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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周朝基业竟然落到这般下场;可怜啊,周王室清静的庙堂就要被毁灭了!”
风雪中老人的声音凄惨而悲凉,随着风声传得很远很远,临死前他还是没有忘记关心周王室的未来。
说罢,苌弘从身下拿出一把短刀,大声喊道:“天子啊!保重吧!老臣走了。”声音凄凉,声震九霄。
说完老人挥刀直刺进了自己的胸膛,鲜血瞬间流了出来,这时身后那些拿着玉匣的人赶紧上来,用匣子接住苌弘流下的鲜血。
“快看,他的血是绿色的。”不知谁喊了一声,赵鞅一愣,赶紧转身望着苌弘身下的鲜血。
啊?这血的颜色太不一般了,墨玉一般,晶莹剔透。
望着苌弘尸身慢慢变硬,赵鞅的眼里充满了泪水,他哭了。
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悲凉。而是因为在王室如此衰微的情况下还有人对王室如此忠诚,如此坚定。
这让他看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
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站在那里,生怕动一下就会影响了这世界的静谧,影响了神圣的时刻;雪越下越大,山川、河流、城池、树木都在流火的七月为一位碧血丹心的老臣流下了泪水。
许久,赵鞅心中默念道:“碧血丹心、七月飞雪、苌弘化碧,我这是做了什么呢?”
第二天,当守卫打开宗周城门,发现一夜之间赵鞅的数万兵马早就不见了影踪。
一轮红日正在从东方升起,守卫们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疑惑的望着眼前这晴朗的天空,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好像梦幻一般。
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齐公杵臼带领的勤王之师终于来到了宗周城下,此时早已不见了赵鞅及其大军的踪影。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齐公只好下令退兵。
第十六章 一场大病
晋阳赵府。
从宗周撤兵回来,赵鞅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时不时出现恍惚,眼前动不动就会浮现出苌弘临死前的一幕。
一天半夜,赵鞅突然从床上坐起,两眼发直,连声大呼:“大夫莫怨赵鞅、莫怨赵鞅。”喊完,又直挺挺躺在床上。
赵鞅算是睡着了,但是夫人韩氏却吓坏了,连忙起身冲到院子里大喊道:“快来人啦,老爷昏倒了。”
不一会赵府的院内站满了公子、家臣以及仆人丫鬟。望着直挺挺躺在床上的赵鞅,个个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二公子赵无恤和夫人韩俪赶了过来。无恤过来,长公子赵伯鲁赶紧来到身边,拉着无恤的胳膊说道:“无恤,你可过来了,快看看父亲大人这可是怎么了?”
赵无恤上前,只见父亲赵鞅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昏死一般,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啊!
这这这?
难道父亲真的就要这样过去了?
赵无恤一阵阵的紧张,立即对身后的仆人们喊道:“都站在这干什么,快出去找郎中啊!”
“诺………”仆人们这才如梦突醒,赶紧跑出门去找郎中。
韩俪上前去扶着姑妈韩夫人,轻声说道:“姑妈莫要惊慌,父亲大人春秋正盛,一定会没事的。”
韩夫人流着眼泪,嘴里不停的念道着:“老爷,您醒醒,醒醒啊!”
不一会儿,就有四五个郎中被连拉带请的进了赵府,开始给赵鞅把脉、掐人中等等,不过所有的办法一一用尽了,从半夜也一直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赵鞅还是没有醒过来。
最后,绛都城医术最高的刘郎中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起身来到赵伯鲁、赵无恤等人跟前,“大人的病很是特别,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请恕老朽无能,请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哇哇………”还没等郎中们走出门,韩夫人就开始放声大哭,夫人一哭,其他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时,阳虎来到赵无恤跟前低声说道:“公子,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一旦大人病倒的消息传出去,晋国将会引起不安的。”
“嗯?”赵无恤听罢吃惊的望着阳虎,随后走到庭前对正在哭泣的人们说道:“大家都立即停止哭泣,父亲大人乃是国之重臣,一旦病重,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我在这儿说一句,父亲大人病重的消息谁也不许露出半点消息,更不准哭哭啼啼,违者家法伺候;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必须像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周舍、阳虎、史黯及各位公子留下,其他人都散了。”
赵无恤的话犹如惊雷,立即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等其他人都散去之后,赵无恤对留下的人说道:“父亲大人的病情十分危险,越是关键的时刻,更需要我们保持冷静的头脑。我意从今日起由大哥代父上朝,君上若要问起就说父亲有些家务要处理,需要几日的时间,其他一概不要多说。”
赵伯鲁点了点头,“嗯………,二公子说的对。我们什么都不要多说。”
赵无恤继续说道:“周舍、阳虎、史黯你们三人各自带上车马前往临淄、新郑、洛邑等地寻找名医,一旦找到,迅速带往绛都,越快越好。”
“诺………”接到命令后,三人即刻带上车马出了绛都城。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往过熬。
第一天过去了,赵鞅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过去了,赵鞅没有醒过来,绛都城已经有人私下里开始传言赵鞅病倒的消息;
第三天过去了,赵鞅还是没有醒过来,韩府、魏府先后派人前来赵府打探消息,赵无恤回复赵府一切安好,并无什么事情;
第四天过去了,赵鞅依然没有醒来,国君派人前来慰问,赵无恤答复:“父亲前往南山狩猎,夜宿山里没有归家,等他回来一定前往王宫向国君复命。”
第五天过去了,赵鞅依旧没有醒来,赵无恤失神的坐在台阶上,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前来询问的人们。
午后,仆人上前小声的告诉他:“公子,韩大人来了。”
“啊?岳父大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韩大人是从后门进来的,没有惊动其他人。”
?
赵无恤吃惊的望着仆人,“请岳父大人这里说话。”
不一会儿,下人带着韩不信来到赵鞅的卧室,见到韩不信到来,韩夫人哭的更厉害了,“大哥,老爷他这个样子,我们可怎么办啊?”
韩不信没有回答,望着床上的赵鞅问道:“几天了?”
赵无恤答道:“这已经是第五天,绛都的郎中没有一点办法,我们已经派人前往各国寻访名医了。”
“哦………”韩不信叹了口气,“妹夫若有个三长两短,晋国的天可就塌了,他怎么会病成这样?”
赵无恤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从宗周回来之后父亲就这样了,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国君再派人前来追问此事,在追问下去,我们也九没有一点办法了。”
韩不信知道现在晋国许多人都已经知道赵鞅病倒的消息了,只等进行国君进一步证实。
但是一直到日落之前,国君并没有再派人前来询问。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就在守城的侍卫快要关门的时候,一辆马车飞一般冲进绛都城,沿着城池的主干道一路来到赵府门前。
等车子停稳当之后,阳虎首先从车上跳了下来,随后扶着一位老者下了马车。只见这位老者身后背郎中常用的药箱,精精瘦瘦,背微驼,一缕长须飘在胸前。
老者下了车望着赵府高高的门楼道:“这里就是绛都赵府?”
“先生说的对,这里就是赵府,请随我来。”阳虎恭恭敬敬的请老者走进赵府,随后一路来到了赵鞅的卧室。
“哦,家宰回来了,这位是?”见阳虎回来,赵无恤赶紧问道。
阳虎指着老者介绍道:“这位老者乃是中原有名的郎中扁鹊。”
扁鹊?
不错此人正是名医扁鹊,他本来正在卫国行医。阳虎出了绛都城之后就有意识打听他的消息,在得到消息后,即刻驱车前往卫国将他请到绛都。
哦?扁鹊来了,老爷有救了。
听到扁鹊到来的消息,韩夫人终于停止了哭泣。
在与大家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扁鹊来到赵鞅跟前,用手在赵鞅的鼻子前试了试,随后又开始为赵鞅把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直直的望着扁鹊,生怕漏了扁鹊的只言片语,但是几个时辰过去,扁鹊并没有说一句话。在众人的注视下,扁鹊把赵鞅的眼皮翻开看了看,然后转身面向众人,脸色沉静。
见扁鹊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