豆子;纸包的酱于块和粗盐;敲碎的茶饼和小袋茱萸、于椒配料;装着瓜菜腌渍物的小坛子;用作布置帐篷和充作铺盖的十几匹水纺粗布和几大卷毛毡;林林总总的也有一堆。
什长以上士官们可以多拿几根熏于的腊肠或是烟鱼块;队官还有一修油脂和半包黄砂糖;正好是一只大队的五日所需。
从配给的成色和数量上;就可以看出这只军伍的作风与底蕴;至少这位将主的用心和竭力;乃是远异于其他友邻;更是张宪之前的上官;所没法比拟的
因此;虽然之前的遭遇有些荒谬;更是卷入是非遭了一场无妄之灾;被人坑了一把;还有些随波逐流的抵触心思的他;在如此厚待和优遇下;已经自觉没法虚应故事;对效力的这只部伍;也渐渐有些信心和期盼。
正在准备下餐的火头兵;用匕首从满是盐花的熏鱼节上;费力刨削了一丝丝形同刨花的鱼片;甩进正在滚煮于饼条子的疙瘩面汤里;散发出某种沉厚的香气来。
只可惜没有酒水;不然就尽善尽美了;不过他自嘲的笑笑;毕竟军中严管饮酒;除了几个特定的时期;都是不准沾酒的。能够为这么一只律令严明;令行禁止的军伍出力;应该是前程有望的幸事才对。
隐隐抱着这种心思;他不厌其烦的督促着护兵和辅卒将这些补给之物;一一贮藏安置妥当。
突然他听到某种嘈杂声;有些不满意的走了出去;却看见那些部下正围作一团;正在情绪激动的争执着什么。
“何事喧扰……”
张宪有些不约的沉声道;
虽然这些部下来源颇杂;但他还是一板一眼的按照标准操条;未感懈怠;更兼他乃老选锋官的背景;无论是临阵行事的身先士卒;还是日常的营伍操行;都自有章法颇得敬重和权威。
因此第二辅军大队;也很快从八只大队中脱颖而出;成为仅次营官杨再兴亲自抓的第一大队之外;颇得信用而堪称最像样的老部队。
“回禀都头;”
因此他一开口;便是有人赶忙应声到
“是中军来人宣达”
“让我们挑一批人;去操习火器……”
“火器……”
张宪惊讶了下;却是想起那些成片举发;杀人如割草芥的铳队;有些动容起来。
“将主打算给我们操习新战法么……”
在等待补给和整备的短暂间隙;从淮水之上驶入的河船上;由副材官孔吉吉给新军左厢;带来了一批新的补充物资;却是罗氏本家工坊日赶夜于;积累下来的一批军械成品;
其中包括了;提供给教导队和捉生队骑兵用;轻便化的短身骑铳一百五十只;附带承载马鞍上瞄准的支架和挂具;这样他们也有两只以上备换的武器;
又有提供给亲直团和标兵团的敞口式喇叭短铳二百只;转轮式快铳两百三十只;当然只够分别装备一部分。虽然因为转动的内膛不够密封的缘故;射程比起定装的零式长铳;有所缩减;但是可以作为巷战或是山地战中;遭遇狭窄空间快射击发的掩护手段;与喇叭铳相互配合使用;并不会彼弩机慢多少。
然后又是一番试枪和上手练熟的过程;乒乒乓乓打的热闹。
最后;还有一千六百只结构简单;形同一只单手棒槌的火门式三眼铳;就是三只厚短铁管固定在一根铁棍上;用时将火门往硬物上一砸;或是线香一戳;就可以像短铳一般击发出去;在二三十步内造成有限的穿透杀伤;虽然设计上不便瞄准;但是只要形成一定数量后;作为所谓的准头就没有太大意义。
当里面三发装药打完后;还可以当作类似棒球棍一般重兵挥砸;这种相当初级的火器原本是配给辎重大队那些辅助人员防身;
但我考虑到辎重队的辅助人员大都留在了江都经营后方。于脆灵机一动;将其中拉出一千只来;当作某种奖赏和激励;拨给第四营;以初步实现第一、第二、第三辅军大队的火器化;也算是营官杨再兴的基本班底。
这种远程近战两变的奇特武器;很快就受到暂编第四营那些辅军们的喜爱
相比士兵得到战场新玩具的一片热情;我却在和参军、佐僚们;一边变现新的操条和制令;一边慢慢考虑和反思我这只部队的前程和发展方向。
这个世道想要得到大量的兵源很容易;但是想要得到符合我标准和要求的兵员;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这个乱世中;各种频发的天灾**;让大多数人生计艰难;因此加入各地藩镇的军队;当兵卖命来从血泊里捞食吃;变成一种相当普遍的常态;哪怕南朝北伐之后;亦是如此。
而在过了长江之后;各路北伐军队遭到的抵抗和阻碍;也越来越激烈;伤亡直线上升;因此也不排斥从这些地方;就地吸收和补充兵员的做法。
有些猛打猛冲在前的友邻部队;各种伤亡固然是大;但是补兵起来也快;直接从降军和俘获里拉人头充数;直接从地方圈拿青壮;用亲兵队日夜巡逻监管;防止他们逃跑知道上了战阵见了血之后;
相比之下我就有节制和挑剔的多;有时候甚至是抱着某种宁缺污滥的心态;只选那些牵挂少;年纪轻;容易塑造的兵员;年纪大或是过于油滑的坚决不要;哪怕后勤上游余力;在正编、辅军、散卒的数量比例上;也尽力控制和维持在一比二比三左右。
一方面是平时便于控制和临阵的弹压;另一方面则是处于某种长远上的考虑;在这个战乱之世作为武人的节操和地位;已经变得相当没有下限;朝秦暮楚三姓家奴的生存之道;固然并非常态的少数;但是在弱肉强食的大环境下;各种强者为尊思潮而就此改换门庭;也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这是一个缺少稳定秩序而变迁更替过快的时代;因此忠孝节义之类的传统精神;很容易被逆向淘汰;只有最狡猾最不择手段的人;才有机会脱颖而出。
而对于那些底层的士卒来说;上层的频繁更替变成一种屡见不鲜的常态后;无论是南朝还是某位藩镇;都是他们卖命吃饭的简单理由而已。
因此;我只要就保持足够的强力和威慑;再加上适当奖惩手段;就可以比较容易的驱使;这些武夫老老实实的替我卖命;或许再加上南朝北伐中展示出来的力量和大势;也可以⊥她们在正面战场中;士气和意志坚持的更久一些。
但一切也仅限如此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