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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你中午看不起青菜,他们这是找上门来报仇了。”
陈百川赔着笑脸说道:“哪有人上门报仇是被炒熟之后放在碟子上的,再说了,中午的事情也怨不得青菜……”
白霜双手叉着腰,像只耀武扬威的小老虎,虎着脸问道:“难道你想说是我烹饪不当,才让那碟菜难以下咽,才让你苦不堪言?”
陈大人官威大作,回她一句:“我哪里敢……”
白霜得寸进尺的说道:“哼,反正这些菜就在桌上了,不吃的话你就饿着肚子一晚上吧。”
深感男性同胞艰辛的陈大人嘀咕了一句:“还未过门就这样了,看来我后半生纳到第一百个小妾的梦想是作废了。”
白霜咬牙切齿:“你敢?”
陈大人连道几声不敢,在净手的水盆中洗清手上的脏东西后,拿起筷子。
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口中,他发觉已经有些冷了,不过放入口中后,滋味还算中规中矩。至少没有出现打翻盐罐子,或者盐贩子涨价的尴尬局面。
‘幸好不是中午那番滋味的黑暗料理……’,心中暗说了一句之后,他拿起盛满白饭的碗,就着满桌青菜翠绿打算应付过这顿饭。
只是在夹菜的时候,他眼神的余光刚好撇见白霜细嫩的手,满眼雪白间出现了一块不深不浅的烧痕。
陈百川记得中午的时候,还是没有见过这道痕迹的。他刚想发问,白霜却是赌气的别过头不看他。
动筷子品尝其他几碟子菜的味道后,陈大人心中已然明了。
桌上的菜,外表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是细细品尝的话,还是能吃出期间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咸淡问题了……
钦差府的厨师都是从陈都带过来的老厨子了,对火候咸淡的掌控绝对不会出现多大的误差。做了十几年的菜之后,就算是闭着眼睛他说不定都能放好盐。
接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陈百川心疼的看着白霜手上的那块微微发红的痕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她在厨房之中,小心翼翼学了一下午炒菜的模样。
本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深闺小姐,为了自己,她竟然舍得让那些纤细的手指在厨房活中变得粗糙。
陈大人痛恨中午时自己眼力劲那番差劲,竟然连这种小事情都分辨不出来。
还嫌弃白霜做的菜难吃。
“好吃。”陈百川说了这一句,张大嘴巴把青菜往嘴巴之中大口大口的送,转眼间竟是卷席好几碟!
………………
夜晚降临,陈百川书房之中秉着一盏油灯,温暖的火光随着清风从打开的窗户进来后,忽明忽暗。
借着暖红的火光,陈百川正弥补白天晚起放下的罪责。今天中午他舒服的在床上睡懒觉后,现如今报应终于来了。朝廷新发来的公文还没有看,黄世龙递上来的有关大凌省百姓的文件也还没有看,连每七天写给陈王的汇报也还没动笔。
一大堆公务堆积在他的身上,加上今天的晚餐实在并不能算是美味,蔬菜也耐不住胃酸的消化,到了现在,肚子开始咕咕的叫起来。
按理说这些公务并非十万火急,他就算是叫厨房做些东西来吃,也耽误不了多少事情。可惜陈百川偏偏懒得吩咐下人去干这些事情。再说冬天的夜里,叫厨子忽然起来做饭,他是在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他忽然问道一股食物的味道从窗户外边钻进来。
本来就鼓声大作的肚子,被香味勾引得简直是痛不欲生。要知道,这钦差府邸之中,陈大人就是土皇帝。
陈百川霸道的问道:“是谁在吃东西,快来分本官一些。”
窗外这次传来的是女子的声音,只听她说道:“原来阿川还有如此霸道的时候,你饿了么?难道是今晚吃不饱……”
陈百川惊恐的望着走进来的白霜,虽然她脸上更多的是笑意盈盈,陈百川还是怕她手中端着的碟子里又是黑暗料理。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陈大人是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过等到白霜把碟子放在桌上,他才明了白霜的好意。
又是一碟青菜。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两军
第二百二十三章两军
地上铺满一望无际的黄土,除了几丛枯黄的杂草,入眼再无其他生机。碧蓝多云的天穹上几群大雁南飞,初冬的寒,逼得它们时不时凄厉哀鸣。
入冬的第一场雪还未落下,在彻骨冰冷来临之前,这里唯一的色彩就是无生机的黄色。
在无尽枯黄的尽头,碧蓝天际与大地交织成一条虚幻线条的地方,忽然冒出漫长的一条黑线。黑线在视野中愈来愈绵长,同时也愈来愈粗。
再过一会,如成千牛皮鼓依着节奏奏响的马蹄声,“咚咚”响彻这片人烟稀少的天地。
人,无数的人,数不清的人。
前头部队骑着略矮的马匹,青色盔甲裹住要害,腰间别着一把诡异弯度的长刀。青色镶白边的大旗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一个金线绣上的“刘”字,煜煜生辉。
前哨身上穿着厚实的土黄色衣料的服饰,再加上整个人平平趴在黄土地上,简直与这片地方的单调的颜色融合在一块。走近看说不定都要看走眼,何况敌人还在尚远的地方。
他从盖在头上的黄布中伸出一支小圆筒,这件法宝能叫他从远处探查看清敌人的情况。
但他宁可没有看清楚。
圆筒中他窥见,敌寇的士兵漫天遍野,分明都是嗷嗷叫的精锐。他背后冒出冷汗,任凭是何人,在至少十万以上敌人的气势面前,难免都要胆怯。
他躲在掩饰衣物之中,慢慢向后方挪动。
………………
白色帐篷内,一群将领打扮的人正襟危坐。此刻的气氛有些凝重,忽然袭来的巨大危机,容不得他们有半缕的轻松。
据今早前哨跑死两匹马送来的情报,这次敌人的进攻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度。十万以上这个庞大的数目,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诸人的心头,叫他们快喘不过气了。
只是挂帅那位还不开口,大家只好继续保持诡异的安静。
陈百里也深感压力,不过在一群下属的面前,他不能流露出半点惧怯。他望着诸人的脸,目光如炬。
他说道:“诸位可是在十万人面前吓破胆了,可是怕死了?”
他的眼神尖锐无比,说的话更是如同一把尖利的匕首,夸大揭发将领们紧张的缘故,同时也激发了这群汉子的血性。
在他灼灼目光之下,将领们低下头颅。
“大将军说的是,我常运刚才是成鼠辈了。”一个络腮胡子挂满下巴的粗鲁汉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起话来杂乱的胡须微微颤动。
常运厚实粗大的两条嘴唇一闭一合,他说道:“不过接下来我是绝对不会再成怂货了,就算是大将军吩咐我率前锋队赴死伏击,常运也愿意!”
此人膀大腰粗,肤色呈古铜,擅使一把双手圆头大斧,舞起来虎啸生风。等闲十名大汉都不能近他身,生怕被一斧带着蛮力的劈斩上身。常运因此得了陈王虎威先锋的封赏,一直担任陈百里帐下先锋一职。
先锋讲究冲锋陷阵,势不可挡。常运本就打起仗来毫不俱死,舞起大斧就冲在阵前,单单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就足以鼓舞士卒。
陈百里知道自己这位先锋官心眼直,从不喜欢虚与委蛇的作风。他说出口的话,绝对会百分百做到。如果这时陈百里军令一下,这只猛虎肯定就提起战斧,冲出帐篷。
其他将领能被陈百里看重,自然也不会是贪生怕死之徒,被陈百里如刀子的言语在心中一割,再加上有个常运先站出来说话了,也纷纷表示军令面前,就算是必死境地也冲杀过去。
陈百里对自己这群下属是了解的,经过好几年的磨合,他也大概知道这群人心肠里盘算着什么。在场的家伙,有几个还有一颗火热的赤子之心,有几人却是为了功名利禄,还有其他各带心思混迹之中的家伙。
不过陈百里不介意,他对胞弟幼年时那句“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深以为然,粗糙的言语中却包含着大智慧。
人心是人世间最难琢磨的东西。
与其费尽心思去寻求志同道合的下属,还不如好好打磨现在的班底。他深信以自己的实力,完全足够统御帐中的不管黑猫,还是白猫。
陈百里对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的常运赞赏道:“虎威将军虎威犹在啊,不愧军中第一猛将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