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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脸少年嗤了一声;道:“废话。”
孟帅凭白被人鄙夷;不由愕然。
笑脸少年笑嘻嘻道:“兄弟别在意;这位滕兄性子有些直。这条路本来就是通往百鸣山的求学路;咱们都是同路人;不往百鸣山还往哪儿呢?”
孟帅一怔;道:“求学路?”
笑脸少年见他真不知道;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但随即解释起来。原来大荒十万大山范围极广;大部分地方崎岖险峻;多有凶兽盘横;非常人能去。唯有几条要道是七大派联合清理出来的;一路上地势平缓;鸟兽罕至;相对安全得多。这几条路除了派与派之间的通路之外;就是固定的山村市集等凡人聚集点通往各山门;专给求学少年初次进山门走的“求学路”。孟帅现在就走的是百鸣山专属的求学路。
孟帅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么;传说中危机四伏的大荒怎么这么平静;连一头野兽都没有;他还道那些传说都是吓唬人的;原来是自己走到安全区来了。这么说他倒也走对了;没有转向。
当下他略带尴尬道:“小弟孤陋寡闻了;两位兄台见谅。”
笑脸少年笑道:“这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小弟齐跃;这位是滕重立滕兄。敢问兄弟如何称呼?”
孟帅道:“小弟孟帅。能与齐兄和滕兄相见;真是有缘。”
齐跃沉吟一下;道:“恕小弟见识浅;百鸣山的内门世家之中;倒没听说有姓孟的;莫非孟兄和我一样是外家?”
孟帅道:“我……不是内门世家。”心中暗道:内门世家是搞什么鬼?是山中把持高位的派阀么?我去;牧之鹿不是说百鸣山的派阀不是很严重么?难道他在骗我?
齐跃听到他自承不是世家;脸上更多了几分亲近之色;道:“看来孟兄和我一样了。唉;咱们这些外家;都是去碰运气的;能被宗门选中的概率不足十一;可是不碰这运气也不甘心。不似滕兄;出自百鸣山内门五姓十三家中的滕家;进入门派板上钉钉;说不定还能直入内门;这样的事咱们就只好仰望了。
孟帅点头道:“原来滕兄是世家子弟。”心中补上一句:怪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
不过五姓十三家?百鸣山竟然有十八家世家?一共才多少人;就有这么多世家;得占多少坑?这还是门阀不严重的;那号称门阀最严重的鼎湖山得到什么地步?
不过这也不关孟帅的事;从理论上来讲;谁的背景也不可能有孟帅深厚;他才是真正的“太子党”;只是不能明说罢了。
齐跃见孟帅听到滕家;只是淡淡一句“原来是世家子弟”;略感诧异;也不知道他是没见识;不知道滕家的名声还是有底气;目光一转;道:“咱们都是同路求学的;相逢不易;不如同路而行如何?”
孟帅略一沉吟;展颜笑道:“那好极了;小弟正转向呢。劳烦两位兄台带我一程。”
三八三白衣魅影;林中杀机
和人同行之后;孟帅明显感觉时间过得快了一些。
那滕重立依旧沉默寡言;甚至于不屑于张口;倒是齐跃善于言谈;说话风趣;见识也不少;孟帅性情随和;两人也聊得来。
孟帅编造了自己的身世;只道自己从小在大齐长大;过年前才被人接引如大荒;一个亲戚推荐自己走求学路。
齐跃奇道:“你那亲戚就没有自家孩子了么?不是世家的话;一家二十年才有一个候选名额;男女都能用;给了你;他们怎么办?”
孟帅顺口胡吹道:“是啊;本来是我表哥要去的;不过他受了重伤;无法行走了;只好把名额给了我;也算不浪费。”
齐跃啧了一声;道:“也是孟兄弟你的运气。这名额若是自己家不用;往外卖;至少值得十枚谷饲丸;够一大家子轻轻松松生活十年。”
孟帅继续编道:“我舅舅说;不如赌一把。我要是有造化进山门;甚至更进一步;那可不止十枚谷饲丸了。”
一直板着脸的滕重立嗤了一声;道:“想得到挺美。”
孟帅转头笑眯眯道:“滕兄有什么意见?”语气之中已经透出一股不善。
齐跃忙拉过他;道:“孟兄;你别在意了;滕兄说话直了一点。”
孟帅道:“直了一点?这么说他内容不错;只是态度问题了?你也觉得我选不上;只是没他说话率直;是不是?”
齐跃笑道:“怎么会呢?我当然希望孟兄选上;我希望咱们都选上。不过……实话实说啊;孟兄知道咱们外家一共多少人应选;最终能选上多少个?”
孟帅摇头;齐跃道:“每十年征选;去的各地少年总有十万之数;能够选上内门弟子的不足二十人;外门弟子能有个百来人已经不少了。”
孟帅算了算淘汰的概率;道:“千中选一;还真是够少的。不对啊……我记得百鸣山有数万人;每十年选百来个弟子;哪儿积下这么多人来?”他记得牧之鹿说过;百鸣山有入门弟子三百余;但总人数数万;不是说内门有三百多人;外门有几万人?那至少一次得选个几千个入门弟子才像话呢。
齐跃道:“入门弟子是只是这么多;还有杂役弟子呢……”
孟帅道:“慢来;入门弟子指的是外门弟子加上内门弟子么?”
齐跃奇道:“不然呢?外门弟子入门就可以学习驯丨兽术;发给项圈;每月还有谷饲丸;这样的待遇还不算入门?”
孟帅心道:合着内门加外门弟子一共才三百来人——这不是小作坊么?剩下倒有几万个人于杂役;一百个人伺候一个人;这也太**了。
齐跃道:“就算是世家弟子;也不敢说一定能入门;不过是十之**。而其他人可是要拼到底了。资质差一点儿;背景差一点;钱财差一点儿;都会被人踢下去。倒是杂役弟子;想当大概就能当上……你会留下来当杂役弟子么?
孟帅呃了一声;他当然不会考虑过这个问题;反问道:“不知道……你呢
齐跃道:“杂役弟子名分上还有弟子两个字;其实多是唬人的。于的活多;修炼的时间少;报酬更少。那唯一的福利转正的机会;几年才有一个;若有在众弟子之中拔得魁首的本事;早早就能入门了。在我看来;这个还不如直接当门派的雇佣杂役;虽然没有机会;但至少报酬是实在的;收入不菲。或者在选拔弟子当中活得好名次;这样可以拿的百鸣山的推荐信;去其他小门派就能更轻松入门了。”
孟帅道:“还有这么一说……谁”
最后一个谁字出口的同时;滕重立同时站住;喝道:“谁在偷偷摸摸的?
齐跃晚了一步才发现;跟着两人看去;就见身后树林中;白衣一闪而逝;一个人影消失在视野之外。
三人一同跑向前;钻入树林中;就见一片片树丛茂密无间;哪有人影?
几人对视一眼;相顾骇然。孟帅蹲下去查看;道:“没有脚印;枯枝落叶也好端端的;没人踩过的样子。那小子轻功好极。”
齐跃打了个寒战;道:“是轻功好么?轻功好能真的半点不留痕迹么?莫不是鬼祟么?”
滕重立道:“笑话。”转头就走;把眼底那一丝惊疑之色深深压住。
齐跃咬了咬牙;道:“孟兄弟;可要小心了。这求学路上有不少求学的少年;相互之间也不都是那么友好的。万一遇到凶恶的;动起手来要你死我活的
孟帅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为什么许的呢?杀人也得图些什么吧?你我都是寻常人;要钱钱没有;要身份也不名一文;有什么值得成为目标的?”
齐跃目光一闪;突然一拉孟帅;让他往后落下几步;凑在他耳边道:“我们当然不名一文;可是有人值得啊。”
孟帅一怔;随即目光向前;看向了滕重立。
齐跃压低了嗓子道:“滕兄身边;有百鸣山的信物;进去能直接入门;至少是个外门弟子;且谁拿了都能进去。这东西卖了;至少值得这个数。”伸手摆出个五的姿势。
孟帅道:“五百?”
齐跃瞪眼道:“五千谷饲丸;这还是少说。有钱没有地方买去。”
孟帅“哦……”了一声;心道:真是物价虚浮。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道:“那你为什么还跟着他?”
齐跃道:“什么意思?”
孟帅道:“我们是无名小卒;本来不引人注意;可是跟着怀璧其罪的滕老兄;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还有丢了性命的可能。与其这样;不如各走各的路;省了许多麻烦。”
齐跃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滕兄虽然处境危险;可也不是万人瞩目。况且他是滕家的人;平时我等外家;哪有机会和他拉上关系?”
孟帅道:“你要给他做保镖?他许了什么报酬?”
齐跃道:“现在还谈不上保镖。毕竟他没有遇到危险;我不好要价。万一真有人来对付他;他应付不来的时候;我出手帮他;到时候再跟他谈条件;比现在强。”
孟帅点点头;齐跃这小子倒有些心眼;道:“那我可不奉陪了。比起报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