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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其他宾客早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众人都在低头窃窃私语,唉声叹气,这周围一帮全副武装的官兵,握着明晃晃的刀剑,谁不害怕?只有马福财一人还在自酌自饮,故作镇定。
李策瞧见马福财故做镇定的样子,暗自冷笑:好你个马福财,我让你装,你先害我,又害仙儿,新仇旧恨,咱们今日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仙儿听到了声响,也抬起了头,看到这么多人,不由脸一红,一松手,从李策怀中下来。
李策扶她坐下,自有几个亲兵立马上前,护在她身后。
“马员外,你有何话说?”李策走向马福财,冷冷道。
“哼,我还要问你呢,今日是我马某大喜的日子,你带着一队官兵,闯进我家是什么意思?”马福财大声说道,仿佛显得自己很有底气,并不惧怕李策。
“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李策冷哼一声,突然端起一个盘子,“啪”得一下子全扣在马福财脸上。
这一盘满是猪油,马福财没有防备,被弄得满脸都是,而且李策刚才大怒出手,用力过猛,直接把马福财的鼻梁拍断了,那鼻血和猪油混在一起,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没想到李策居然敢动手,而且这么肆无忌惮!马福财嗷得一声跳起来,一边双手满脸乱摸,一边大骂:“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对,老子就是要打你,而且会狠狠地打你!”李策故意激怒他。既然仙儿已经救出来了,他也不着急了,是时候该好好跟他们马家算算账了!
众宾客见了这一幕,一片哗然,却无人肯站出来说一句话。东南角的一桌宾客有几个站了起来,却被身边的人拉下了。
马福财捂着流鼻血的鼻子,嘴里不停得大骂,他招呼家奴围殴李策,可那一众家奴早已被吓破了胆,任凭马福财怎么谩骂都不肯上前半步。
“对,我儿文成,我儿文成!”马福财突然想起自己儿子马文成,他可是个秀才,而且科举在即,就凭自己儿子那才学定能考取功名,现在就连县令都得给他几分面子,叫他出来对付这小子。
“来人,少爷呢?”马福财朝躺在地上装死的家奴呵斥道。
“少爷,少爷……不知道啊”家奴们一边继续夸张的哀嚎着,一边比划着。
“老杂种,你是找那小杂种啊?呵呵……来人,给他拖过来!”李策故意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刺激马福财。
马福财面色大变,难道文成已经落到他手里了?这小畜生下手可狠着呢。
两个士卒拖着马文成胳膊,犹如拖死狗一般,把他往马福财眼前一扔,马文成本已昏迷,此时一磕,“哎呦”一声惨叫醒转过来。
马福财已经顾不得擦拭鼻血了,见到马文成再次被李策揍成这样,又怒又急,自己虽有多房妻妾,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竟然被李策连揍两次,而且这次打得更重,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你……你个小畜生,老夫跟你势不两立!”马福财恶狠狠骂道。
李策上前一脚把他踹倒,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身子往前一躬,冷笑道:“老东西,我早就跟你势不两立了!”
“来人,给我把他俩脱光绑了!”李策一指马福财父子厉声喝道。
“是!”自有五六士卒,拿了麻绳上来捆绑。
“你……我是读书人,我有秀才身份,就算是官府也不能对我动刑,你敢捆我?”马文成脸憋得通红,一边捂着断了的肋骨,一边挣扎得大叫道。
“我都敢打你,还怕绑你?!来人,绑了,再有废话,就给我掌嘴!”李策一挥手,又补充道:“脱光了,袜子也不剩,就绑在那边柱子上,让所有人都看看!”
“李策你不得好死,你这是有辱斯文,你也是读书人,这是不尊圣贤之道,你藐视礼法,你……”马文成使劲挣扎着,一边嘴里大骂。
“啪啪啪……”几个响亮的大耳光声响起,马文成随即住了口。
“妈的,真是贱骨头,吃硬不吃软。”掌嘴的士卒,骂咧咧道。
马文成何曾受过这等侮辱,他从小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供着,今日竟被一个粗陋不堪的小兵连扇了五六个耳光,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更要命的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慢着!”这时满院宾客中有人站出来说话了。来人是一个汉子,一身锦衣,年约三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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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新仇旧恨
马福财一见来人大喜,慌忙挣扎,大喊道:“柳捕头,为小人做主啊!”
原来此人乃是衙门的捕头,姓柳。
那柳捕头朝李策一拱手道:“这位将军,不知马员外所犯何罪,你要在这样的日子这般为难他?”
“这样的日子?”李策一眯眼,打量起此人,少顷,他开口道:“兄台是何人?”
“我是这真定衙门的捕头,在下姓柳。”
“嗯,好,我待会与你说话。”李策说完转回头,继续盯着马氏父子,他知道这柳捕头想为马福财求情,却故意装作不知。
柳捕头碰了一鼻子灰,却并不气馁,他听见马文成大骂“李策”,猜到眼前这少年应该叫李策,他继续道:“李将军,今日气也出了,不如就此罢手,也算给柳某人一个面子,柳某改日和县令大人一定登门拜访。”
李策本以为这柳捕头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抬出县令来压自己。说起那个郭胖子,李策就一肚子气,你这厮居然让我卖郭胖子面子?老子没被他害死,这笔账还没跟他算呢!
柳捕头知道武人地位低下,而县令虽然品级不高,却是正规文官,而且一般都是有后台的,其后的政治力量不可小觑,他想借此让李策知难而退。
“给你个面子?我跟你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我跟你很熟吗?”李策一皱眉,装出一副思索的样子问道。
给你个面子?笑话!马福财作出这等腌臜事,难道凭你一句话我就会既往不咎了吗?今日若不是我正巧赶上,仙儿不就毁在这俩禽兽手上了吗?那时你会站出来为仙儿说话吗?你之所以替这姓马的出头,还不是平日里收了他的好处?哼!
柳捕头大为尴尬,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张狂,竟丝毫不给自己和县令半分颜面。
李策见他愣在当场,没心思与他继续纠缠,他转身想回仙儿身边。
柳捕头见李策要走,忙一伸手拦住他。
这一番举动,终于激怒了李策!他今日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好你个小捕头,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他一下子抓住柳捕头伸来的左手,用力一拧,就想给他卸下胳膊。
柳捕头却也不是酒囊饭袋,他也是一身武艺,不过他没料到李策居然说打就打。自己胳膊已被抓,他下意识得一转胳膊,脱开束缚,紧接着右拳就往李策面门轰去,他这一连贯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自我防御。
待到他反应过来,大为后悔,可拳已经打出去了收不回来了。眼前这小将军,身形单薄,清秀儒雅,分明就不会武艺,自己这一拳别说是他了,就是一个壮汉也承受不住,这拳下去,这小将军必定重伤,他手下这一帮兵断然不会饶了自己,今日本想劝架,没想到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李策早就料定这一招制不住他,见他脱开后,一拳打来,也后退半步,马步一弓,右拳当面迎上。
“砰”一声闷响。
李策后退半步,稳住了身形。
柳捕头却是“咚、咚、咚”连退了四五步,方才勉强止住身形,他一脸吃惊地望着李策,却见李策没事人似的冷笑着望着自己。柳捕头轻轻转了转手腕,自己右手却似整个废了似的,尤其是五个指节处传来的钻心痛疼,牵引地整个右臂都在发麻,此时他已经痛得冷汗直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忍住痛疼:“李将军,在下领教了。”他想抱拳作礼,可右臂现在根本就抬不起来。
没想到这年轻人看似文弱,臂力却如此了得,刚才他也是仓促应战,似乎还没尽全力,倘若他全力打出这一拳,自己这条胳膊恐怕今日就要废了,想到这他不由一阵冷汗直流,不该替这姓马的出头啊,这少年绝不简单!马福财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硬茬。
柳捕头朝马福财望了一眼,暗自摇摇头,正想退下。却在这时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