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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大营。
赵鞅、魏侈、智申、韩不信等人正在商量事情,当风尘仆仆的豫让出现在赵鞅等人面前时,他们惊呆了。一个多月不见,原来那个英俊洒脱,精神干练的豫让竟变得差点让人认不出来了,满身灰尘、胡子拉碴、头发凌乱,整个人饿得更是面黄肌瘦,双眼无神的望着在座的所有人。
“执政大人,梁婴父的人头带来了。”豫让上前答道,并将梁婴父的人头递上前去。
望着递过来的人头,赵鞅边看边说道:“豫让真乃义士也,精神可嘉,值得赞赏。来人,通报三军,并赐给豫让良马一匹,战袍一件。”豫让接过奖赏,对各位大人行礼后,转身离开赵鞅的大营。
他知道今天能有这么多晋国的关键人物在此,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他一个下级军官呆在这里很不太合适了。
豫让走后,赵鞅拿出梁婴父的头看了看,随后对手下说道:“此等小人死有余辜,拿出去喂狗。”说完将梁婴父的人头扔向大堂。他们接着商议军国大事。
回到智府,智瑶、智宵以及智瑶的妹妹智颖等人都围了上来,围着他问东问西。智颖是智申的庶出女儿,对于这个女儿,智申很是喜欢。自从豫让来到智氏府上之后,智瑶就一直有意把智颖嫁给豫让。
智瑶望着一身尘土的豫让道:“豫让,你不会怪我吧,当时我可没想到这件事会有如此危险?要是早知道此事如此难以完成,打死我也不会向主帅推荐你的。”
“公子见外了,豫让学习武功本来就是为国出力,怎敢因为困难就退缩。”随后豫让对智颖说道:“你猜我见到谁了?”
“谁?”智颖睁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豫让。智氏一家人中,唯有最小的智颖最喜欢读书,对于像孔子那样的大儒更是钦佩的不得了。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见到孔老夫子了!”
“真的?”智颖吃惊的问道,“快说说你怎么见到的?”豫让就把那天见到孔子的事情说给智颖。
“我不但见到了老夫子,还听到了他的讲课,听他讲课的人可多了,他讲的太好了。”
“说出来,我们听听。”
“孔老夫子说: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我觉这句话说得太经典了,我们当兵习武的人就应该像孔老夫子说得那样做一个有作为的志士仁人。”豫让的话让在座的为之一振,大家纷纷说着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宗主智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大厅,众人立即停止了议论。
见父亲大人阴郁着脸,智瑶上前问道:“父亲大人,今天有什么大事一直议到现在?”
智申望了一眼在座的各位,随后说道,“齐国国君不行了,我们要准备应对之策。”
啊?
齐国国君不行了?
第三十八章 齐公杵臼走了
齐国临淄。
已经是公元前490年春三月了,七十一岁的齐公杵臼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一个又一个不幸的消息。
哎………,人生最后的争霸该结束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遗憾。
当弦施战败的消息传来之后,齐公杵臼虽然气恼但还是存有一丝希望,必定弦施只带了一万兵马,就算是全部被歼灭也影响不到齐国的整体实力。
但是当上卿国夏在柏人被赵鞅打败之后,齐公杵臼就坐立不安了,国夏可是齐国的名将,多年来为齐国立下不朽的战功,这样的人都被赵鞅打败了,那齐国还指望谁帮助他称霸中原。紧接着中行寅战败逃亡临地,范吉射战败逃亡齐国以及北方的鲜虞看到齐国接连败,也赶紧收兵撤回国内等一连串的消息终于让齐公杵臼心如死灰,全完了,这一下全完了。
齐公杵臼重重的坐在王座上,现在他还有最后的一支力量,那就是田乞带领的齐国的五万兵马,那可是齐国最后的力量了,一旦被赵鞅打败,那齐国就彻底完了。
此时的齐公杵臼虽然老迈但还算清醒,左思右想之后,他决定收兵回国,没有拿出齐国最后的血本跟赵鞅拼命,他很清楚就算自己生命结束了还要给子孙留点本钱,于是齐公杵臼下令田乞撤回齐国。
接到齐公杵臼的诏令后,田乞迅速带兵撤回齐国。其实田乞也不想在晋国待下去了,他知道当赵鞅打败所有的对手后自然会挥兵来与他决战,而自己也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用兵打仗绝对不是赵鞅的对手。
于是当齐公杵臼要求他从晋国撤兵时,田乞赶紧下令撤兵,撤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不但把在晋国的大军撤走了而且连占领的晋国土地也放弃了。
因为田乞很清楚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派人守住这些占领的城池,当赵鞅带兵来打的时候还是守不住的,还不如趁着赵鞅没有打过来之前,多抢点东西,然后把土地还给赵鞅,自己也省点兵马占领。
当田乞带着最后的兵马返回齐国之后,齐公杵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重重的躺了下来,这下他终于放心了,虽然自己的霸主没有当上,但总算为子孙留下了数万兵马。他也没有追究田乞放弃占领城池的事情,因为他已经没有气力来追究这事了。
齐公杵臼疲惫的躺在床上,当一个快死的人心上的事情放下之后,他的生命也就快结束了。
“来人啦,请上卿国夏和高张进来。”齐公杵臼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
“诺………”
不一会儿国夏和高张走进殿来,“臣等见过君上。”
齐公杵臼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众人走后,齐公杵臼示意二人来到自己跟前:“两位爱卿,今天请你们来,寡人有重要事情要交代你们。”
二人点点头,“君上请讲!”
“你们知道寡人这一生最大的失败就是到死了还没有当上霸主,寡人心有不甘啊!”说着齐公杵臼老泪纵横,二人也跟着流下泪水,连连说道:“我等无能,请君上恕罪。”
齐公杵臼摆摆手,“这不是你们的错,是寡人无能啊!早年我还能够励精图治,但是当齐国的国力有所恢复之后,我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纵情声色。晏婴老相国就曾经劝过寡人要一以贯之,我没有听他的继续生活奢侈、贪杯好色、大造宫室,加重了齐国百姓的负担,最后还惹出了景公夜宴的笑话。到老了才有了称霸的想法,但却没有这个力量了。今天的下场是早就注定好的,不怪你们。”
人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从古至今都很实用,齐公杵臼在自己将死的时候终于开始反思自己的一生。
国夏、高张跪在地上,说道:“君上,您好好养病,等您病好了我们再励精图治,等待时机称霸诸侯。”
“不可能了,没这个可能了。你们起来吧。今天寡人请你们来是要交代后事的,也就是寡人之后何人继承王位的事情。”国夏、高张站了起来。
齐公杵臼顿了顿继续说道:“寡人一生子嗣不少,但寡人最爱芮姬的儿子吕荼,打算立他为齐国国君。你们也知道吕荼只有九岁,还不能独立处理国政,需要有人能扶持他,我想拜二位为辅政大臣,在我死之后扶持吕荼。”
吕荼?
君上要册立吕荼为国君?
齐公杵臼的话音刚落,国夏和高张大吃一惊,原本说好的立公子吕阳生为新君,怎么到跟前又变成了少公子吕茶,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看着二人吃惊的表情,齐公杵臼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也清楚废长立幼乃是国之大忌,但是寡人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就是不喜欢吕阳生,不喜欢他那副仁慈的心肠,做国君的就应该有些霸气,所以寡人思虑再三决定立少公子吕茶为国君。望你们尽心尽力辅佐幼主,寡人的在天之灵也就安心了。”
这?
当一国的国君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的时候,做臣子的还能在说些什么呢?国夏、高张只好又一次跪倒在地,齐声说道:“君上放心,我等将誓死辅佐幼主。”
齐公杵臼舒了口气,“寡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事本来是很早就要考虑的,但寡人一直拿不定主意拖到现在也是无奈啊!今后的路很难走,有劳二位多多费心了。寡人病重不能行礼,那就请幼子代我给二位行礼了。”
齐公杵臼扭头对里面说道:“你们出来吧!”这时躲在帘子后面的芮姬带着儿子吕荼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来在齐公杵臼交代后事的时候,这母子二人就一直在听。
齐公杵臼对芮姬母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