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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这样一片区域实在太过招摇,以至于庆华帝的探子从远处看过去时,看到仿佛漫天繁星的红色火点在摇摆。
此时的帝都之中,明面上争斗的只有两个阵营。所以,不是我方,便是敌寇。
探子的职责不是分析,而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把所看所闻的东西完完整整禀告上去。做决策的,是高官该干的事。
庆华帝得到探子的汇报,一时想不出黄皓这是在下什么棋,为何越来越诡异。先是火圈出口不设防、不埋伏,现在又呆在原地不逃。难道黄皓真的有把握正面与自己的大军对抗么?
虽然黄皓手中兵力还胜过己方,庆华帝还是相信黄皓会避而不见,这是他的直觉,也是他对黄皓的猜测。
他想的已经很贴近事实了。
黄皓确实不敢和庆华帝正面对决,他面对庆华帝之时掩盖不住内心的自卑感。可惜黄皓也没想到,他的计划会出现这么大的一个缺口,足以致命的缺口。
黄皓遥望远方烧红的天,在他想来,庆华帝即便能靠尸体堆出一条生路,肯定也损失惨重。到时拿下他轻而易举。
大衡要变天了,未来的主宰将是他。
心情很好的黄皓,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还没等他收起笑容,盯梢的士兵大叫一声:“有敌人,敌人来袭。”
坐在地上的士兵们拿起兵器匆忙起身,环顾四周。果然,在火把光芒勉强照及的地方,黑压压的朦胧声音在靠近过来。
黄皓错愕,还是他身边的老管家及时喊道:“不要惊慌,不要惊慌。”
正当老管家喊完,庆华帝大军前边的弓箭手已经踏入射程,密麻的“嗖嗖”声响起。
箭雨倾斜而出,在外围的士兵倒了一片。黄皓这才清醒,忙忙提醒:“小心弓箭,小心弓箭。”
可他的声音被惨叫声遮盖住,只有一小部分士兵来得及挥剑抵挡弓箭,更多人死在连续几波箭雨当中。
敌暗我明,黄皓这边灯火通明,成了黑暗中最显眼的靶子。再加上士兵一只手拿着火把,不论躲避弓箭还是挥刀防守,动作都慢了许多。
终于对面的箭雨停下来了,黄皓忙忙下令,“熄掉火把,弓箭手准备。”
可惜他把弓箭手放在了前排,在刚刚的箭雨中他们已经死伤惨重。
薄薄的箭雨只给庆华帝那边造成屈指可数的伤害,不过由于光线不足,庆华帝那边在抵挡弓箭之时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这给黄皓提供了准备的时间。
在黄皓的命令下,太子府与白羽军的士兵都陆陆续续熄灭火把。
这样一来,两边都陷入黑暗,形成对峙的局面。
没有人把火把点开,双方的弓箭手只能依靠脑海中的回忆,对着那一片地方倾斜弓箭。
这时候鱼鳞盾阵连弩的优势又展示出来了。一个弓箭手射过几波箭之后,他的体力不足以再让他继续拉弓。而连弩作为无血肉的兵器,在放置箭矢的时间外,它可以做到连续不断的倾泻火力。
双方从惨叫声的密集程度来揣测哪处地方站着更多的敌军,于是,庆华帝吩咐士兵们分散开来。
如此一来不仅能减少敌方弓箭的命中率,还能让他们需要顾及的范围大大增大。
黄皓不敢学庆华帝的做法,太子府那群士兵虽然一个个骁勇善战,可终究没经过系统的训练,而白羽军对他又不熟悉,一旦散开,整只队伍就成了一盘散沙。
黄皓脑海中挣扎一番后,咬牙道:“撤退。”
老管家提醒道:“对方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黄皓狰狞道:“留下所有弓箭手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反正那群人快射不了箭了。其他士兵不准点火把,轻声撤退。”
老管家说道:“这样恐怕不妥,弓箭手恐怕不会乖乖留下。”
“哼。”黄皓眼中的血丝红成残忍的颜色,他森森道,“告诉他们,除了弓箭手以外的士兵绕到敌人后方偷袭,弓箭手留在原地吸引敌人注意。”
老管家一脸的英雄所见略同,把黄皓的命令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小半天,士兵们才开始撤退。
对面还没冲杀上来,单凭动静也判别不出这边的情况,在黄皓的吩咐下,但求活命的士兵们轻手轻脚,一点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数万士兵,竟然真在对方面前逃之夭夭,堪称经典。
直到庆华帝这边的弓箭手发觉好半天也没听着惨叫声,这才意识到对面似乎没几个人了。可是,他们的弓箭手还在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三章 追与不追(下)
第九十三章追与不追(下)
现实要比小说来的更荒谬。
没人想到,两军交战不久,就有一方主将不知缘故起了逃窜的心思,还心口合一的拉起军队就跑。
黄皓带着剩余人马在黑暗中穿行,铠甲兵器碰碰撞撞的脆响在黑夜中格外清晰,离庆华帝越远,原先的谨慎早就抛到脑后。
上头下令一路奔南门走,这倒让白羽军与太子府的人都不解了,刚才的命令不是绕到后头攻击敌军么?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出城门?
士兵们人微言贱,几个多嘴的被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后,大家也就不提这事了。但心眼多的人,心头早就充满怀疑。比如,两军的弓箭手就这样舍弃了?区区士卒能看出来的问题,没理由白羽军的高层睁眼瞎。
趋炎附势的揣着明白装糊涂,胸有谋策的在择个好时机,几个满脑子热血的莽汉则做出了符合他们外表的行为,几人怒火朝天的闯到许明辉休养的马车边上。
正值战端,心头又因无力阻止黄皓懊悔,许明辉一直睁大眼睛望着云遮月明,无心睡眠。听到周围吵闹,许明辉皱眉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好生吵闹。”
回答者是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太监,他拱拳弯腰:“是将军帐下几个军官,吵着闹着非要过来叨扰将军。”
中年太监和身旁一群士兵,都是黄皓派来监视许明辉的。由于许明辉刚才意图阻止黄皓的计划,让黄皓心中对他生了防备。
许明辉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这是在变相的软禁他么,竟然连下属过来也不能见面。他的语气有些不善:殿下说过我不能面客么?”
“不不不,是医师说您要静养静休,不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奴才自作主张,奴才怕打扰到将军的清净。”
大人物斗法,小人物看一眼都不行,能躲多远躲多远。有时近了几步,说不定就殃及池鱼,一命呜呼了。中年太监看尽勾心斗角,深谙此道。他才不会牵扯进太子与许明辉的纠纷。
许明辉怒道:“你是什么人,也配自作主张!还不快把人请来?”
当武将的都有坏毛病,瞧惯了血气方刚、魁梧威猛,再来看人家性子软绵绵的,他们心头就不舒服。对春花秋月的文官是如此,对没半分男子气概的太监他们就更鄙夷了。
中年太监受了不知多少白眼、斥骂,这点侮辱他不放在心头。当然,日后得势了会不会从记忆翻出这段“不堪”往事,另当别论。
中年太监脸上瞧不出难受,还堆满笑意:“是是是,奴才这就请他们过来。”
没过多久,几个看起来就觉得莽撞的汉子跟在中年太监身后过来。
许明辉见是他们几个,还以为是来看望自己的,正好闲得无聊,与他们唠唠家常也不错。
赶苍蝇似的挥手示意太监让开,许明辉带着欢笑把几人请到马车跟前。
谁知,几人一停步,道:“将军,兄弟们死的好惨啊!”
今日许明辉本就觉得亏欠了白羽军的弟兄们,此时听几人声音悲切,话又说得大有悲惨意味,一时间笑容僵在脸上。
莽撞汉子七嘴八舌把黄皓所做所为讲了一遍,期间还有添油加醋,和对贵为太子的黄皓的谩骂。
许明辉皱眉,黄皓此举虽保全了大部分人的性命,可未免太冷血无情,那可是上千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舍弃了。
而且,成百上千的弓箭手就这样死去,未免也太不值当。黄皓恐怕不知道一个弓箭手的培养要花费多大心思,弓箭手的培养是用月乃至年计算的。
白羽军的弓箭手,可是他的心头肉!
于情于理,许明辉都不应当再继续沉默下去。
“走。”许明辉示意下属们扶起自己,“你们随我去找太子殿下要个说法,不过在太子面前,那些疯言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