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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道:“围魏救赵?”
傅金水冷笑道:“釜底抽薪。”
孟帅琢磨了一阵,道:“也就是说,您明着想要对付的是八仙剑派,其实想对付的是郭家堡?让郭家堡去打八仙剑派,是调虎离山?”
傅金水道:“我无所谓,早打晚打都行。是郭宝莲想打。她不是托人来跟我谈判吗?郭三小姐传的话,她提的条件就是,要趁郭家堡空虚的时候,将郭家一网打尽,为此向我借兵。我考虑到没什么损失,就答应她了。”
孟帅道:“她没有趁机为八仙剑派求情?”
傅金水道:“没有,我倒是和她交换了条件。去打郭家堡可以,但不可以通知八仙剑派。这种消息太提升八仙剑派的士气,要是他们伤亡不够大,那怎么办?”
孟帅干咽了一口吐沫,道:“她答应了?”
傅金水道:“这么轻而易举的条件,为什么不应允?她还特意把八仙剑派能调动的力量调出来跟她一起行事,更削弱了那边的力量。这也是她为凉州大局做的贡献,有此一节,我把郭家那些浮财都赠送给她,也算得物有所值了。这一仗两边开花,肯定有的瞧。所以今天我来看热闹来了。”
孟帅在心中暗道:你们赶紧在一起吧,丁三配二四,再合适不过了。一对凶残至极的凶神恶煞啊。
说来傅金水狠一点也罢了,为了清洗武林势力的需要,郭宝莲就太奇葩了。恨郭家也就罢了,把收留自己的八仙剑派弃如敝履,甚至落井下石,这份无情无义可真够能诠释“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的。
傅金水兀自不知自己被孟帅如何腹诽,反而道:“一会儿你警醒点,别往前冲。最好连面也不露。”
孟帅道:“是,您也不打算露面?”
傅金水道:“我露面?堂堂一州刺史,还没到任几天,屁的正事没做,先带着几百个士兵去打一个土豪?我不嫌丢脸,也得考虑考虑二哥他们的脸面。”
孟帅暗道:很好,知道丢脸就好。
傅金水遥遥指向前方,继续道:“还有一件。计划是郭宝莲提出来的,当然也是她的人在前,我连我的士卒都不肯让他们向前,何况你?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就是这个道理。”
孟帅暗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街上乱晃,连荣家这种微不足道的势力都要亲自招惹,倘若你早懂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我就不会跟你们卷这么深了。
远远缀着队伍,孟帅算着方位,果然是郭家堡的位置。
但见郭家堡前的田野村庄都一片死寂,并无一个人影。孟帅道:“看来不用对付这些团练了。”
傅金水道:“是啊。我也不想和团练乡勇动手。侠以武犯禁,杀武林人士没什么,和自己的子民动武,那真是自掘坟墓,即使他们是豪强的部曲。”
孟帅道:“但主家有难,敲起梆子,很快就有人支援吧?”
傅金水道:“乡勇哪有那样的素质?何况郭家堡有好些年不担任团练了。一年不练兵,精兵也得废掉,何况这些乡勇。就这一昼夜,过了今日,郭宝莲执掌郭家堡,她毕竟是郭家血脉,只要名正言顺,不愁不能收拢这些势力。”
孟帅心道:把郭亮生这样的老头打倒,换上一个郭宝莲这样的人在身侧,你能放心吗?
但这句话大可不必说,随便傅金水将来折腾去吧,他似乎是无事生非的人,没事还要找事,有点事情做正好。
经过了村庄小路,一行人已经到达了郭家堡的大门外。
郭家堡的大门和城门一样,也有护墙环卫,甚至还有窄窄的护城河和吊桥大门,所差者,无非就是城墙矮了一点,沟渠窄了一点。
黑夜之中,但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事态。
孟帅低声道:“第一次就看攻城战啊。”
傅金水道:“看什么?攻城战我派这么点人来?难道那条护城河都灌进我脑子里去了吗?”
孟帅道:“不攻城?那怎么打?”
傅金水道:“所以这就是有姓郭的主持的好处了,你看着吧。”
但听黑夜之中一阵嘎吱嘎吱响,高大的吊桥缓缓降下。
九十六事有因
深夜中,吊桥的声音如此刺耳,顺着风传出老远。
大门洞开,不见火光照映,就见几个人迎了出来。
孟帅远远看去,但见领头的一人是个身材高挑男子,跟郭宝莲说了几句话,便让开大门,让身后的队伍进去。
孟帅赞道:“比特洛伊木马还简单,果然还得靠内奸。不过……负责内应的不是应该是郭宝茶么?这人是谁?”
傅金水皱眉道:“三姑娘已经消失了两天了。”
孟帅讶道:“消失了?”
傅金水摇头道:“我本来也以为她要做内应,没想到前天开始,就断了音讯了。连小慕容也不见了。真正奇怪……不会是被郭家发现她通敌,暗自处理了吧。”
孟帅一阵恶寒,他能感觉到傅金水对郭宝茶并无恶意,但就这样说出话来也十分过分,这人真不知道什么叫嘴下留德。
眼见前面所有人都进了郭家堡,不一会儿功夫,就热闹了。
嘈杂声,喊叫声,几乎想潮水一般由一个中心点往四周蔓延,终于蔓延到了每个角落。整个郭家堡就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不知谁点亮了第一点火星,就像往郭家堡这口油锅里扔火媒,忽的一声,整个郭家堡燃烧起来,火头处处,光亮片片,渐渐地火焰吞卷,将郭家堡湮没在里面。
红莲业火,吞噬世界……
孟帅暗自惊叹,不过倒也没特别在意,这两日他别的不说,光大火他看了好几场,这一场也未必就赶得上靠山镇那一次。
倒是傅金水变色道:“好家伙,谁放的火?”
孟帅道:“不是郭宝莲他们么?”
傅金水道:“怎么可能,她为什么放火?我们这些人,对于郭家堡毁不毁是不大在意,可是郭宝莲要的不是郭家堡的财产么?既然已经攻进去,先抓首脑,保留财货,连人都不多杀才好,那都是将来的手下。放火就是烧自己的财产,她失心疯了么?”
孟帅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道:“莫不是堡中人为了防守放的?”
傅金水又问:“为什么?嫌自己的阵地太安全了,要找点刺激?”
孟帅道:“莫非是绝望**?”
傅金水道:“那他们的心够脆弱的,这才多长时间?一见有人,也不抵抗,先放火**,那是胆大呢还是胆小呢?”
孟帅闭上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火势越来越大,突然,从郭家的围墙外,有人开始往外逃,溃散的人群顶风冒火,不住的溃散着。他们肯定在哭喊,但在风中只能听到若隐若现的杂音。
孟帅在上面看着,突然觉得,站在这里从上空俯瞰,默默地看着地下城池的燃烧,听得哔哔啵啵的火焚声在耳边映照,有一种上帝的感觉。
所谓学武的意义,是不是为了让自己永远站在顶上俯瞰苍生,而不是成为被火舌卷去的蝼蚁呢?
细思恐极啊。
孟帅突然有些寒冷,整了一下衣服,道:“傅使君……”
傅金水道:“怎么了?这么郑重?”
孟帅道:“或许是我问的差了。你一开始就打算对付郭家,就算是把与荣家勾结的帽子栽给他们,也要封他们全家,是为了……清除障碍吗?”
傅金水道:“你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是了,你的兴趣和别的孩子不同。既然是自己人,说说也无妨。”他沉吟了一下,道,“黑道白道,本来不是一道,做官府,对这些养客自重的豪强本来不对付,因此包括大帅在甘州,清洗的豪强也不少。但我不是为了清洗而清洗。真的只为了清洗,我不必要孤身犯险。郭家只是个源头,我要抓的,也是来凉州一个最重要的使命,就是打断那只黑手。”
孟帅道:“黑手?”
傅金水道:“边贸生意的黑手。和塞上蛮族做地下生意。”
孟帅道:“啊,就是走私啊。郭三姑娘跟我说过。”
傅金水笑了一声,道:“连你都知道,他们是有多不忌讳啊。早在百年以前,大齐还强盛的时候,就禁止往塞外运药材了。其他的如优质粮食,茶叶,武器,生铁等等战略资源,也都在禁运的范畴内。可惜朝廷权威丧失,渐渐约束不住,现在沙陀口和塞上的生意已经如滚滚洪流,挡都挡不住了。其中尤以郭家堡的药材生意最大最可恶。”
孟帅道:“是了,所以你要先拿郭家开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道,“那药仙会……”
傅金水道:“是,药仙会是集中处理塞外私货的一大窝点。我那天本来是缉私去的。把人马埋伏在外,等我查出蛛丝马迹立刻动手,人赃并获,郭家就是大逆。我便将他们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