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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旭道:“是谁?给我看看。”伸手要去取那纸条。
王和胜推开他的手,冷笑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当即大踏步的往外走,边走边叫道:“儿郎们,收拾队伍,跟我去抓人!”
已是后半夜时分,大街上寂静非常,只有一队车马缓缓行过。前面四匹马开道,后面四匹马跟随,中间簇拥着一辆大车。那大车建造的宽敞朴素,看不出豪华来,但拉车的四匹骏马,一色雪白,毛光锃亮,当真都是骐骥。
大车行驶的很是缓慢,有点不疾不徐的味道。正在这时,后面想起了暴风疾雨般的马蹄声。
车队并没有停止前进,但最前头的那匹马上骑士一勒马头,来到大车前面,道:“少帅,这有点不对啊。”
一人从车中探出头来,道冇:“不管他,朱兄弟。约束好马队,继续向前。”
不过片刻功夫,后面的马队已经追了上来,领头一人,一部花白胡子垂于胸前,正是那王和胜。
王和胜来到马队之前,伸手勒住马头,道:“这是姜贤侄的马车?”
姜期出了车厢,跳下地来,拱手道:“王伯父,您又来了?可是路过此地?”
王和胜看了一眼大车,道:“姜贤侄,不是我说你,你也是战场上杀敌的勇将,就应该骑马。为什么学娘们儿坐车了?”
姜期笑道:“这不是入乡随俗么?我看在京冇城中的贵人们都做大车,我倒有些不好意思骑马了,以免叫人笑话了去。”
王和胜道:“放屁,京冇城中有什么贵人?倒是有一些自命不凡的蠢货。我年轻的时候就看不上他们。当年他们还流行坐牛车呢,你怎么不学?你若学了,我先替你老冇子教训教训你。”
姜期拱手道:“王伯父说的不错,小侄受教了。”
王和胜点点头,道:“不和你白扯了。你的车队退到一边而去。”
姜期一怔,道:“是。”当下二话不说,就让朱强把车队连车带马,赶到了道路的一边,这才问,“有什么事情么?”
王和胜道:“没什么事。就是我的人马要过去,是急事,因此上倚老卖老,让你让着我一回,没问题吧?”
姜期道:“自然无妨。您请。”
王和胜点头,一挥手,身后的兵马哗啦啦从他们身边过去。王和胜提马离开,转头又问了一句,“中山王和你一路,他是往这条大路上走了吗?”
姜期道:“是,就在前面不远处。您快点就赶上了。”
王和胜点头,提马追赶了上去。
姜期目送这些人消失在街角,渐渐地马蹄声也听不到了,这才回车,道:“真有意思,他居然去追中山王。”
一九四驱赶如犬鸡
慕容佩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这时睁开眼睛;道:“是么?难道小孟居然在中山王的队伍里?”
姜期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拒绝了你带他出来;应当是另有打算。难道真的是中山王?”
慕容佩淡淡道:“倘若他果然是跟了中山王;那真是失策了。现在已经被人追上了;还不如当初和我走;比现在保险的多。”
姜期微笑道:“看来他在府中强词拒绝你;你还有些生气。”
慕容佩眼角一瞥;道:“我哪有那么小气?只是好奇;他不跟我走;哪还有更保险的方法呢?”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道:“我看他的意思;倒也不是信心百倍;反而是就算自己不出去;也不跟我走一般。我就那么不可信?”她说了不恼;但言辞当中果然还是透出一股淡淡的不快。
姜期笑道:“你也别恼了。他哪能信不过你呢?你与他兄长相交的时候;他还不知在哪儿。说不定他是不想牵连你我。”
慕容佩道:“不像。我看他是犯倔;不肯向我低头求恳。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这个样子;宁死不受人庇护。一味逞强。”
姜期摇头笑道:“你又想到哪去了?别说你们又没什么赌约;争什么输赢?就说孟帅这孩子;不是这样的人。他性子随和;最大的特色是识时务。要真是走投无路;哪还计较什么输赢?早就乖乖的和你走了。他一口拒绝;自然有其他原因。”
慕容佩忍不住一笑;道:“你这是骂他呢吧?那依少帅看来;孟帅为什么不肯归队?”
姜期眼前一亮;道:“你可能说出了重点。他哪是不愿意让你庇护?他是不愿意归队。”他坐直了身子;道;“孟帅也是飞军府的人;职位还不低。但他入京;我们一点都不知道。他必然还有特殊的任务在身;想必是奉了严令;不能和我们有交集吧。”
慕容佩点头道:“这也说得通。今天在唐旭的府上;应当是偶然。他不想打断自己的计划;才不肯跟我走;这倒罢了。”
姜期道:“能发下这样的严令的;不是岑先生;就是……”
慕容佩接口道:“大帅。”
姜期道:“罢了。今天一见;已经是异数;今后不提他了。今日之事;除了你我;也不要再让旁人知道。我们不会怎么样;别于扰了大局。”
慕容佩幽幽叹道:“那也得他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姜期道:“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半年之前;他曾在我帐下用命;他的才能我最了解不过。若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他绝不会拒绝你的援手。”
慕容佩笑道:“少帅相信的不是他的才能;而是他的惜命本能啊?”
姜期笑了笑;伸头出车;道:“朱兄弟;咱们车暂且停下。前面王和胜与中山王正在纠缠;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冲突;咱们不要搅进去。”
大路中央;中山王府的车驾在缓缓前行。
比起姜期的车队;中山王的车马随从声势浩大;但精气神就差了一些;只有仪仗队的级别;对于姜家的虎豹儿郎要差了两筹。然即使如此;这一大群人在街上行进;也是浩浩荡荡;颇见王家气派。
这时;马蹄声响起;越追越近;黑夜之中不见人影;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卷了过来。
领头的王府侍从拉住马头;道:“什么人?中山王的车驾在此;谁敢放肆
就听身后有人喝道:“找的就是中山王。前面停住了。”
在中山王车驾前随侍的;正是在府中大出风头的何复;他听到这个叫声;喝道:“是那王和胜;他又追上来了;护驾”说着当先抽出刀来;仓仓几声;在场的侍卫抽出兵刃;护在中山王周围。
中山王的声音;晃悠悠从车里飘出;道:“这是……怎么了?”
何复俯下身子;对着马车道:“殿下勿忧;是王和胜那无礼之徒追上来了。您尽管放宽心;我们都在这里保护您。”说着一挥手;众人神色紧张;严阵以待。
王和胜来的时候;就见到的是这样弓上弦、刀出鞘的紧张情形。他冷冷一笑;暗道:很好;直接撕破脸;比假惺惺的先礼后兵要痛快。当下随意的拱了拱手;道:“中山王殿下;在下王和胜有礼了。”
中山王在车中哼了一声;那何复指着他道:“王将军;你既然称有礼;为什么深夜阻拦殿下的王驾?我看你分明是失礼;失礼至极”
王和胜懒洋洋道:“我本来也不想打扰王驾千岁;但事出意外。我发现逆贼可能混在殿下的马车里;怕伤着殿下;这才赶过来护驾。”
何复骂道:“胡说。殿下队伍里有什么人;你在唐府已经验看过;现在又来提这件事;难道不是找事?护驾;我看你是来害驾的吧?”
王和胜眉毛一轩;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老夫这么说话?老夫纵横沙场的时候;你在你娘胎里没出来的;我和殿下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滚——”说着一挥手;一道劲风挥出。
那何复被他拳风震得在马上摇了两摇;差点没掉下车来;好容易扶住了马头;叫道:“殿下小心;此人好凶”
车帘一掀;中山王钻了出来;道:“王将军;你好大的威风啊。欺负我手下的小孩子;真给四大柱国长脸。”
王和胜稍稍缓和;道:“殿下终于出来了。”
中山王冷冷道:“本王年不过二十;在将军纵横沙场的时候;本王也未出娘胎;是不是也不配和将军说话啊?”
王和胜于笑两声;道:“殿下说笑了。我只是骂那不知死的小鬼;谁骂殿下了?殿下是讲道理的人;难道会眼看叛逆在自己身边而坐视不理吗?”
中山王道:“本王……”还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变;环顾四周。
原来王和胜说话时间;手下兵将已经将整条街道封锁;中山王的人马;被扎口袋一样扎在了路当中;进退不得。
中山王脸色都变了;道:“你要……要用强么?”
王和胜听他说话声音颤抖;心头暗笑;知道这个王爷空摆架子;没经过战火;恐吓一下;必然就范;当下淡淡道:“若是殿下配合;我当然也不用强了
中山王哆嗦了一下;何复叫道:“殿下不要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