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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一见是他,立刻就连想起那日在马车里激情的一幕,低着头,凌宁可没见过正德,但她能从陆飞的表情看出来,老爷不喜欢这个人,那她也不喜欢,一言不发的缩在陆飞的身后。
“嘿嘿,往哪瞅呢”陆飞一脸厌恶地对正德挥挥手,这小子明着是在和自己说话,可那双不安份的眼珠子却一直停身后的凌宁身上。
“大胆!”江彬一听有人敢这么跟皇上说话,那不找死嘛,作势便挥手让锦衣卫一涌而上。
正德在兴头上,挥挥去,“去去,边去”
陆飞也不管,趁正德和身边人说话之际,拉拉芸娘和凌宁就要继续下山。
“等等,陆公子,别着急走呀,你看,你我素不相识,却能在这杭州地界上屡屡相见,可见你我有缘,不如一路同游”正德很是兴奋,看来这个当初自己当面钦点的知县一点也没看出来他是皇上。
陆飞心想: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们。
“我忙得很,没空”陆飞继续走着。
正德很是无奈,他现在除了对凌宁有几分着迷外,还有很多不解想问问这个知县,只不过陆飞愣是不买他的帐。
江彬见状,一挥手,七八个身着百姓服饰的锦衣卫立马就把陆飞等人围在中间。
“怎么?强人所难?”陆飞将手伸到了黑子的后背的衣服里面,那里有把防身短刃,只要对方胆敢再有举动,他便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多事,闪开!”正德正色怒声,挥挥手,众人立刻退让在一旁。
陆飞轻哼一声,但心中是一阵阵心惊,“走!”
四人身影渐渐消失在正德的视线之内。
“皇上,这人太无礼了,不过他身边那两姑娘,这小子艳福不浅哪”江彬不解。
“是吗?”说罢正德哈哈笑着往南屏山上而去。
江彬看着陆飞离去的方向,对着手上一使眼色,立时,两名锦衣卫趁皇帝不注意,悄悄抽身离去,寻着陆飞的脚步而去。
来到城中,陆飞也没把刚才的事当回事,沿西湖边而往客馆走去,一路上找人打听着这西湖落败的原因和有关鸡笼山土匪的事情。
原来这两件事其实就是一回事,自从这鸡笼山大闹土匪后,通往杭州城的几条道都不太平,渐渐的来往的游人越来越少,两个月下来,昔日人潮涌涌的西子湖畔,形单影只。
等陆飞等人在城门口观看那缉拿匪徒的告示时,四人都不由自主的倒吸口气,左看右看这列在榜首之人都好像在哪见过,不,不是好像,这分明就是凌宁的姐姐,不久前在座山名噪一时的绿衫侠凌丹。
几人暗暗吃惊,急忙赶回了客馆。
第0247章 梦醒
咔嚓!
昏暗寂静的夜里突然一个闷雷响彻在陆府大院,震得窗楹都在微微发颤,霎时,大雨倾盆。
前厅里,陆飞蜷缩在椅子上,刚才的炸雷让他有了一丝动静,身体晃了晃,一条毛毯滑到了地板上。
屋外的雷声接连不断,陆飞缓缓的睁开眼,朦胧中之见一名老者一手持烛台正在那吃力的关着门窗,一阵风,烛火乱窜,险些熄灭,老者忙用手去拢。
“李顺?”陆飞随口喊了声。
那老者闻声忙趋步来到近前,折折腰,一脸关切的道:“将军醒啦。”
借着昏黄的烛火,陆飞这才看清,哪里有那个一脸老艰巨滑的李顺的影子,眼前之人赫然是满脸慈祥的老兵寿伯。
不知道这一觉在椅子上睡了多久,陆飞只觉浑身酸痛,举目四周,恍若隔世又倍感亲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正在西湖陪二娇游山玩水吗,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庄周梦蝶,浑浑噩噩,陆飞支起身体,寿伯忙放下烛台上前搀扶。
“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陆飞一肚子疑问。
寿伯将毯子批到陆飞身上,“快子时了,将军自下朝归来就睡着了,几位夫人见您过于劳累,便不准人打搅你,将军既然醒啦就回房歇息吧,刚刚大夫人还来看过您。”
一句‘夫人’将陆飞彻底的从梦中拉了回来,他明白,什么宿松知县、芸娘、凌家姐妹都不过是黄梁一梦,自己还是那个游走于中原刚刚改朝换代的生死边缘。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陆飞缓缓地点着头,扯了扯肩膀上的毛毯,又坐了下去。
寿伯见微知巨,明白陆将军有心事,便再次折折腰:“将军也早些歇着,我就在门房,有事您吩咐。”
咯吱!
厅门轻轻的合上,陆飞一身疲倦的靠在椅子上,脑中一阵阵的翻江倒海,迷惑、不解、烦躁不安,梦,一个太长太长的梦,一个虚幻而又真实的梦,在梦里那些熟悉的名字再次在他的脑海里穿梭,侠骨柔肠的凌丹、古灵精怪的凌宁、冰雪聪明的芸娘、老谋深算的师爷、忠心耿耿的衙役、飞扬跋扈的铁耙子、多愁善感的公主、内心险恶的宁王,还有那未曾谋面的君王,不如善恶,随着这雨夜的一声霹雳,这些影子已经渐渐模糊了,再也不可能听到看到他们的音容笑貌了。
微眯着眼的陆飞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丝失落,就像某本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纵横天下再也找不到一个能与自己一战的对手,无奈此生所学已经变得无用武之地,那是一种难以铭说的寂寞。
当他再次幽幽的睁开眼时,四周已是一片漆黑,寿伯留下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屋外那无边的空洞深黑的天空中雷声也变得稀疏,只有那淅淅沥沥的雨滴还在不停的敲打着屋檐。
起身,将毛毡斜披在身上,借着一丝微弱的暗光,陆飞来到了窗边,推开窗,一阵带着泥土气息的风雨打将进来,打在脸上有些凉,举目而望,夜空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到,如同此时陆飞的记忆深处,东西装的太多反而什么也看不清了,一张张半陌生的脸正在慢慢的从心底流逝,越来越模糊。
伸手窗外,任由着雨水在掌心中飞溅,袖口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这时,一抹烛光从身后铺洒开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飞听得出来,只有那温柔体贴的巧娘才会如此步步生莲。
陆飞没有回头,只听得‘咚’的一声轻响,那是巧娘将烛台放在了桌子上。
烛光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夜风将屋里的人影都映得东倒西歪,看着窗边那从屋檐流下来的‘珠帘’,陆飞轻声道:“这么晚了,你起来作甚?”
巧娘轻移脚步,来到陆飞身边,弯腰将他脚下滑落的毛毡给捡起重起披在他的肩上,这才轻声道:“哪里是晚,是郎君起得太早了,天都快亮了。”
一股巧娘身上独有的幽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钻入陆飞的鼻腔之内,一阵清爽之感。
伸手左手,将巧娘拥入怀里,巧娘借势将头斜倚在他的左胸之上,陆飞有些自嘲的道:“哦,天亮了。”不知不觉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夜,这是个漫长的一夜,也是一个短暂的一夜,眼一睁,一切又恢复到了现实,明明没有什么得失可陆飞确总觉得失去了很多。
巧娘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柔柔道:“郎君昨天是怎么了,一回府就心事重重的,趟在椅子上怎么也叫不醒,若不是你不时说几句梦话,我和黑云姐姐都要去找太医了。”
“我没事!”陆飞轻轻的拍着她那柔弱的香肩,说道:“最近朝廷上的事越来越不顺心,我只是压力太多了,害你们也跟着提心吊胆,想必这一晚上你也没睡着吧。”
巧娘一阵心酸,想不到日理万机的郎君还有这种体息女人的小心思,当下眼圈都有些泛红,只是天色暗,她咬咬嘴唇道:“郎君想的做的都是大事,巧娘也帮不上甚么忙,连伺候郎君都没有伺候好,巧娘真是没用。”
陆飞轻声一阵哼笑,回有接下她的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到窗外,任由着雨珠从指间划过,一翻手掌,转眼,雨水在那半窝的掌心里积聚,突然他用力一捏,雨水立时从指缝里涌出,等他再张开手掌时,手里只残存一丝丝水渍。
如此重复,巧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将手张开又捏拢,不知何故。
良久,陆飞才口道:“巧娘,你最害怕失去甚么?”
巧娘抬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了陆飞一眼,很快又依偎下去,喃喃道:“以前在老家时,我最害怕有一天战乱会降临,我怕失去亲人,我家隔壁有个赵大叔,有一次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