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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叔,跟你说个事,你知道我家的那香皂坊,还算赚钱的,程叔他们也入了股,你有没有兴趣也入一股?”
单雄信惊讶,香皂如今在长安贵人中可是很有名气的。单府也订了上百块,其中不少做为礼物,拿去送人。
“怎么的想起这来了,你是不是遇啥事了,崔家又找你要钱了?这崔家怎么如此不知道足呢,上次叔宝都已经给了一千两黄金了,怎么还不嫌够?”
这下轮到张超惊讶了。
“什么一千两黄金,不是一百两吗?”
单雄信拍了拍脑袋,看来自己弄混了。
“其实吧,也没啥。”
张超明白了,原来不是一百两,百是一千两。握草,一千两黄金啊,相当于八千贯铜钱了。自己这里还在想着从哪里凑五千贯钱呢,没想到那边秦琼却已经帮他出了八千贯彩礼。
“这就是所谓的陪门财吧?”
张超心里有些厌恶,他一直就觉得崔家嫁女这事不太靠谱,可现在总算明白了。崔家这不是嫁女儿,这是卖女儿啊,卖八千贯钱,还能跟秦琼这样的新贵结亲,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
可是对张超来说,却心里很不是滋味。
八千贯啊。
这意味着他的婚姻是买来的。
如果他今天没有见到崔十三娘,张超听了这个消息绝对不肯再接受。可现在让张超郁闷的是,他见过崔十三娘后,很喜欢这个姑娘。
能在唐朝找到一个喜欢的姑娘不容易啊。
总之,张超现在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一样的难受。他娘的,姓崔的不是人。
“其实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也别太在意。五姓七宗卖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落魄了,便开始卖婚了。其它的豪门大族,倒是不会卖婚。可如果崔家不卖婚,你也确实娶不了崔氏女。我听说你今天见过崔氏女了,还很满意?”
张超无奈的点头承认。
这年头也就五姓七宗等关东士族这么不要脸了,其它的新老豪门,都讲究门第婚,要门当户对,如张超这样的小民,是绝对不用妄想娶豪门千金的。
“你真的中意那崔家女?”单雄信又问。
张超想了想,然后点头。
“那就行了,你既然喜欢崔氏女,那崔氏女也没厌恶你,那说明你们还是有缘份的。至于崔家卖婚,索要高额陪门财,那都是次要的。叔宝不是已经替你给了这笔钱了嘛,你也别想太多,我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说句过来人的话,凡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事。”
“再说了,你小子也不是那种铁公鸡一毛不拔的人吧?你那么会赚钱,一千两黄金而已,早晚不得赚回来。”
经单雄信这么一说,张超心里倒确实要舒服了不少。
确实,卖婚虽然恶心,但重要的还是他和崔十三娘是否相互看的上。就算是在后世,谈婚论嫁不也得买房买车装修嫁妆这些事情,男女两方谈判个几回。
不过心里头,张超还是有些不满的,崔家太不要脸了,居然要了八百万钱陪门财。一般人家,也就是要百来万,他们居然要了八百万。
家里本来赤字四千,现在买庄子差五千,这里却又已经欠了秦琼八千了,想一想,张超觉得自己是最能欠债的人了。
“单叔,我准备买个庄子,手头差点钱,想把香皂坊的股份卖掉点套现,不知单叔是否有购买意向。”
“买庄子是好事啊,差多少直接到我这拿就是,香皂坊股份你自己留着就好。”单雄信清楚香皂坊很赚钱,不过自己能活下来还多亏张超呢。
“单叔愿意借钱给我当然是好事,但我还是想出售些部份。若是单叔有意,就算帮我个忙怎么样?”
“真要卖?”
“嗯。”
单雄信想了会,“我出两千贯,买香皂坊一成股,你若有需要,我可以再借你三千贯。”
秦琼他们当初入张超的作坊,是五百贯钱一成股,包括了面点以及香皂两片,早上张超又卖给了长孙无忌两成香皂坊的股,两成股收的一千贯,也是五百一股。
不过仅香皂作坊价值,就是绝不止这么点的。
单雄信现在开出两千贯一成,其实估值依然不高,但他觉得开高了张超也不会要。
张超果然对于这个开价很满意,香皂坊一个靠技术,二靠关系,生意才能火的下去。没有张超的技术,香皂自然没有。而没有这些国公们的关系靠山,这香皂生意也别想做下去,更别说火下去。
因此呢,本钱不多的香皂坊,出售股份也不是简单的卖股份这么简单,而是一个合作加盟关系。单雄信他们入股,本身也等于是带着资本进来的。
“多谢单叔帮忙。”
单雄信笑笑,“说那客套话做什么,你买庄子钱够了没?若是不够,差多少,直接跟我说声就是。”
有了单雄信的答应这五千贯,加上张超自己的一千贯,就有六千贯钱了,就算不动用账上的一千贯,张超都有了买地的钱。不过张超不打算再找单雄信借那三千,他打算去找崔善福。
崔善福今天心情很好,多喝了两杯,满面红光。
第九十七章 现在反悔还来的及(第七更)
夜里落了一场雪,从半夜开始就开始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
早上起来,门外已是厚厚的积雪。张贵父子两个很早起来清扫庭院的积雪,张超的三只小狗则在雪里地撒泼打滚相互追逐玩的高兴。
张超起床时,院里的积雪已经扫清了,连家里马棚里的三匹马也都喂过了一遍。张贵媳妇周氏已经带着女儿在烧水,大丫给张超打来热水,拧好洗脸巾。
打着呵欠,张超享受着大丫的服务。大丫给张超脸上打香皂,给他揉搓着脸,最后还帮他把已经长长了的头发解开,拿梳子沾上水梳理几遍,然后结起一个短短的发髻,用锦带束发再戴上了狐皮帽子。
由大丫伺候着洗好脸梳好头,张超接过二丫递过的牙刷子。这用猪鬃做成的牙刷子,虽不如那些豪门之家的象牙刷黄金刷子好,但也比柳枝好多了。大丫和二丫都很手巧,如今张家沟杀猪时,猪颈上和猪背上的硬鬃毛她们都会收集起来,然后闲时就做成牙刷子。
这些做好的牙刷子不但能供给张超一家用,还能在赶集的时候捎到集市上去卖了换钱。张超把这卖牙刷的钱都一文不少的给了这两丫头,也算是她们额外劳动的收入。
洗漱好,张超给嘴唇抹了点口脂。
唐朝男女都爱抹口脂,只不过男人抹的一般是无色的,相当于润唇膏,而女人是胭脂一起抹,既擦脸也涂嘴唇,多是红色的。
大冬天的,天气干燥,嘴唇特别容易开裂,张超便自己做了点口脂。实在是这东西制作本不难,可药铺里却卖的死贵。
做口脂其实非常简单,主要就是油、脂、和腊。用蜂腊加牛油以及香油,差不多就行了。比做香皂简单的多,不但能用来润唇,甚至可以用来擦脸防干裂。
张超只制了一小点,家里人用了都说好。
他甚至还给七娘的女儿莲娘和兰娘特别定制了带玫瑰色的胭脂,让两丫头高兴的不得了。而大丫和二丫则是艳羡不已,最后张超给这两丫头也一人一份,让两丫头兴奋的都快要喊出来了,后果就是这几丫头现在每天脸上唇上都是红红的,而且对张超特别的贴心。
本来平时都是张超自己洗脸梳头的,现在两丫头却非要帮他洗脸梳头,若不是张超还是睡着大灶,估计晚上这两丫头都要过来暖床了。
唇上脸上手上都擦了点口脂,脸上也感受不到那风如刀子般的刮过。张超转身去拿了亮银枪和横刀与硬弓出来,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炼。
练了这段时间,张超发现在自己再端着十五斤的马槊刺出的时候,已经不那么辛苦了。到现在,张超还是只练刺枪一招,他倒也不想着什么马上步下的槊法,他也不打算上驰骋沙场,只是把这当成了是健身方法而已。
刺枪、劈刀、拉弓,各三十下之后,张超整个人都热起来,额头还微微冒汗。张超感受到热身的效果,满意的打完收功。
马周也早过来了,他已经准备好了,五千贯钱已经准备齐妥,柯山柯五等一群张家沟的府兵,今天全都佩上了自己的横刀,还有好几个背着弓,虽没有披甲也没有扛上长矛,但往那一站,二十多个府兵的气势已经非常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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