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可推拖过去。”何监军面色不悦地说道。
陈尧佐眉头紧皱,脸色似有不悦,他见官一奇一直保持沉默,开口问道:“老官你怎么看?”
“要救!”官一奇回答得很明确也很干脆。
陈尧佐紧皱眉头,有些发难,他虽然是河北西路的经略使,总管河北西路大小事务,可是调动军队却不是完全由他说了算,北宋军队尤其是禁军,受双重领导,一是边关镇守大将,二是枢密院,倘若监军和几个副将坚持不肯出兵,陈尧佐也不能强行调兵,否则日后枢密院查起,私自调兵的罪名可是几同谋逆!可若是向朝廷轻奏,这一来一往,少说也得半月,易州的百姓哪能等得了半月。
以何监军为首的几人不赞成出兵救灾,陈尧佐与官一奇自然是赞成的,还有王佑才这样没有主见的,双方陷入了僵持。
“咳咳……那个……本来当着众位大人的面,我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可是我李策却不得不说。”李策干咳两声打破沉默。
何监军见又是这小子,很是不屑得冷哼一声。
陈尧佐点头示意李策说下去。
李策吸口气道:“敢问诸位大人,我等大军驻扎边关所谓何事?”
“笑话,自然是保境安民。”孙值冷笑,这小子忒没大没小,众军议事哪有他插嘴的地方,只是碍于陈尧佐的面子,这才没过分嘲讽。
“好,我想其他几位将军也是这样认为的吧?”李策笑意盈盈得看着其他几人问道。他这样问,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几人均不知可否得略略点点头,谁也不知这小子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好,如此便好,诸位大人真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呀”,李策突然送上一顶高帽,只是这厮堆满笑容的那张脸,让人看了有些奸诈的感觉……
“诸位大人为何放弃安逸的生活,甘愿长期驻扎在这边关苦寒之地?为的就是这河北西路的百姓,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众人听了这厮如此露骨的马屁,有些脸皮薄的已经开始脸红。
李策却无视他们的脸红,他突然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道:“可是大人们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
孙值忙接道:“什么事情?”他正沉浸在李策为自己塑造的伟大形象中,正等待李策继续夸赞下去,却不想这小子话锋一转,情急之下自然而然接口问了一句。
“大军驻扎此处为的是保境安民,可是倘若民都没了,还保什么安什么?以后谁来给我们提供赋税,提供给养,断了民,就等于断了我们自己的后方补给啊!”李策渐渐收起戏谑的神情,正色道。
“保境安民不仅仅是抵御外侮啊,李策说的对,我想大家现在也都明白了,倘若我们放任不管,逼得易州的流民揭竿而起,恐怕到时候这个责任谁也担待不起!吾意已决,何监军你留一支禁军镇守真定府,其他人随我驰援易州!”陈尧佐豪气顿生,迅速下完指令。
李策的一番话很巧妙地占住了道德的制高点,孙值等人有心反对却无法开口,无奈只好表示同意,何监军听闻并不需要自己去救灾,一颗心也就放下来,再不出声反对。
ps:诸位如果觉得还凑合,请点一下收藏,支持一下老三,老三谢谢大家了。
第四十七章 一瓢米换一个小娘子?
李策初时骑马还有些担心自己驾驭不了,后来发现跟前世小时候村子里的耕牛一样嘛,而且似乎更加平稳,再看看坐下的马鞍和脚蹬,不由感叹古人的智慧真是无穷啊。
从真定府到易州并不算远,由于是去救灾并非打仗,大军轻装上阵,早上出发,奔行了一天,傍晚时分就抵达了易州城。
一路走来,离易州越近,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也就越来越重。真的是触目惊心,到处都是被洪水摧毁的民宅,有的小村落地势低洼,整个村子已经被洪水淹没,只有偶尔露出的几处残垣断壁,证明这曾是一个村落。
初时路边只有三三两两的流民,个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目光呆滞得瞧着大军,陈尧佐见他们可怜便吩咐拿些吃的食物分给他们,却不成想越往腹地深入,流民越来越多,饥饿的百姓见军队有吃的,闹哄哄得堵住大军的路,不肯放行,即便是兵士呵斥打骂也不肯做丝毫的让步。
饥饿造成的潜能是巨大的,此时的饥民,下一刻完全就有可能变成暴民!陈尧佐很清楚这个事实,虽然这群饥民对军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可这是大宋的子民!屠刀不能挥向自己的百姓,他们也是迫不得已,但凡有一口吃的,谁也不想跟朝廷、跟军队作对!
陈尧佐抬头眺望一下流民的规模,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长叹一声道:“孙值,吩咐下去,前方高地扎营,就地生火做饭,让百姓排队依次领饭。”又转头对官一奇道:“老官你带一队人马维持秩序,莫要引起暴乱。”
两人领命离去,陈尧佐看着漫山遍野的饥民,尤其是百姓们那一双双呆滞无助的眼神,缓慢地摇了摇头……
“老师,为了加快行程,我们并没有带过多的口粮,只带了两万大军三天的口粮,瞧这数不尽的流民,怕是这点粮食撑不了多久啊。”李策赶紧提醒道。
“无妨,相州离此不远,我已派人前去督粮,眼下你陪为师到处走走看看,对这水灾有个数,也好制定平灾方策。”陈尧佐满脸的忧愁之色。
到处都是浑浊的泥水,土块瓦石被冲得到处都是,几人走了一段后,道路崎岖,沟沟壑壑高低起伏,已经无法骑马,陈尧佐便率先下了马,挽起裤管,撩起长袍,凭足力跋涉起来。
由于不事劳作,山路如此难走,很快他便气喘吁吁起来,只好停下稍作歇息。李策也是感觉脚跟发软,唯独官震这小子依旧生龙活虎,众人均坐在大石上歇息,他却一直走来走去的,东张西望地看个没完,那景象就像是动物园里刚放出来的猴子……
这次救灾李策和官一奇都来了,官震也嚷嚷着要来,官一奇本来是不同意的,李策替他说情说是官震有股子蛮力,到了那帮忙抗抗卸卸的也好,官一奇给他约法三章,要他一直跟着李策不许乱跑,所以这时他才这么听话,即便是好奇得要命,也不敢独自乱跑。
几人歇息完刚打算继续上路,这时一阵哭喊吵闹声传来,循声望去,一群人似是在争执什么,只是隔得远看不清楚。
陈尧佐道:“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到了近前发现围观的百姓颇多,李策试了几次,根本就挤不进去,踮脚望望,又看不明了,再想往里挤挤,却被人好一顿白眼,真是的,看到个热闹也这么费劲。
“唉,真是可怜!这妇人也真能狠得下心。”
“可不是么。”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官震却忍不住了,他拉开李策,一马当前分开围观的人群,硬挤出一条通道,期初围观的众人发觉官震的野蛮行为后,正要喝骂,被官震一瞪眼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李策暗中看了只觉好笑,最简单的方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
几人顺着官震“打通”的绿色通道挤进来,只见正中央坐着一个妇人,身边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一个小男孩,女孩约莫十五六岁,衣服上满是泥泞,脸也花了,头发也有些散乱,一直在那低着头也看不清模样。
哭的是那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一边哭,一边喊着:“娘,娘,我不饿,你不要卖姐姐。”
陈尧佐皱着眉头脸色有些不悦,对李策道:“去问问,怎么回事。”
李策走过去蹲下轻声道:“这位大嫂,你们这是怎么了?”
妇人抬头望了一眼李策,旋即又摇摇头低下头来,不再说话,李策有些困惑,听这小男孩的哭诉,似乎是要卖了女儿换东西吃?不会吧……
“外地来的吧?少管闲事,没你的事,走开,走开!”旁边一个人不耐烦得呵斥道。
李策抬头一看,呵斥自己的人三十多岁,一身青衣,旁边还有几人跟他一样的衣着,看样子像是谁家的仆从。李策不由有些冷笑,真是搞笑,仆人也敢这么大胆,真是狗仗人势。他怒极反笑,问道:你又是何人?
“哎哟,还问我是何人?说你外地来的吧,不认得这身衣服?爷我是是张员外家的——奴仆。”男子一脸的得意。
卧槽,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当个奴仆也这么自豪,真是贱到家了。
李策故意道“噢,原来是张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