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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山那边不说话;显然是被泣血谷的便宜话气到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云云;也就是阴老怪这样不要脸皮的人说得出来。
不管如何;这东西也如愿落在璇玑山手里了。
拍卖师上前笑道:“贵客;您需要打开么?”
天字乙号包间有人道:“自然;老祖下去了。你们且等一等。”
只听楼梯响动;一人从上面下来;乃是个风度翩然的年轻人。只是远看面相年轻;近看时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那人身穿白衣;衣衫剪裁合度;更添了几分贵气。
薛明韵低声道:“这是房末乘。是璇玑山的四位封灵老祖之一。”
显然认得他的人不在少数;很多人见了房末乘走下来;立刻起立以示尊敬。
房末乘一路上台;道:“既然是此物;我亲自打开。”
拍卖师躬身捧上朱印;退在一旁;显然对这个老祖也十分尊敬。
房末乘也不用朱印;伸手一拂;那神秘盒子应手而开。显然对他这样的封印大师来说;这密封的封印不算什么。
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卷卷轴。房末乘双手捧着卷轴;缓缓展开。
众人面前;出现了一副巨大的图画。乍一看;画上只有一道向中心旋转的螺旋图案;但仔细看去;每一道线条都是由一个个封印图组成的。封印图如天然生成的一般粘合在一起;共同构建了令人目眩的图形。
地下有人灵机一动;叫道:“璇玑图”
房末乘见了;满意的点点头;一手持着画卷;一边默默欣赏;神色陶醉其中。他站的时间久了;不免有些碍事;但他地位又高;众人不敢发声;连拍卖师在一旁站着;有些为难;也不好贸然打扰。
突然;房末乘瞳孔一缩;身子僵直了一下。
拍卖师看出不对;轻声道:“房老祖?您……”
紧接着;他骤然回过头;对拍卖师叫道:“拿水来”
四九六璇玑重宝;水火不侵
拍卖师一呆;道:“怎么?”
房末乘声音黯哑;道:“拿水来。”
拍卖师脸色一变;还是回头示意拿水。众人在底下微微骚动;显然有些奇怪了。
莫非有什么问题?
拍卖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在商品鉴定方面也有一定研究;但在大荒盟中并非顶尖;他做的功课里;也没有关于璇玑图的问题;目光往回看;看里面的真正大佬怎么说。
这时;一个白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端着一碗水。
拍卖师一见他;立刻躬身道:“覃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覃老笑眯眯道:“房公对我们的藏品有些疑问;我岂敢怠慢?自然要亲自出面。敢问房公;可是有什么不满?”
房末乘认得那人;知道他是大荒盟最顶级的鉴定师;博学多闻;很有声望;已经退居二线有些年;不想今日亲自到了;便道:“你来了也很好。这东西是经你的手鉴定的?”
覃老道:“非我亲手;但每一样神秘盒子;我都亲眼看过。您对这封印图录璇玑图有什么看法?”
房末乘哑声道:“这个;恐怕是赝品。”
众人哗然。虽然大荒盟的信誉有目共睹;但璇玑山也不是信口胡言之辈;尤其房末乘威信极高;他既然这么说;十有**是假的。
覃老笑容不变;道:“何以见得?”
房末乘道:“这封印中有瑕疵。”他指了指其中两个封印;道:“这两个封印位置颠倒;让整个璇玑图的构图有了逻辑问题;再不和谐。”
覃老咯噔一下;他是拍卖的大家;对封印也颇有研究;但主要研究在封印器上;这种原始的封印图他毕竟不如专精的封印师;当下缓缓道:“璇玑图是封印师的宝典;每一个璇玑图有九百九十九个单独的封印组成的;个个不同。最神奇的是;璇玑图九百九十九个封印围成九大圈;每一个圈都形成一个单独封印;且和相邻的一圈组合;又能成为一个封印。每两个;每三个等等都是封印;乃至最后九个圈合在一起;又是一个大封印。也就是说多出了四十五个封印;一共图上是一千零四十四个封印;是不是?”
房末乘点头道:“不错。”
覃老道:“难道说这个图不足?”
房末乘冷冷道:“封印足够;但有两个封印瑕疵;每一个都影响了十八个封印;现在图上只有一千零八个封印。剩下的都是残印和伪印。”他说着指了指两处封印。
覃老眯起眼睛;道:“我看不出来。”
房末乘道:“那是你水平不足。”
覃老道:“我们有专业的封印师;他们都看过;看不出来。”
房末乘道:“你拿你的封印师;和我相比?我璇玑山有一本璇玑图的正品;老夫研究了数十年;你的封印师看过一眼么??”
覃老沉吟道:“我自然相信您。但我听说每一本璇玑图都是不同的;对于封印师来说;都是新天地。或许您看到的瑕疵;或许是您老没能体会到其中深意呢?又或者;您门中收藏的是正本;这是副本;赶不上您的正本精妙也是有的。”
房末乘脸色一沉;道:“你说我不识货?”
覃老道:“是我眼力不够;看不懂您的指点。”
房末乘森然道:“我知道;所以我换一种你听得懂的。我怀疑这是摹本。有人照着璇玑图描下来的;但是他功力不足;因此露出两处破绽。但因为破绽微小;骗过了你们的耳目。这不是副本;是摹本;是赝品。”
覃老摇头道:“按理说是您指出的;我不该怀疑。可是这也是我大荒盟信誉攸关的事。您只凭封印结构有疑问;就直说是赝品;我等也很难接受。”
房末乘道:“那我来让你接受。凡璇玑图;材料特异;必然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不是轻易能假冒的;我叫你端上水来;试试便知。”
覃老道:“正合我意。”说着将水送过。
房末乘一伸手;哗啦一声;满碗的水泼在璇玑图上。
众人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都没听懂房末乘的指责;用眼睛看也根本看不出璇玑图真假;但水火不侵总是听懂了;因此都死死盯着卷轴。
一大碗水泼在画面上;就如同泼在一面墙上;水珠顺着流下;丝毫不沾画轴;一滴滴落在地上;纸上一点儿洇湿的痕迹都没有。
房末乘脸色一变;用手沾着水在自己上摩擦;墨色不变;没有一点儿糊掉的意思。
覃老微笑道:“您再搓也是没用。可也别太用力了;不然就算破了;终究不是因为水的缘故。”
房末乘听出他言语中的讥刺;越阴沉;突然伸手一点;一道火光烧起;往纸上扔去。
火光落下;轰的一声;爆出一团明亮的火焰。瞬间就将画轴吞没。
然而众人习惯了光芒;仔细看时;任那火焰如何凶猛;画轴在其中安之若素;别说起火燃烧;连纸边都没卷起半点儿。
覃老手持卷轴;稳如泰山;仿佛怀抱中不是一团火焰;而是一个沉睡的婴儿。
火焰熄灭;璇玑图依旧洁白如雪;在覃老手中;几乎熠熠光。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几乎没人说话。只有天字庚号里;一个脸色青白的老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对身后几个弟子道:“你说房老头是不是有毛病?他当大荒盟跟他一样傻呢?人家不知道璇玑图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早鉴定过八百回了;还怕他这个?这个脸丢的;要我就一头撞死在拍卖台上;给璇玑山留点脸面。”
他虽然是对弟子说的;但声音不小;该听见的都听见了。众人脸色怪异;但摄于璇玑山的威名;谁也不敢笑。
覃老道:“房公;这刀枪不入就不必验了吧。事实胜于雄辩;这是真品无疑。”
房末乘冷冷道:“事实就事实;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此物假货;本座以封灵师的名誉保证;此乃假货。”
他说的斩钉截铁;就算不考虑他的名望;如此不容置疑的态度;也令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覃老笑容渐渐消失;道:“房公;您质疑也罢;没有证据还请慎言;试验不是假的。请您结了这笔交易吧。承惠……三十万;是以印石付账么?”
房末乘道:“明知是假;本座还会付账?难道璇玑山的资产是白来的么?你既然说是真的;就留着自己慢慢欣赏吧。”说着转身就走。
覃老跨前一步;拦在房末乘身前;道:“怎么说您也是一方大派的人物;我不信您会如此行事。拍卖的规矩是现货交易;您有质疑;我们也当面给您试验了。您这又是水又是火;风险都是敝盟承担。现在试验没问题;您一句不要了就要走;这是什么道理?”
房末乘道:“道理就是本座是封灵师;不是冤大头。你去找真正的冤大头做下家吧。”
覃老怒气勃;道:“您这就不仗义了吧?”
房末乘道:“谁和尔等仗义?若说仗义;没烧了你的假货铺;就是仗义。”再次往前走;对覃老道;“让开。”
覃老喝道:“请您留步。”
房末乘喝道:“璇玑弟子”
观众席中轰然站起数十人;个个剑拔弩张;天字乙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