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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暗自苦笑——一般的坐骑再弱;也会兼职协作战斗的;哪怕是战斗冲锋;也是辅助。不过风源马就有点麻烦了;刚刚那种奔跑最适合它;若真来了敌人;恐怕它只有掉头就跑的份儿。
然而孟帅还是把这两招记了下来;且让风源马试验了几遍。风源马和他初步有了默契;倒还一一照做;没出差错;只不知真正危险来了会如何表现。
为了安抚风源马;孟帅放出了龟法自然状态。
状态一放出;孟帅十分惊讶——以前的龟法自然只是一种状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会不知不觉的感染周围;但这种感染很是虚玄;范围不定;效果更是飘忽。但这一次他放出来时;却完全不同。
龟法自然;有了清晰地边界和质地。
笼罩着孟帅三丈范围内;一种无色无味;却有意有质的氛围清晰可感;虽然看不见;但孟帅能赶紧它就在这里。孟帅站在中心;甚至能隐隐察觉到这个范围内所有活物的情绪;它们如此顺从;如此宁静;隔绝于外面的世界。
在这个范围内;孟帅如同神祗;赐福于被他笼罩的羔羊们。
这种感觉太好了;以至于孟帅差点沉醉;等回过神来;收起龟法自然的心法;登时感觉一阵空虚。
刚才那是什么?是领域么?
不;纵然如此不凡;也跟领域差得多了;最多用得上……气场?
龟法自然的气场
孟帅又惊又喜;这种气场或许影响不了战斗;但对于驯丨兽或者特殊情况;效果非凡;实在是一项巨大突破。不知是龟法自然本来就是这么个发展方向;还是在这神秘空间内;这门心法发生了蜕变。
唯一的毛病就是;这气场的消耗太大了。孟帅刚刚一时得意;拖延了一会儿;就觉得一身真气耗去大半;不得不打坐恢复;他一身修为最多维持这种气场十个呼吸时间。
虽然十个呼吸很短;但效果非凡;风源马在气场的笼罩后;变得越发平静温顺;像刚出生的婴儿;它站在那里;等着孟帅恢复。即使气场散去;依旧没有改变。
看来龟法自然的效果是可以持续的;至于持续多久;还需检验。
消耗恢复完毕;孟帅一跃而起;捋了捋马的鬃毛;道:“老伙计;休息好了?”得到认可之后;翻身上马;纵马前行。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滩;这是他们新的征程。
一阵风起;孟帅下定了决心;喝道:“走——”风源马迈开四蹄;进入沙漠。
不愧是上好的坐骑;虽然黄沙松软;风源马行走的却极轻;只留下浅浅的蹄印;速度也没有丝毫滞碍。
走了一阵;孟帅略感诧异;风源马并没有奔跑的意思;反而安安静静的走着;十分宁静。以风源马的习性来说;这应该是没遇到危险。又或者是龟法自然的影响还在;让它不至于那么毛躁。
这有利有弊;利好就是可以更容易的控制情况;坏处就是;如果突然出现了危险……
正想到此处;孟帅就觉得眼前一花;大地无声的开裂。
裂缝从一段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远处延伸;霎时间便成了一道天堑;黄沙从缝中倾泻而下;霎时间落如沙雨。
地面开始震动;一道又一道裂隙在沙漠上凭空出现;沟壑纵横;地面霎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片刻就移位的面目全非。
一瞬之间;沧海桑田。
孟帅被如此壮观的景色震了一下;反应过来;惊叫道:“跳”
风源马在没有助跑的情况下;凭空跃起;向前冲出数丈落地。孟帅一身修为疯狂的运转;加诸马身。
险之又险;风源马落在两条缝隙只见的空地上;刚刚站着的地方却已经化为裂缝塌陷;变成深渊。孟帅一身冷汗;还没缓过;脚下一松;又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忙道:“再来”
风源马在不停的跃动中;艰难的向前行进。
六二四最终天堑;咫尺即天涯
滚滚黄沙中;一道道裂口倏起倏灭;瞬息万变。
大地仿佛不是大地;而是无尽的苍穹;裂缝也不是裂缝;而是划过天际的道道闪电;不知从何而起;且迅雷不及掩耳;便将天幕分为两半。
如此激烈的地变中;一人一马跳跃着;仿佛小舟穿越无涯一般前进着。
那是孟帅和他的坐骑;他们已经跳跃了太久;却还看不到尽头。
“跳——落”孟帅神色凝重;发号施令的声音却还异常稳定。
他已经度过了紧张期;也度过了疲惫期;甚至度过了麻木期;现在变得异常稳定;冷静的连他自己都惊讶。
不是不知道此地无穷的危险。事实上危险从未远离。一开一合的大地;就说无数张野兽的嘴;等着撕咬他和风源马;一旦落入;就是尸骨无存。
通过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在万千裂隙中寻找到暂时安全的实地;落下借力;然后再次跃起;在脚下大地还没化为裂隙时离开。没有任何一处地面是安全的;上一刻还是稳定的土地;下一刻就会化为虚无;几乎没有征兆。
也不是当真没有征兆;若是毫无征兆;孟帅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在长时间与地面裂隙作斗争的过程中;他多少能感觉到地裂的轨迹;那是一种无法言说;冥冥中的预感;准确率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只能说够用。
虽然有了预兆;但前进的过程也充满艰难。最困难的来自于跳跃本身;不但完全没有助跑的距离;更没有反应的时间;仓促起跳;很难用力;跳跃的距离也不尽如人意。
不只是跳的太近;到不了彼岸;更多的时候;是跳的太远。
风源马的跳跃能力毋庸置疑;即使随意一跳;有时也能跨过很长的距离;不但越过了地裂;甚至越过了安全线;这就需要孟帅来操控它降落。
孟帅没有办法完全操纵风源马在哪里降落;毕竟风源马也不是电梯;只要一按按钮;就可以直线下降;他只能大略感知风源马的行进轨迹;以及其落地的地点;在空中稍微操控着它转一个角度;也许角度只是偏离几度;落地的距离却能差出几丈。
这又好似回到了第一关;风源马出体力;孟帅出脑力;一人一兽全力配合;方能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逃生。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配合得更默契些;风源马那种不可控的慌张减弱了许多;或许是他们培养出了默契;或许是龟法自然升级后的效果仍在。
饶是如此;孟帅也屡次遭险;有几次风源马蹄差一招;险些没落地。这时孟帅就靠着龙虎十节鞭的气劲反冲;让风源马有二次起跳的机会;虽然跳不了几丈;但能度过危机便足矣。
也亏了这场考验没有封禁孟帅的真气;不然早就凶多吉少。不过这一关既然考验的是协同作战;那么人的实力自然也要纳入考察;不用实力的孟帅最多是个好的御者;兵刃在手之后;才像个真正的驯丨兽师。
“很好——你做的很好。下落。”孟帅稳定的安抚着风源马;他渐渐进入了角色;已经能在行进过程中兼顾风源马的状态;作为驯丨兽师;他越来越合格了。
就在风源马落地的一刹那;孟帅目光一扫;陡然一惊;身子动了一下。
风源马敏感的感觉到了孟帅的不对;陡然战栗了起来;似乎孟帅的紧张情绪感染了它;让它压抑住的焦虑重新泛起。
“没关系的;冷静——跳”孟帅忙止住了自己的不安;稳定的发号施令。他就像一个统帅;将乃兵之胆;将若乱;兵必溃。尽管只有一个兵;也要做好统领的职责。他镇定自若的对风源马发令和鼓舞;好像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其实是看到的。
在远处;似乎无边无际的沙丘终于到了尽头;而尽头则有一道天堑。
在沙丘上忽隐忽现的裂缝;自然也可以叫做天堑;但和尽头那一道相比;简直就是一跃可过的小水沟。对面的大地;完全的断裂开;露出一道一眼看不见边际的大裂谷。
他们现在;就在向裂谷前进;去抵达那没有终点的终点;好像自投地狱之门。
压下心中的寒意;孟帅专心对待眼前;那道天堑怎么过是一回事;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稍微一分心;他就真的不必考虑最后了;这叫做中道崩殂。
三连跳
孟帅驾着风源马;有节奏的连跳三下;一口气越过了三道沟壑;这下韵律极强;节奏完美;就像精心设计过的行为艺术。也标志着孟帅和风源马的配合到了巅峰。
三下落地;黄沙溅起;这一段跳跃之路也到了尽头。至少在最后这一线;没有出现裂缝;孟帅得到了暂时的安全
天堑;就在眼前。
站在裂缝之前;孟帅从心里升起一股栗栗;那是对自己与天地相比的一种渺小感。
太广阔了;太深沉了;那天堑无论是宽度还是深度;都远超人的想象。孟帅往前看;只能看见一痕白线;那是遥不可及彼岸;而往下看;除了深黑就是深黑;那是不可预知的深渊。
紧接着;孟帅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心中一沉;脸色难看起来。
自己的目的地;是在对面吧?
深渊边缘;完全没有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