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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麟感觉心里闷闷的,很是压抑,放佛一块大石压在心上,此时更加意识到推翻清朝十分必要,更加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走在楼梯间,正要转向下行时,突然冒出一人,杨麟熟悉而陌生之人,突降的一个敌人,李莲英。
相向而行,李莲英依然是轻蔑的看着杨麟,眯着眼扫了一眼,冷哼一声,看向后侧的刘师爷,缓缓踱步,渐渐靠近,声音幽幽道“好~好~,你很好,敢帮助我李某人的对手,刘渤启,你很不错,我会牢牢记住你的~!”
威胁之意尽显,使得刘师爷浑身一个激灵,情不自禁的一个哆嗦,嘴巴只来得及无声开合几下,李莲英已经拂袖而去,冷哼连连,消失在楼梯口。
这一刻,刘师爷有一种冲动,想要追上李莲英,解释什么。可是,他忍住了,因为一旦真的那么做了,不仅于事无补,反而失去杨麟的信任,他刘师爷将会陷入两难境地,都得罪。
相遇只是一瞬间,几个呼吸的功夫,僵持的状态转瞬即逝,杨麟就带着刘师爷离开了海关署,向着广州城里走去。然而,两人只是离开不久,距离海关署不过几百米,前方有一个人在等待,一身便装,看着一般。
渐渐临近,杨麟这才发现,原来是老熟人,总口委员宋大人,一副恭敬的神色,弓着腰,讨好的神态。
“是宋大人吗?这灰蒙蒙的鬼天气,下官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呵呵,杨兄弟,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在海关署办事儿,大人大人的,显得多见外。如若杨兄弟不介意,称呼一声宋大哥就行!”
杨麟不禁额头冒汗,对方一个三四十的中年汉子,和自己这个十六岁的黄毛小子称兄道弟,实在让人别扭,神色有些不自然,灿笑两声。
转念之间,宋大人以为对方并接受自己的示好之意,想要和解,忍不住的再次说道“杨兄弟,上次的事情纯粹就是一场误会,实非我所愿,无奈之举,还望杨兄弟不要介怀。”
杨麟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神色,原来如此,但并没有出言说什么,让宋大人的内心更加忐忑不已,忧虑连连。
“杨兄弟,我宋某人发誓,再也不会做那样的蠢事儿,以后只要有事儿,兄弟如能帮上忙,一定全力相助,绝不推迟。”
两人对话的过程中,有一人按耐不住了,那就是刘师爷,频频做着小动作,微微拉拽着杨麟的衣服,示意接受对方的和解,化敌为友。
不过,杨麟不为所动,依然我素我为,沉吟着什么。持续安静的一会儿,宋大人等的有些焦急,心浮气躁,这才好言说道“既然宋大哥给面子,我杨麟怎么可以不兜着。既然大哥这样说了,小弟还真有一事儿相求。”
刹那间,宋大人感觉自己就像春天里含苞待放的花朵,杨麟的这番话犹如天降甘露,自己这个花骨朵瞬间绽放,全身涌现一股舒服感,快意拳拳,立马回道“行行,杨兄弟,什么事情?”
“恩~这样的,今天不是发生了珠江火灾吗?小弟在牙行任职,一旦火势熄灭之后,有些善后事宜一定会参与进去。所以,关于这次火灾的起因和所酿成的损失,小弟想要了解一二,宋大人能否透露一些?”
宋大人并没有预想中的痛快答应下来,而是迟疑起来,最后才为难的说道“杨兄弟,这次的火灾,我也不知道啊,怎么透露啊?”
“呃~宋大哥,你误会了,不是让你现在就告诉我,而是火灾过后,一定会有一份火灾报告经过你手,到时候能不能留给兄弟一份,印刷的费用我全包~!”
“原来是这样啊,小事儿~!杨兄弟放心,到时候一定会送给你一份儿,不要提钱,那样多伤感情,多见外。”
“呵呵,那小弟就在这里提前谢谢了!”
“不用客气,杨兄弟,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城门就关了,为兄也要回海关署了。”
“恩,好的,宋大哥回见!”
“回见!”
宋大人离去过后,两人返回去的过程中,跟在后面的刘师爷不解的问道“大人,珠江火灾的事情不关我们牙行,监督大人也这样说了,你为什么还要那份火灾报告呢?”
“刘师爷,虽然火灾的事情不归我们管。可是,十三行和洋人的经商,咱们还要管,还要征收课税。此次火灾,他们一定经历了不小的损失,征税一定会有所调整。”
“咱们提前了解情况,知道他们损失的怎么样?那样的话,如果上面想要一份新的征税参考意见,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啊~”
刘师爷不再问了,不然显得他太过愚蠢,降低在杨麟心里的印象。
与此同时,杨麟要这份火灾报告还有另一种原因,那就是看看那个十三行的行商损失的最严重,无法经营下去,那样他杨麟就可以暗中收购,控制十三行的其中一家,秘密和洋人经商往来,从而获得西方的先进科学,引进一些技术。
两人不再交谈,都保持着安静,各自思索着,有着自己的心事儿,一前一后走向广州府城,天色渐渐暗下来,珠江那边依然是火光冲天,犹如白昼,天空浓烟滚滚,蔓延至四周,遮蔽繁星,掩盖皎月。
第一百零五章 人未露面;名先扬
几日之后,杨麟已经彻底安顿下来,看着日渐消瘦的李幽澜,虽然万般不舍,但还是派了四名鸟铳人员,并且让一名衙役随同前往,那名衙役熟知广州府的地理情况,一路之上方便得多,省去不少麻烦。
最后,杨麟带着阿敏和杨逍站在珠江口的一个渡头,送别李幽澜一行人。
渡口,码头之上。
杨麟含情脉脉的看着消瘦的李幽澜,语含深情的说道“幽澜,你会想我吗?”
似乎人太多,李幽澜露出忸怩之色,迟迟不语。杨麟看了一眼杨逍,那小子很识趣的转身远去,李幽澜的两名丫鬟和四名随从怎么会看不出这种情景?怎么会不懂现在什么情况?不用杨麟示意,全都带着包袱,先行上船,等待着他们家小姐。
与此同时,杨麟从怀中掏出一支发簪,捉住李幽澜的小手,动情的说道“幽澜,这个送给你,不要拒绝,这可是杨大哥的心意喔~”,心意二字,杨麟药的格外沉重,一字一顿的述说。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李幽澜的心一颤,当然明白杨麟的意思,她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像是在自问,却充满笃定。
“这算作定情信物吗?应该是吧~!”
想及于此,李幽澜的倩容不禁一红,满是羞涩之意。她不知,她那柔软的小手已经收下杨麟的发簪,紧紧地攥着,完全出于情不自禁。
似乎是广州府的人和洋人接触的多了,这样的场面习以为然,并不觉得这两个年轻人逾越礼数,只是不时地望向这边,看看而已。
就在这时,杨麟还要说什么之时,渡船上传来一阵呼喊之声,蕴含催促之意。
“开船喽,没有上船的客官尽早登船,马上就要拔锚起航了!”
刹那间,李幽澜转头就走,直奔那个渡轮而去,高兴之中夹杂着小女子的羞涩之意,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到杨麟的耳朵里,让杨麟觉得放佛三伏之日,喝一罐冰啤,那样凉爽,那个声音犹如天籁之音。
“杨大哥,我会想你的,在香山,等你~”
杨麟静静地站在码头上,挥手示意,向李幽澜告别。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艘渡轮消失在海平线之上,一行人这才离去。一时之间,杨麟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少了一样东西。
就在这边送别之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广州府的上层人士之间流传,充满震撼性,引得一些人纷纷侧目,有巴结的,有友善的,更有敌视的。
粤海关署,总口委员办公室,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交谈着,言语之中充满密谋之意,愤恨之情。
“宋大人,尽管放心,那小子虽然有丰绅殷德、和亩诱兆牛阋膊挥煤ε隆2还茉趺此担医惴蛞彩枪愣难哺В黄反笤保桓夷梦以趺囱俊�
“可是~李兄弟,毕竟那小子有和亩臃嵘鹨蟮挛可剑衷诤瞳|可还是军机大臣,行走于御书房,依然被乾隆太上皇宠幸,就是当今的皇上也不敢怎样和憧次颐恰!!!!!!�
“有什么好怕的,这是广州,天高皇帝远,他和娜ㄊ圃俅螅纸乓采觳坏秸饫铮苣驮勖侨绾危俊�
宋大人并没有因为李莲英的宽慰而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