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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淙淙微微撇嘴;道:“因为是先天阳气;所以他阳极生阴尤为困难;未必过得去阴阳这个坎儿。”
阴斜花怪笑道:“难么?一点儿也不难;找一个纯阴体双修不就行了?凭他的资质;门里的老怪物当然肯下这个本钱。”
玉淙淙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叶孚星道:“可惜他只是内力深厚之后;有纯阳之气外漏;并没有主动使用纯阳之气;不然这场战斗还用打么?”
玉淙淙道:“是力有不逮吧。不到先天境界;怎么控制阴阳之气?等我带他回门;好生传授;立刻就脱胎换骨。”
妙太清道:“怎么你带他回门?我看他适合洗剑谷。”
玉淙淙道:“你来抢人?那你那个身有剑心的好弟子就不要了么?”
无止道:“阿弥陀佛;玉不琢不成器;他纯阳之体;若不在菩提谷好好的磨砺;实在可惜。”
叶孚星道:“纯阳之体适合炼丹;我看他适合鼎湖山。”
阴斜花突然哈哈笑道:“你们稍安勿躁;他未必就赢呢;别到时候给人一掌劈了;你们还抢个屁。”
几人一怔;再往台上看去;都有些惊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方轻衍开始反击了。他也是出掌;声势却弱得多。
虽然弱;却绝非无用。
方轻衍的掌;如烟如雨;轻柔中带着一分潇洒;配合着他倒踩清风一样的步伐;端的妙化无穷。围绕在小龙将身边;东一掌;西一掌;引导对方的方向;竟慢慢在掌风中透出一丝胜算。
场面一时呈现僵持了。
孟帅在下面看着;只觉赏心悦目。小龙将势大力沉;所向无敌;但是没什么可看的;就算把他的招数看烂了;也没什么进步;倒是方轻衍的轻描淡写中;蕴含着一种对武道的深刻理解;是上境界的。
但是看着看着;孟帅心底涌出一丝不妙的情绪;似乎在这场看似僵持住的情势里;蕴含了一丝杀机。
谁?
谁在酝酿?
孟帅眯起眼睛;似乎这样就能看得清楚一样。
“我说——这回你们走眼了吧?”
阴斜花一向的强调又出来了;拖长了声音道:“谁说他不会用纯阳之气了?你们上眼看;一;二;三——”
这个三字出口;小龙将一贯稳定的重心突然一沉;然后高高跃起;一腿曲起;再向外横扫——
横扫千军
这一招就如前面连续的直拳攻击一样;并非什么精妙的招数;但角度卡的很好;这一扫完全封住了方轻衍的退路。
而且;这一招出现;场中的气氛立刻变了。
酷热
原本温和的暖风在一瞬间升温;升到了人类皮肤所不能忍受的程度。三月春风;立刻变成了六月酷暑;甚至还要更热。
孟帅觉得喉咙一下子于裂;甚至眼睛都往外冒火。
冬日之阳;变作夏日之阳;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那股神奇的力量;果然蕴藏着取人性命的杀机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那擂台上的交锋。
他清晰地看到;那一脚横扫千军;无与伦比的迅捷;无与伦比的霸道;出脚处;带出来如太阳火光一样的红色光芒;耀眼如斯
轰
整个擂台沸腾了
二三一奇功法;大场面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笼罩在擂台上空;久久不散。
场下众人许多站了起来;死死盯着中央的情势。奈何烟云浓厚;视线无法穿过;侧耳倾听;也听不到多少声音。
情形怎么样了?
孟帅好奇之外;还多了一分担忧。刚刚那一招横扫千军;绝对突破了先天以下武功的界限;是确确实实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级别。
听不到声音;说明战斗已经结束了?
方轻衍已经被打倒了?或者说……死了?
孟帅咬住牙;将这种恐怖的念头驱逐。
不对;方轻衍有应付的招数;因为;他看见了
烟雾缓缓散去;果然;擂台上只剩下一个站立的人。
烟尘弥漫;沾染了他的衣衫;却掩不住那张俊朗的容貌。
是方轻衍。
场中的气氛凝住了;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一战的结果——这个不可思议的结果。
怎么可能?
刚刚那一招惊天动地的横扫千军;结果就是破坏了擂台?还把自己放倒了
那个文弱的少年;又是怎么支持下来的?
孟帅也是又惊又喜;也比别人多一分了然——果然没错
他看到了。
在横扫千军之前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从擂台上升起的大量白烟;如云如雾;跟那一招烈日一般的横扫千军;不是一个路数的。
白烟之后呢?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横扫千军势如雷霆;整个擂台已经被这一招充满;孟帅也没看清楚之后的动作。
他相信看到白烟的不止他一个人;但旁人定然无法想到这背后的意义。
三四年前;孟帅第一次遇到方轻衍;两人在河滩上打了一架;并未分出胜负;方轻衍夸口道自己有压箱底的绝学没用出来;可以⊥孟帅见识见识;然后就展示了一番奇景。
虽然那招神秘武功因为方夫人的打断没能展示出来;但孟帅还清楚的记得;从方轻衍关节中冒出来的白烟;如云似雾;一如今日。
刚刚;他一定用了那招压箱底的绝技。那一定是招神妙无双的武技;连那横扫千军都可以战而胜之。很可惜;孟帅还是没看见那招武技的影子。
回过头;孟帅看向大荒弟子的聚集处——不知道他们看清楚了没有?
“刚才;你们看清楚了么?”玉淙淙问道。
叶孚星皱眉道:“看清楚了……也没看清。”
阴斜花哈哈大笑;道:“姓叶的;谁和你参禅了?抢和尚的话说;也不嫌牙疼。明人不说暗话;这有什么可拽的?最后那一下弹腿;咱们都看清楚了;是模仿竹子弹动的武技;很厉害;没错。但是前面那一下闪避;让过那横扫千军那一下;谁都没搞懂;是不是?”
妙太清道:“是。他闪避那一下;或许是我看差了;他身体发生了雾化?
叶孚星眉头紧皱;道:“我也是这么看的。他身体和白烟同质化了;根本不受一点儿力道。后来也是由白烟凝起来;出现在小龙将背后;这才一击成功。这其中的奥妙;还真是……别说你我;就算是门中前辈;有大神通的;拔山填海容易;能化身白烟么?”
玉淙淙摇头道:“前辈们的境界非我等所能揣测。或许能做到;但那都是什么境界?他只是个金刚境界;还没入先天的门槛;怎么做到的?”
众人都是一副匪夷所思的神色;纷纷摇头。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胖子;操纵巨鸦的牧之鹿突然开口道:“是幻影
众人一怔;牧之鹿道:“白烟是障眼法;他利用烟和光制造了一个替身;真身隐藏起来;从后面偷袭;一举成功。”
众人恍然;这确实是唯一合理的解释;纷纷道:“想必就是如此了;还是牧师兄看得清楚。那小龙将直愣愣的;被这样的障眼法骗了。”
妙太清皱着眉头;暗道:刚刚连动用阳气的大杀招都破了;难道只是障眼法么?
阴斜花嘿嘿笑道:“众位;你们纷纷争抢的天才被那小子废了;现在怎么办?我看他出手还挺狠;这一下那姓龙的怕是要缺零件了。这样你们也要么?
叶孚星一惊;道:“去检查一下。”
众弟子走到台前;就见擂台前半部被砸了一个大窟窿;而小龙将;就倒在被自己打出来的坑里。
阴斜花瞧了一眼;哈哈笑道:“自己挖坑自己埋;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幽默感。”
叶孚星皱着眉头下去查看;手放在小龙将的头颈中;过了一会儿;道:“死了。”
场面微微一震骚动;众人本来就想到;这一场比赛的结果会比较惨烈;但没想到;小龙将竟被直接打死了。这场比赛事先没有声明点到为止;几乎每一场比赛都有人死或者重伤;残酷程度一至于此。
皇帝又惊又怒;瞪视着方轻衍。小龙将是龙城的义子兼继承人;而镇国将军龙城是大齐朝廷最重要的顶梁柱之一。小龙将出师未捷;身死皇城;龙城能不生怨尤么?一旦他生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朝廷天下;又塌了一角。
一定要找个人背黑锅才行。直接的凶手是个娃娃;分量不够;且万一进了大荒的宗门;让龙城去哪里找他?要找一个能垫背的。
目光一动;皇帝盯上了中山王。
就是他;不管是田景全还是田景玺;反正这叫何复的小子是他家手下;他就要为小龙将的死负责。让镇国将的怒火烧向中山国吧;把中山国烧成焦土;朕也不管。
皇帝目中一闪而逝的凶光没有瞒过孟帅。他轻轻叹息一声——方轻衍的目的达到了。为了给中山王吸引仇恨;方轻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小子……有点儿走火入魔了。
虽然刚刚大荒弟子对小龙将的纯阳体质十分看好;但死掉的天才不算是天才。对于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们也只是叹息了一声;就抛到了脑后。
玉淙淙道:“继续比吧?只是这擂台有点破了;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