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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了一会儿;他一面潜运内力;把身上的衣服蒸于;一面起身在水面上逡巡;果然丝毫看不见孟帅的踪迹。
他抚摸着铁链上的崩口;心中原本稍微冷却的热情又开始沸腾;当下运气内力;送出声音道:“小兄弟;你出来;我对你没有恶意;一点也没有。我反而有天大的好处给你。”
叫了两声;田攸口气中恳求的意味更重;道:“小兄弟;你不要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你和好。你一上岸;我先给你黄金千两。只要你能帮我解脱;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刚说到这里;只听身后有人道:“解脱什么?”
田攸骤然回头;就见自己身后站了几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老头。
田攸的血一下子凉了;翻身跪倒;颤声道:“拜见老祖。”
当先的一个瘦老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也不叫他起身;用淡淡的口气道:“田攸;刚刚你说解脱是什么意思?”
田攸手一动;将有崩口的铁链藏在身下;道:“只是……只是随口一说。
那瘦老头凝视了他一会儿;道:“你是诚心悔罪么?”
田攸碰了一个头;道:“弟子诚心。”
那瘦老头道:“那就好。正是你有悔愧之心;愿意带上这↑横纲铁索;;在龙木观中折罪;才留你到今日。倘若你不愿意再恕罪;不妨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田攸汗流浃背;叩首道:“是。”
那瘦老头这才点头;道:“刚刚你去外面;到底看到了什么?小六怎么没和你回来?”
田攸一瞬间犹豫了——就在刚才;他还是龙木观中的虔诚弟子;心甘情愿的带着铁链忏悔自己的罪过;但当铁链崩开一个链环时;他的心防骤然崩开一块;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难道自己的一生;真的要在龙木观中度过?就算最后被原谅接纳;最多也只是跟这几个老头一般;守着一眼灵眼抱残守缺;度过晚年而已。
如果借刀杀人……让这些老头都去死;自己再换取那小子的火焰把铁链烧开;重获自由;岂不是还有下半生的快乐逍遥日子可以过?
在这一瞬间;田攸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启禀老祖;刚刚是六叔祖带着大荒宗门的上使来了;他们带来了皇帝的圣旨;想要龙木观帮助协办升土大会。”他故意把在龙木观局办升土大会;说成是协办;更能降低几个老儿的防备之心。
那瘦老头道:“大荒来的上使?那可稀奇了。协办升土大会?那也是好事啊。怎么不迎接进来?”
田攸道:“弟子身份低微;不配迎接各位上使。因此还请几位老祖出迎。
那瘦老头点头道:“这倒也不错。好吧;我们出去。”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道:“算了吧。左等你们也不来;右等你们也不来。我只好自己进来了。”
这个声音极其诡异;竟然是来自头顶上。几人一起抬头;只见一个脸色青白的青年人倒吊在屋顶;一身黑衣;周围还有黑雾缭绕;像是地狱里的夜叉;又似熔岩洞里的蝙蝠。
几个老者同时往前一步;喝道:“什么人?”
田攸忙上前一步;拦着道:“且慢;这就是那位上使;不可失礼。”
几个老者神色刚刚一松;阴斜花已经笑道:“那小子;你别这么卖力表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也不好藏着掖着。我是泣血谷的阴斜花;初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说着身子一扭;化作一道黑雾;猛地扑了下来。
几个老者大骇;纷纷出手相抗;就在这时;只听嗡的一声;一个如琴弦崩断的声音响起;几人同时身子一僵;定在原地。
田攸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美貌女子凌波水上;正在弹手中一把琵琶。她的手势如此的优美;弹出来的却是摄人心魄的催命之曲。
琵琶谷;玉淙淙。
阴斜花大声怪笑;狠狠地向几个无力还手的老者抓去。
远处水面上;还有两个人;一胖一瘦;正是叶孚星和牧之鹿。他们两人都默默站在水面上;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连像玉淙淙一般间接出手也没有。
因为不需要。
有玉淙淙控场;有阴斜花进攻;真如摧枯拉朽一般;几个老者全无抵抗之力。
叶孚星道:“看来真的不用咱们一拥而上了。”
牧之鹿皱着眉头;道:“除非这就是龙木观所有的人手。”
叶孚星道:“看这样的情况;这些人就算再来一百个;也不费什么力气;用不到你我出手。”
牧之鹿的眉头依旧蹙着;道:“孟帅呢?”
叶孚星一愣;道:“哦……在水下面吧?现在还没看见;不过想来一会儿就能上来。”
牧之鹿道:“阴斜花做事太无理。”
叶孚星道:“是说他非要袖手旁观;考验孟帅的实力和忠诚么?确实多此一举;不过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妨碍;有什么可考验的?简直多事。”
牧之鹿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正要说下去;突然伸手一指;道;“看”
叶孚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孔洞之中;似乎站着一个青袍老者正在冷眼看着战局;却没有出来的意思。
下一瞬间;那老者转身;消失在孔洞之中。
叶孚星拍腿道:“不能叫他跑了;快追。”
两人同时施展轻功;从水面上一掠而过;路过还在洞口用手段大杀特杀的阴斜花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别玩了;快去追人。”
阴斜花一怔;道:“追谁?”
眼见叶孚星和牧之鹿都从自己身边飞掠;冲入洞中;他也知道恐有变化;反手一斩;打倒了最后一个老者;转身入洞;玉淙淙跟在后面。
田攸一直没受到正面进攻;这时见战局已撤;慌忙起身;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跑进洞里。原本一团热闹的大厅骤然冷了下来;只剩下水波粼粼的地下湖和宽阔的空间。
这个时候;谁也没心思在乎孟帅。也不会去想他入水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出来。
事实上;过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水面依旧空寂;没有任何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沉入水底的孟帅;就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那么……孟帅到底去哪儿了呢?
二四七连通器;水中秘
孟帅经历倒是比较传奇。
他本来只是要把水面打开;扰乱一下视线。凭着自家的水息术;肯定比对方在水下有优势。倒是从后面逃跑也罢;趁乱偷袭也罢;总之是游刃有余。
等那洪水冲出来;孟帅先是被水流冲出去几步;随即就整个淹没在水中。
到了水底;孟帅顺利的游动;看到了手足无措的田攸。这个时候去杀田攸;倒有六七分把握。
但是这时黑影一闪;蛤蟆窜了出来。
那蛤蟆一出来;像个铅砣一样直接往下坠去;孟帅记得他不会水性;又好气又好笑;把他捞出来;笑骂道:“你出来于什么?渴了吗?”
他们两个是直接用精神交流;水下也不碍着什么。
那蛤蟆一出来;就叫道:“好水啊好水;真正的好水。”
孟帅道:“好水什么;你还打算洗澡么?我提溜着你涮涮得了;再涮没有蘸水我也不爱吃。”
那蛤蟆道:“这水里面有灵气;真正的好水。啧啧;你感觉不到是不是?没办法;你太俗了;还欣赏不了这般灵气。”
孟帅不理会他嘲讽;却是想到了刚才阴斜花说的话;这里恐怕真的是风水宝地;用的话来说;就是灵脉。
莫非;真有什么洞天福地?
那蛤蟆道:“刚刚没水的时候;山还罢了;有那么一点灵气;但忽略不计。现在水出来了;虽然水中含有的灵气依旧稀薄;但水这个东西流动越快;灵气容易越散佚。这么大这么猛的洪水;能有这样的浓度真了不起;一定来自一个大宝地。要是能去水源头看看就好了。”
孟帅听了;心中一动;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水底下;就是那个巨大的封印。
这种封印孟帅在前世的游戏和电影里倒是见过类似的;就是庞大的魔法阵的样子;但这辈子还没见过。他知道是封印术中的一种;比较高级的“阵封”;他也学过其中原理;知道这封印的作用;却没在外头见过实物。
今日却在大齐这最俗世的地方开了眼界了。
孟帅仔细研究这个封印;这是一道传送用的封印;把对面的水流传送过来。孟帅看了一眼;心中却有思量。
首先;这只是一个传送用的法阵;或者说是通过形的的封印。所谓的作用;相当于在一边墙壁开了一个口子;物品可以穿过这个封印;从另外一面出来
但是这其中;并没有助长喷射的封印;也就是水流激射而出;完全是自发的。
为什么喷射的那么远?是因为强大的压力么?还是因为气压的缘故;譬如连通器原理?
从水流保持到一个平面;就不再喷出;一直维持着一个深度来看;应该还是后者。对面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水面;但从海拔来说;和现在这个地下湖是一个平面上的。
看;学好数理化;是多么重要啊。
其次;从这个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