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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了。
孟帅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糟糕。
他现在正在一面捧着请柬挡着脸,一面不由自主的往后看去。
背后是空荡荡的积雪,除了他走过的一串脚印,连一个多余的痕迹都没有。
但他知道背后其实有东西。
自从离开那只鹤之后,孟帅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背后好像老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开头他还以为自己敏感了,但当他无意中回头,看见雪地里落下一片长长的翎羽时,就知道自己不是胡思乱想。
那家伙——跟鹤在一起的白发人,一直跟在自己背后。
见了鬼了。
哪儿招惹这么一位?
高人出场都是有气场的,这位白发人的气场,在孟帅印象中仅次于自己的师父,一定是个了不起的高人,但这样的高人为什么要做跟踪狂这样的事?
孟帅很不想做自恋的推测,但这时候最合理的解释,是不是……他看上自己了?
冷汗从额头上落下,孟帅不敢细想。
好在地方就要到了。
孟帅请柬上的箭头,闪烁的越来越厉害,甚至本来温润的手感渐渐变得滚烫,这让他感觉到……似乎就快到了地方了。
这个时候,请柬陡然发出一阵光芒,然后完全暗了下去
就是这里。
孟帅深吸了一口气,四周望了一眼,周围是一片白雪堆积的荒原,除了雪地空无一物,只有一块突起的岩石,上面坐着一人。
只能是他了,多半是天幕的看守,引导外人进入天幕的
那人看来是个年轻人模样,头顶上带了一顶怪里怪气的皮帽子。
孟帅走过去,还没说话,那人已经抬起头,道:“就你一个人?”
孟帅一怔,道:“是啊,就我一个。”
那人哼了一声,道:“学徒吧?”
孟帅道:“是啊。”
那人道:“学了几年啊?”最后一个“啊”字拖了长音,显得极为傲慢。
孟帅抿了抿嘴,克制着道:“一年。”
那人嗤了一声,道:“才一年?你来玩躲猫猫的吧?请柬拿来我看。”
孟帅心中不忿,心道你拽个屁拽。但对于封印师的世界还是有一份敬畏之心,便将手中的请柬递上。
那人只扫了一眼,将请柬啪的往地上一摔,道:“你耍我么?”
一一零白雪红梅
孟帅大为光火,伸手一翻,已经抓住那人手腕,道:“是你在耍我吧,你特么想干什么?”那人喝道:“放开。
那人冷笑道:“你不松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么……”话音未落,只听轻轻地嗤的一声。
孟帅暗道:不好。但见眼前影子一花,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他身子迅速一低,让过一条影子的袭击,但那影子竟是活物,半空中转了个圈,再次向孟帅咬来。
孟帅这一次半跪在地上,姿势极不舒服,要再躲避,已经勉强,只得力贯手背,衣袖缠绕手臂,往外推去。
只听耳边一声鹤鸣,啪啦啦拍翅膀声响起,孟帅睁眼时,就见一只白鹤腾空而起,足下抓的正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
白鹤飞离,落在一人肩膀,正是那一路尾随而来的白发人。那白鹤神态慵懒,将抓来的小蛇三口两口撕来吃了,鲜血滴下,已经染红了一小片积雪。
孟帅看的愣了,那养蛇的人更是目瞪口呆,呆了一会儿,突然大吼一声,疯了一样扑过去,叫道:“畜生,还我的蛇儿来!”
他跑的急了,却忘了孟帅还抓着他手腕,孟帅等他身子扑过去,顺手一拉,脚下再一绊,那人收了双重打击,扑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孟帅趁机用脚将他踩住。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松了口气。刚才他出手抓住那人,不过是一时气恼,却险些引来杀身之祸——刚刚那条小蛇,颜色斑斓,头呈三角,分明是毒蛇,给咬上一口,必然凶多吉少。
倘若是以前,对于一言不合便下杀手的事情,孟帅还会不可思议,但现在已经习惯了,江湖上的残忍事太多,杀人如麻,毫不稀奇。他只是白省,刚刚还是太大意,将来要更力口小心再小心。
那人被孟帅踩住,叫道:“你们是什么东西?知道这里是那里么?这里是天幕,全天下最高贵的一群人的集会地,你们敢在这里撒野,想要死么?”
孟帅道:“闭嘴,你看你那一脸死相。再叫发你份便当尝尝。”
一口气出了,孟帅倒有些犯愁,他又不是热血上脑什么事也不管的性子,虽然有时候会热血冲顶,但来得快去得快,马上就会想到很多麻烦事。他还不想和天幕翻脸,因为实在不知道,在这道幕后,有着怎样的庞然大物。
不过……
孟帅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人——好像不大可能了。
那人叫道:“现在放了我,给我赔礼道歉,再赔我一条蛇儿,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孟帅怒道:“给我闭嘴。”
就听有人淡淡道:“你问他。”
孟帅猛然回头,就见白发人站在原地,刚才似乎是他开口,但又看不出他曾说话的样子。
刚才那个声音,孟帅以前一直觉得看小说,如果看到“淡淡的说。”一点也想不出来怎么个淡法,但刚才那个声音,是第一个让孟帅感觉到“淡”乃至“淡出鸟来”的声音,空空荡荡,没有一点纯在感,当然也没有感情。
有的人没有感情,话语里会透出一股冷意,水思归除了跟孟帅说话,跟别人说话都是如坚冰一样,但这个人说话连冷意都没有,有的只是如浮云的空明感,听完了愣是想不出来这算是什么声音。
孟帅咽了口吐沫,道:“问他什么?”
白发人没有再说话。孟帅打了个寒战,道:“我想起来问什么了。你——”对着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感觉好了很多,“你刚才为什么摔我的请柬?”
那人反应不过来,道:“为……为什么?”
孟帅道:“那句你耍我呀是什么意思?不是你随口找来的骂人的词吗?”
那人悻悻道:“不是……你不是封印师学徒吗?”
孟帅道:“是啊,你不是天幕的看门的么?”
那人道:“我是天幕的守门人,但这不是封印师之门。”
孟帅愕然,道:“怎么,还有这个门那个门的分别么?”
那人虽然被踩倒,依然露出了“你这个土鳖”这种嘲笑的眼神,撇嘴道:“天幕是三灵殿举办的,这你都不知道?所谓三灵殿,就是站在万众之上的三种大师,封印师,炼丹师和驯兽师的合称啊。”
孟帅心道:这个世界的副职还真够少的。突然想起了那条斑斓的小蛇,灵机一动,道:“你是驯兽师!恩,你是驯兽师学徒。”他想既然三个职业并列,那么职称也该差不多,正式的驯兽师应该不会出来看门的。
那人哼了一声,咬牙道:“你知道我为了这条蛇儿,花了多大的心血,多少银钱?就是一千两,一万两黄金都补不回来。”
孟帅道:“所以你要吸取教训,看见有鸟,就别放蛇了,物种相克啊老兄。”他紧接着问道:“我们封印师的入口在哪里?”
那人迟疑了一下,道:“往东走十里。”
孟帅刚要说话,突然一只白鹤从天而降,爪子抓在那人的脸上,登时抓出三条深深的血痕。
那人长声惨叫,孟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就见那白鹤往下一啄,将那人一只眼睛啄瞎。
这场景甚是血腥,孟帅扭过脸去,咽了口吐沫,就听淡淡的声音传来,道:“再问。”
孟帅虽然呕心,但已经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强忍着不去看那人的脸,道:“你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谁?再给你一次机会,说真的,不然你还有一只眼睛可啄。”
那人颤声道:“西……西北方向十里,这回是真的。”
话音未落,那白鹤再次一啄,虽然没啄在那人另一只眼睛里,却也啄了一个血洞,那人惨叫道:“我说真的。”便昏了过去。
孟帅摸了摸他的胸口,感觉心跳还在,渐渐平静下去,欠身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走封印师入口,您应该就是从这里进了。”
那白发人道:“为什么?”
孟帅一怔,才想到他说的是“为什么我要从这里进”。耐心回答道:“您是驯兽师啊,那只白鹤不是灵兽么?驯兽师就从这里进。”
那白发人淡淡道:“我是封印师。”
孟帅愕然,指着那白鹤,还没说话,那人道:“兼职。”
孟帅打了个哈哈,道:“了不起。还能兼职……那咱们走吧。”
那白发人转过身去,轻轻一挥袖子,那白鹤陡然仰起头,长喙往下一啄,正插入那人太阳穴。那人一声不吭,登时亡命。
孟帅抿了抿嘴,对于那白发人的草菅人命,他已经有所准备,而且现在也基本上没什么厌恶了。他就这么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江湖了。
只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