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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不住后,慌乱之下竟也要跪下,想要还给他们,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些。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是理所应当,自己何德何能当得如此大礼,这岂不是要折煞自己。
陈尧佐发现了李策不对劲的举动后,连忙拽住了他,阻止他跪下,他饱含深意地看着李策,缓缓摇了摇头。
李策从陈尧佐深邃的目光中仿佛看到了什么,可又不是很明了,他似乎有些懂了……
这是封建王朝,等级观念尤为重要,官就是官,民就是民,不能本末倒置,即便你再于心不忍。
陈尧佐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他出面替李策安抚了百姓后,携着李策往外走去。
“怎么?觉得受之有愧?”陈尧佐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策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有些失神。
“百姓就是这样,除此之外,你让他们用什么来表达?要想对得起他们的心意,以后便多为百姓做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陈尧佐已经在教李策为官之道了,他发现自己这个弟子,有时聪明得很,有时却又有些呆滞,尤其是在为官上的学问上,很是匮乏。这样以后难免要吃亏,还是及早点拨的好。
李策神情坚毅得点了点头,本来他去找张员外只是因为自己恼怒他欺人太甚,想出手教训他一下而已。后来一番波折,顺手又收缴了他两仓粮食,也并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分给百姓后,方才见到百姓的反应后,他才明白,对自己是无所谓,可对饿了许久的百姓来说却是生死大事!他望着远方,只见远处青山雾霭茫茫,水汽氤氲,既然自己来到了大宋,也许就该为大宋的百姓做些什么……
昨日因被饥饿的百姓所阻,大部队在城外便已扎营,今日一早,众将领已经率领部下前去河堤抢修了,李策则跟随陈尧佐去了易州县衙。
大宋的地方职官设置,一般有州、县两级,州的长官就是知州,管着下面几个县的县令,但有的州比较小,也就不再设置知州,只设一个县令,易州就是如此。
这易州的县令乃是张楚材,正是昨日那张员外的大哥,想想这张楚材真够昏庸的,河北西路最大的长官昨夜亲率大军来到易州,这张楚材居然不知道,也没有去迎接、汇报工作,这不今日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
易州的县衙与真定府的县衙有些相似,就是规模显了些。
二人和随从来到衙门前竟发现大门紧闭,难道还没开衙?这可已经是辰时了,李策他们是吃过早饭来的,按照北宋律法,这县衙卯时就得开门,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陈尧佐吩咐身边随从。
一名随从上前“砰砰”拍了几声门,等了好长一会,也没见有什么回应。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恰在这时,只听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嚷嚷道,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众人一看,却是两个衙役,身上的衙役服也不知是所久没有洗了,头上的四方帽歪歪斜斜得扣在头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乞丐。
两人一走近,李策直觉一股酒臭味袭来,两人昨晚定是喝得酩酊大醉,而且今早还没有洗漱,要不哪来这么大味。
李策一见陈尧佐阴沉的脸色,暗呼一声,这俩衙役要倒霉,不过瞧两人这德行,估计平日里也没少鱼肉百姓,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外乡来的吧?来做生意?”一名衙役嘴角上扬着,斜着眼问道。
先前敲门的随从刚要搭话,陈尧佐却示意他退下,仆从很快低头退回。
真是不长眼啊,李策暗笑一声,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陈尧佐,这打扮气质像是做生意的吗?把我看走眼也就罢了,陈尧佐久居上位,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岂是一般做生意的所能比的。
“嗯,京城来的,怎么你们衙门这个时辰还不开衙?”陈尧佐压着火气,木着脸说道。
“开衙?哈哈……”一名衙役仿佛看到了极好笑的事情,竟捧腹大笑起来。另一名衙役也是满脸嘲讽得看着几人。
“怎么,你笑什么?莫非我们说得不对?”李策上前问道。
“开什么衙,老爷现在还在桂香院里睡得正香呢,有什么事你到那找他说去,哈哈……”那衙役挖苦得说道。
“哎,老四,昨晚那小娘们真是带劲,弄得老哥我现在还腿脚发软。”
“可不是么,我这骨头现在还酥着呢,哈哈……”说完两人对视猥琐得一笑。这两人竟无视陈尧佐诸人的存在,自顾谈论起昨夜逛妓院的情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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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杀鸡儆猴
“给我掌嘴!”陈尧佐终于发怒。
噼啪、噼啪……两个随从上去摁住两名衙役就是一通大耳刮子,陈尧佐身边的随从都是他的亲兵,几人均是军中好手,这好吃懒做的衙役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平头百姓,哪里是禁军的对手,被打得哭爹喊娘。
几十个大耳刮子扇下来,两人早已肿成了猪头。
“你敢打官差?”一个衙役哭丧着脸哀嚎道。
“打你?打你算轻的,没打死你!”随从呵斥道。
“你们两个去叫张楚材来见我,一盏茶时间,若是迟了,哼!你们仨全部砍头!”陈尧佐撂下这么一句话,随从闻言把腰刀往外一抽,这么一吓唬,两名衙役慌忙哭丧道:“敢问大人是……?”。
陈尧佐却不搭理两人,他吩咐随从道:“给我开门!”
“是!”那两名随从轰然领命,摩拳擦掌朝县衙大门走去。
“轰”一声,易州县县衙大门就这样被硬生生砸开了,两名衙役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一切,相互对望一眼,猛地转身就朝桂香院方向跑去。
陈尧佐的火气不可谓不小,这几年他一心应对辽人,所有心血几乎都扑在了与辽的军事对峙上,河北西路的防御力量也是大为改善,辽人来扣关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辽人也知道这块骨头越来越硬,越来越难啃了。
陈尧佐因一心应对外侮,就疏忽了对内的管束,辖下官员竟已腐化成这样,自己尚不知道,前方将士在流血牺牲,后方的这些所谓父母官却在挥霍着民脂民膏,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是可忍孰不可忍!易州黄河泛滥,你这易州的父母官居然不管不顾,还泡在青楼里,本官不杀你如何给易州百姓一个交代?!
陈尧佐已经动了杀心,而张大县令此时还尚不自知,还在在搂着窑姐做着春梦呢。
陈尧佐进了县衙,很快下了军令,命令易州所有大小官员即刻前来议事。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陈尧佐在气头上下的命令是要求所有人必须在一盏茶的时间到齐,如有不到者即刻撤职。想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众人竟都到齐了,看来都想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啊。
就连那张大县令也来了,此刻他满脸的大汗,不知是奔跑累的,还是被吓出的冷汗……昨夜被窑姐啃得满脸桃红色的口印竟还没来得及清洗,此时被汗水一泡,就像是满脸的血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众人也有仓促赶来,衣衫凌乱来不及梳洗的,本还担心会出洋相。没想到这张大县令竟整这么一出,这样一来倒是拯救了大家,跟张县令一比,咱们这可算是衣冠整洁了。
张楚材此刻正慌乱地挽着袖子不住擦拭脸上的痕迹,此时他也顾不得诸位同僚戏谑看热闹的眼神了,他担心的是待会陈尧佐会怎么处置自己,能不能保住乌纱帽倒是其次,以陈尧佐一贯的狠辣,当场杖毙自己都有可能!
往常议事都会有人来送茶的,今日众人赶得急,此时都已渴得要命,却没人来上茶,县衙的大堂也没有坐的地方,众人干站在这真是好不辛苦,偷偷一瞥坐在案桌后的陈尧佐,那脸色冷得吓人,众人谁也不愿先开口去触这眉头,彼此你推我攘的,最后众人却推出一个稍显年轻的官员,看那官服打扮有些像武人,应该是易州的县尉。
青年官员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道:“大人,易州所有官吏都已到齐,请大人开始议事!”
陈尧佐阴着脸冷哼一声道:“今日召你们前来,知不知道所为何事?”
“自然是商讨如何治理河患一事。”有人赶紧溜须道。
陈尧佐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却不发话,只是那脸色越发阴冷得吓人。众人忙唯唯诺诺小声答道“治理河患,救治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