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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纪很能理解刘彻当时的心情,别是刘彻与魏济只是争论几句了,就是刘彻真的丢起砚台砸向魏济,刘纪都能理解。毕竟在孩子心中,小时候都有一个异常崇拜的对象,刘彻最崇拜的无疑就是刘纪了,魏济在他面前辱骂刘纪,无疑就是触犯了刘彻的逆鳞。
悠悠一叹,刘纪似乎又回忆起来了一人,那人与刘彻多么相似!心中同样的有一个崇拜的对象,而且其对象都是自己的父王。。。。。。。
“父王,彻儿真的错了吗?可是夫子日后辱骂父王时,孩儿还是忍不住的。。。。。。”
“你没有错。”
刘纪摸摸刘彻的脑袋,回过头看着晏钰道:“此次彻儿没有错,是寡人错了,魏济已经不用再为刘彻之师了。。。。。。”
“君上,魏济乃是魏族族老。。。。。。”
“那又如何?在人子面前辱其人父,这还是一位夫子所应有的德性?刘彻乃是未来的储君,怎能让如此之人教坏。。。。。。”
刘纪愤怒了,对于魏济的愤怒,他知道为何魏济对于教授刘彻如此严厉,因为魏族根本不想让刘彻成为储君。当初让魏济教导刘彻之时,刘纪便是知道魏济,或者说是魏族的不愿意,可是刘纪依旧是让魏济教授着刘彻。原因就在于魏平,魏平是刘纪颇觉得有丝愧疚之人,所以刘纪想要在魏族身上来补偿魏平一些,让魏济教导刘彻,意图已经极为明显。若是将来刘彻为君,魏济这位相当于太子老师之人,会没有半分得利?只是可惜,魏济亲手辜负了刘纪的好意,所以这才是刘纪愤怒之地。
“父王。。。。。。。”
看着有些愤怒的刘纪,刘彻还不明所以,毕竟才九岁之人,还能知道什么?看着有些惊惶的刘彻,刘纪微微一笑:“彻儿,父王明日便给你换位夫子,不过学业一定不能耽误。听你之言,不喜史册,为何?”
“这。。。。。。”
刘彻微微摇头,并没有告诉刘纪原因,刘纪微微笑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悠悠长叹一声:“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彻儿,以史为鉴,才可避免我汉室之衰亡啊。。。。。。”
雒阳,丞相府。
虚弱的魏平躺在床榻上,看着面前的老者,悠悠一叹:“魏济,你今日之事做得不妥啊,刘彻殿下乃是聪智之人,你在其面前辱其君上,刘彻愤怒也是正常,你却因为此事,怪其刘彻,只怕君上得知,颇为不喜。。。。。。”
“魏相,君上让老夫去教导刘彻殿下,明明便是想要有立刘彻殿下为太子之意,若是我魏族不做出点表态,只怕世人皆以为我魏族乃是刘彻殿下一方。此事,对于我魏族极其不利!如今刘沅殿下乃是王后之女,其外公,更是当朝大将军,武威侯韩兴。我魏族如果依旧站在刘彻殿下一方,无疑便是与大将军还有王后为敌啊。再者,刘彻殿下之母,不过是齐女,我汉室储君安能是齐女之子!”
魏济言道。
魏平看着魏济,心中有些暗叹,从心中,他也是不希望刘彻成为储君的,因为晏钰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可是魏平心中又有些明白,刘纪乃是钟意于刘彻为太子的。与刘纪相处多年,魏平知道这位君上,比之当年的刘宏还过之还无不及,当年的刘宏都能在最后关头,不顾许多人反对,立刘纪为太子,并为刘纪扫平一切阻碍。当今的君上刘纪就不能立刘彻为太子,为刘彻扫除阻碍?
“刘彻殿下,乃是君上所喜爱之子。你也了解君上,就算你不认可刘彻殿下,也不要违逆了君上之好意。当初先王立储时,老夫也是不认为君上能为太子,可是最后老夫却是错了。。。。。。我魏族在争储之战中,已经失败了一次,不可再失败第二次。。。。。。”
魏平很明白,一次争储失败对于一个世族意味着什么,当初若不是他最后时刻选择了中立,若是继续选择抵抗时,魏族的下场,只怕便是如同荀族的下场!
当年的荀族,风光无限,可是如今呢?几乎为汉室所控,若不是最后时刻翻然变脸,只怕早已经在汉室五大世族中除名。
“老夫明白。”
魏济安慰着魏平,不过心中却是悠悠一叹,他此次做之事,还能够有回旋之余地吗?
第五百三十二章 魏平之死
雒阳,太庙。
刘纪独自一人走入太庙之中,空旷的大殿中寂然无声,刘纪盯着面前数樽大鼎,悠然一叹。
比之刘宏最后一次带刘纪来到太庙之中,这一次的太庙中有了些许改变,其最大改变的便是这些散发着沉厚而又古朴气息的大鼎了。
大禹九鼎,乃是定国之基业。曾记得刘纪不止一次的说过要拾起九鼎,重定天下。如今,九鼎汉室已得其五,天下,汉室已得三分之一。如今的太庙除却神农鼎,黄帝鼎外,这几年,还有另外的三樽大鼎。
新元一年,汉灭宋,在宋都得到后土鼎。新元四年,汉灭楚,俘获楚哀王,得到蚩尤鼎。新元五年,郑地发现女娲鼎,因为郑国如今早已经是汉室的归属国,郑王忍着悲痛也只有将女娲鼎献出。至此,汉室九鼎已得其五,只余下夸父鼎,昊天鼎,唐尧鼎,虞舜鼎四鼎未得。
这四鼎,除了夸父鼎不知下落外,其他三鼎还是能够知道其所在。昊天鼎乃是晋国王室手中,所以应该还在晋地,晋国分裂成三晋,其昊天鼎很有可能被分裂时三晋之中,最强大的魏国所得。唐尧鼎,一直在齐庙之中,至于虞舜鼎,应该在巫江之外的吴越两国之中。
天下一统之时,想必便是九鼎齐聚之日。看着面前一座座灵位,刘纪深深的吸了口气,跪倒在前,目光直视着诸位先祖,汉国自高王建国起,经历了许多苦难,从当初的弹丸之地的小国,变成如今天下霸主!这其中的艰辛,别人不得知,但是刘纪却是清楚,这是汉室九代君王之遗愿!微微将目光扫向一座灵位上,这便是汉室宣王,刘宏之灵位……曾记得十年之前,刘宏第一次带刘纪入汉庙中的那一幕,时光荏苒,昔日之人不在,刘纪也已经成为了一国之君。
“称孤道寡………这便是坐在高座上之孤独吗?”
刘纪苦笑,眼中抹现一丝悲伤之色,他有些怀念起来了刘宏的日子,刘宏在时,他可以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因为他的前面,有着刘宏为其遮风挡雨………
“寡人,当为天子!”
在太庙之中,哀伤良久,刘纪终于起来,眼神尖锐着扫视着整个太庙,“刘纪,定会创汉室之基业。”
这一瞬间,刘纪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悲痛,哀伤,通通不见,有的只是无尽的锋芒,以及对于内心的一种宣言。
…………………………
新元六年,经过五年的休养生息,大汉国力日盛,兵甲已足,大将军韩兴上言征伐齐国,以雪阳贡之耻,汉穆王刘纪允之。并且决定亲自征伐齐国,仿当年之宣王刘宏,西征燕国。
也是在同一年,六月。执掌汉室十数载之朝政的左相魏平病危,弥留之际,汉室君主刘纪亲自入相府之中探望。
魏平的房间,已经有着一股浓浓的药味,气味有些刺鼻,刘纪眉头轻皱,还是大步踏入内室。
“拜见君上!”
早在进入内室之前,就已经有诸多仆从向着刘纪拜倒,躺在床榻上的魏平双目微微动了动,知道了刘纪的到来,想要起身拜躬,但是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丝毫气力站立起来,只能长长叹声,“老臣,拜见君上。”
“魏相不必多礼。”
生死离别,刘纪看得太多,见得也太多了,可是此时见到魏平如此模样,还是有些唏嘘。
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了,虽然魏平依旧是汉室的丞相,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位丞相已经是垂垂老矣,再也不复当年之风姿。只是就算如此,魏平依旧是辅佐了刘纪六载春秋。魏平,不仅仅为了刘宏鞠躬尽瘁,对于刘纪,也是同样。
“君上今日不用来的……”
魏平轻叹,刘纪却是微微摇头,“凡是我汉室功臣,寡人都不会让其孤独的死去的……魏相为我汉室C劳十余载,寡人深怀感激………”
“齐国,君上当真要伐?”
魏平挣扎着,将目光抬起,直盯着刘纪的双眼。
“不可,不伐。”
刘纪嘴中吐出几字,语气依旧是如此坚定而又决然,魏平轻叹,阳贡之战,乃是刘纪的一块心病!一如当年的易水之战,便是刘宏的一块心病一般……心病不�