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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冒襄出生在一个世代仕宦之家,幼年随祖父在任所读书,14岁就刊刻诗集,文苑巨擘董其昌把他比作初唐的王勃,期望他“点缀盛明一代诗文之景运“。
什么意思?不明白吧,原因就是,我都当代王勃了,我都出诗集了,虽然这是自费,结果正在自己踌躇满志的时候,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大明第一词人吕汉强抢了自己风头,这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就是既生瑜何生亮。这次就是要上京来会会这个吕汉强,最好能弄他个身败名裂。
文人啊这嫉妒心就是一种没来由。
第861章 密室之谋
除了要会会大明第一写手,第一抄袭词人吕汉强之外,冒襄跑来北京,那就是因为,这小子出身官宦世家,是真正的官代,富代,但在科举上才高八斗却是倒霉蛋,四次去南京乡试,两次落第,仅两次中副榜,连举人也未捞到。现在复社四君子,他的才气最高,当然年龄也最大,然而其他三人皆高官厚禄风光无限,独独自己还是白身,这就相当尴尬了,这怎么不让冒襄更加心急。于是就想趁着这次崇祯春闱的时候进京,然后投到高宏图门下,能弄个一官半职的,也好赚个面子,面子,对于这些心高气傲的人是相当重要滴。
正在大家欢饮高歌的时候,门子突然来报,言道钱谦益阁部来见,当时让已经喝的有些微醺的高宏图和姜曰广很是纳闷,互相看了一眼——他怎么不请自到啦?
对于钱谦益,两个人在南京的时候就不是很热络,一个是三人分作东林内部两党,也是互掐不断,主要的是看不上钱谦益的功利心太重,人品上有些不堪,这次到了北京,一同进了内阁,结果——就更不热络了。
究其原因,还不是和温体仁周廷儒一样?同是东林魁首,一起入阁,那内阁首辅老孙头有个三长两短,那首辅一职是归谁?因此,三个人现在就已经开始暗中较劲,要不这次高宏图和姜曰广的南士林聚会,也不至于不通知他了。
结果没有通知他,人家却自己上门来了。在这一点上,高姜二人认为钱谦益有点让人下不来台的意思,心中的厌恶就更多了一分。
不过这个时候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既然人家找上门来,那就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一团和气,在表面上还是要滴。于是东主高宏图放下酒杯,立刻装作欢喜的道:“钱阁部来啦,快快有请。”
满堂东林闻听钱谦益来了,纷纷起身准备整理衣冠相迎,却不想还没等大家出去,钱谦益已经急匆匆进来,站在堂口扫视了一眼在座宾朋,也算没有外人,于是就大吼一声:“诸公还在这里喝酒,难道不知道大事不好吗?”
天下士子爱做惊人之语,这是通病,对于钱谦益上来就这么一嗓子,大家也已经习惯,更习惯一起惊讶配合,于是满座大哗,但各个心中却不以为然,当然作为几个首脑还要做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状。
结果钱谦益看着上座的几个面色坦然,当时真的是心中大急,而在疾步往大堂里走的时候,眼角又看到一个白袍士子在那神态坦然的自斟自饮,当时心中大怒——人家大佬做一切尽在掌握状,那是人家的涵养,你一个白身士子也给我玩这个,这上不给为面子,岂不气死我也?于是就给了这个士子一个愤怒的眼光。
结果这个士子竟然微微欠身,连屁股都没彻底的抬一下,还竟然冲他举起酒杯照了一下,然后就那么坦然干掉。
这简直就是狂妄的无边了。
当时钱谦益气的是胡子老高,刚要愤怒的呵斥教训一顿,这时候高宏图哈哈笑着步下高台,直接拉住他的胳膊道:“受之赶来,使得我东南士子大会更添声色,来来来,赶紧上坐,与诸君共饮。”
要是放在往常,钱谦益会坦然上座豪饮,说不得再次有传世佳作问世,结果这次钱谦益却大反常态,一把拉住高宏图的手小声急迫的问道:“可有密室,有要紧事情发生,我与你还有燕及务必紧急磋商。”
钱谦益这样紧张急迫,高宏图和姜曰广第一次看到,姜曰广也凑上来低声的问道:“受之,可真的有大事发生吗?”
钱谦益跺脚道:“天大的事。”
高宏图沉思了一下,然后小声道:“君子坦荡荡,在座的都是君子,不妨说出来——”
结果钱谦益直接打断了高宏图的害人君子说:“这事情关乎东林兴衰,怎么能为第四人知道?”然后横了那个坐在末座的白衣文士满是轻蔑的道:“竖子不与为谋。”
这个眼神立刻就被高宏图看到了,也明白为什么了。
钱谦益是江南东林巨头之一,资格老道,而被他厌恶的看了一眼的白衣文士,正是复社四君子之首冒襄冒辟疆,按说他们两个人一个代表江南东林现在一代,一个代表江南东林年轻一代,但这两个人却都自持身份名望,根本就没有互相见过,因此才有了这样的误会。
既然是这样,那就先放下,去密室听听这位钱受之的大事。
三人告罪之后来到大堂后室,刚一进屋,钱谦益就将自己隔墙听到的消息转告了两人,当时两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竟然微微一笑。
高宏图淡然道:“我道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吕汉强这次大捷损失惨重,需要整补,这也无可厚非,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姜曰广也云淡风轻的道:“吕汉强一军面对建奴全国,手中不过十万人马,而想当初,国朝为了对付建奴,倾全国之力,养关宁十五万之众,结果连连损兵折将失地误国,现在不但打的满清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也是难为他了。”
这才是公允之谈,也只有这两位还持有些秉公之心的人才能说出。
在后世,这两位可都是抗清中坚,最后都牺牲在抗清的事业里,高宏图见复明无望绝食自杀,姜曰广抗清失败投水自尽,当然,钱谦益也被爱妾规劝投水殉国,结果是水凉头痒,不适应作罢的。最终抱定为维护汉家传承的思想,做了满清的礼部尚书。
看人品知性格,这还是出发点不同,看事情就不同。
高姜二人代表东林与吕汉强斗,那是党派之间的事情,而在爱国护国上,二人还是知道轻重的。
而钱谦益却是以党争为己任,为反对而反对,至于弄死吕汉强的后果,那就是管他洪水滔天,管他天崩地裂?
第862章 清点实力
? 这时候钱谦益,一见高洪图和姜曰广两人似乎没看到吕汉强增兵其中要害,当时急道:“您二位说什么,吕汉强手中只有十万兵马?我告诉二位,现在吕汉强直属的就有步兵十万,骑兵二万,还有什么海军陆战队一万,二位要知道,这可不是像关宁军那样号称,用五七万就号称十五二十万,而是实打实没有民夫辅兵充数的真正战兵。”看看两人对这样的数目竟然都微笑的欣慰,钱谦益更是跺脚:“还有,现在山东登莱水师三万,也拿着吕汉强的钱粮,也唯吕汉强马首是瞻。”
高宏图就微微皱眉。
姜曰广就沉思不语。
见二人动容,钱谦益再下猛料:“而山陕总督洪承畴是吕汉强二哥,手握十万重兵,养贼自重,而洪承畴的几乎所有军饷,都是山西提供,山西是什么状况二位老大人不是不知道吧,从山西巡抚、南四府巡抚,到山东左右布政使,到各地州府大员,地方小吏,那可都是吕汉强的铁杆,那是吕汉强的后院,也就是说,洪承畴还是拿着吕汉强的钱粮供养,吕汉强掐着他的命脉,他洪承畴能不听从吕汉强的吗?”
高宏图的手就顿住,姜曰广的面色就变得苍白。
“还有一件,山东吴襄,其子吴三桂已得吕汉强笼络,死心塌地供吕汉强驱策,吕汉强更有对吴襄重新起复再造之恩,这必须考虑。”这时候,钱谦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再次道:“而吴镶和祖大寿是连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吴镶有变,祖大寿岂能袖手旁观?”
高宏图的手就攥紧,姜曰广的脸就惨白。
不说祖大寿和吴镶的关系,就现在祖大寿和吕汉强的关系,也已经从明争暗斗变成了亲密无间,早就失去了当初关宁坐镇吕汉强后方,防备他的作用,若是真的有变,祖大寿最少是做壁上观。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还有一样,九边重镇将士,不得朝廷一文恩惠,却得吕汉强活命之恩,家家供奉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